第0296章 各有悲欢
蓝星位面，库勒市，药神花园8栋2801，顶层复式。
指纹锁识别后，智能家居系统自动调节到郑国栋习惯的24度室温。客厅落地窗外，整个药神工业园区尽收眼底。
“老伴，我回来了。“郑国栋放下公文包，走向卧室。
他的妻子赵淑芬坐在轮椅上，正对着窗外发呆。
三个月前，药神集团一剂价值百万的特效药彻底清除了她胰腺里的癌细胞。
但她的记忆开始出现老化问题，这是和癌症无关的自然老化病症，药神集团的医生表示无能为力。
“国栋，你下班啦？“
赵淑芬转过头，眼神恍惚，“今天幼儿园老师又表扬小明了，说他算术特别好。“
郑国栋心里一痛。
他们唯一的儿子郑明，三十五岁，现在在瑞士工作。但在妻子的记忆里，儿子永远停留在五岁。
“是啊，小明真聪明。“
他蹲下身，轻轻握住妻子枯瘦的手。
厨房里，私人厨师正在准备晚餐。
郑国栋看了一眼菜单：松露炖汤、清蒸东星斑、有机时蔬。这些都是营养师根据赵淑芬的恢复状况特别设计的食谱。
他掏出手机，给儿子发了条信息：“今天你妈又提起你小时候的事了。“
手机很快震动：“爸，下个月我就回国。国际医药协会对药神集团很感兴趣，聘我当顾问。“
郑国栋皱起眉头。他知道所谓的“顾问“意味着什么——各大制药巨头都在想方设法获取药神集团的核心技术。
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妻子能否在儿子回来时认出他。
与药神花园的静谧奢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公里外的希望村。
这里原本是库勒市的郊区村落，随着药神集团的崛起，半年内膨胀成了一个容纳近五万人的庞大城中村。
王铁柱用扳手敲下最后一个螺丝，把那台老旧的空调外机固定在铁皮屋的墙上。
八月的库勒市像个蒸笼，而他六岁的女儿小芳正在发高烧。
“好了，试试看。“他抹了把汗，按下遥控器。
空调发出垂死般的轰鸣，吐出几缕带着霉味的风。这是他从废品站花两百块淘来的，修了整整三天。
“爸爸，凉快！“
小芳虚弱地笑了，小脸烧得通红。她右臂上的肿瘤已经长到拳头大小，像是个恶毒的寄生生物。
妻子李秀兰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铁柱，吃饭了。“
所谓的饭，不过是白粥配咸菜。
自从带小芳来库勒市求医，王铁柱花光了所有积蓄。
他在城中村边上开了个修车铺，但生意时好时坏。最便宜的抗癌药剂也要一万块一套，而他手头还不够。
“老刘说，黑市有七千的药剂。“
李秀兰压低声音，“是从药神集团流出来的次品，但效果差不多。“
王铁柱猛地放下碗：“那是假药！上周老李家媳妇打了黑市药，当晚就没了！“
铁皮屋外传来嘈杂声。
他们探头望去，只见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拆隔壁的违建棚屋。那家住着一个肺癌晚期的老人，昨天刚凑钱买了万元药剂。
“又开始了。“
李秀兰叹气，“说是要整治市容，其实就是赶我们这些穷人走。“
王铁柱握紧拳头。他知道为什么，药神集团要扩建，这片地已经被规划为新的治疗中心。像他们这样的“低端人口“，不配住在奇迹旁边。
深夜，等妻女睡熟后，王铁柱悄悄摸出床底下的铁盒。里面有他这半年攒下的九千三百块钱，还差七百。
他盯着女儿瘦小的身影，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清晨，郑国栋的奔驰在希望村附近抛锚了。
司机下车检查后尴尬地报告：“郑老，可能是油路问题，得找专业维修。“
“这附近有修车店吗？“
郑国栋皱眉。他今天约了药神集团的林嘉文谈投资，不能迟到。
“前面拐角好像有一家。“
王铁柱的修车铺刚开门，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当他看到那辆奔驰S600时，心跳加速，这种车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能修吗？“司机问。
王铁柱检查了一下：“油泵堵塞，需要清洗。两小时，三百块。“
“太久了，我们赶时间。“
郑国栋从车里走出来，西装革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王铁柱突然认出了这位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大人物。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如果……如果能多要些钱……“
“其实，有更快的方法。“
他结结巴巴地说，“直接换油泵，半小时就好。但……但要一千五。“
郑国栋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你女儿病了？“
王铁柱愣住了。
“我看到你铺子里的照片。“
郑国栋指了指墙上小芳的照片，“在药神集团治疗？“
“还……还没凑够钱。“王铁柱低下头。
郑国栋沉默片刻，掏出钱包：“我给你五千，把车修好，再告诉我你女儿的情况。“
一小时后，当奔驰重新发动时，郑国栋手里多了一张小芳的病历复印件。他答应王铁柱会找药神集团的专家看看。
“谢谢！谢谢您！“
王铁柱鞠躬到几乎碰到地面，手里紧攥着那叠钞票。现在，他终于能给女儿买正规药剂了。
药神集团总部，执行董事林嘉文正在听取研发部的紧急汇报。
“郑太太的情况不是个例。“
首席医学专家苏晴调出一组数据，“药神集团其实还有更好的特效药，类似于俄罗斯和欧洲的那种净化洗礼和圣洁洗礼，但是这些药剂我们集团得到的配额很少。“
林嘉文脸色阴沉：“这些药剂的分配，我们完全无法插手，也不知道谁才是药神集团真正的当家人。“
“我建议如果有那种全系治疗的特效药下来，咱们留下来两套进行专项研究。“
“不行！“
林嘉文打断她，“你知道这两个系列的特效药售价有多高吗？净化药剂一套一亿华元，重生药剂一套十亿华元，这么贵重的药剂，董事会谁敢同意只用来研究。“
苏晴还想争辩，秘书敲门进来：“林总，郑行长到了。“
当郑国栋走进来时，林嘉文已经换上了完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