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6章 各有手段
第二天早晨，山川科技公司的会议室已经变成了临时谈判厅。
高山换上了一套高档的中山装，长时间高强度健身训练，使得这套合身的衣服透着一种剽悍的味道。
第一场会面是美国最大的工业机器人制造商“波士顿“的亚洲分区总裁坎克，一个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德裔美国人。
“高总，一亿美元，“
坎克开门见山，推过一份合同，“买断山川系统的全球独家使用权。“
参会的徐颖差点被咖啡呛到。这个数字是他们公司去年营收的五十倍。高山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提示徐颖不要失态。
“坎克先生。“
高山放下手中的茶杯：“我们不考虑卖断。专利授权可以谈，但必须是非排他性的。“
坎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商业化的平静。“我理解您的立场。但您必须意识到，没有我们的生产能力和销售网络，这项技术很难实现其最大价值。“
他停顿一下，“而且，专利保护在国际市场上...很复杂。有些国家可能不会那么尊重您的知识产权。“
高山听出了话中的威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有意思。我昨天才收到美国专利局的通知，我们的申请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欧洲和日本的也在同步进行。“
实际上，高山对于山川系统的安全性并不担心，基地位面在各种先进的保密技术上，领先蓝星位面超过至少三代科技层面。
谈判陷入僵局时，徐颖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高总，出事了。“
她将手机转向高山。屏幕上是一条科技新闻快讯：《质疑声起：山川系统核心算法疑似剽窃瑞士研究所早年论文》。
“跳梁小丑！“
高山表情平静，“我们的山川智能网络架构系统是完全原创！“
坎克从容地整理袖口，“这类事情经常发生，高总。法律诉讼会拖上好几年，期间专利授权可能会被冻结……“
他递过一张名片，“我的报价有效期到今天下午五点。“
坎克离开后，徐颖气的满脸通红。
“这是诽谤！那个瑞士研究所十年前就关闭了，他们的算法根本就没有完成商用化！“
徐颖已经在笔记本电脑上查到了源头。“消息最初是从一个机器人论坛流出的，发帖人匿名，但IP显示在瑞士。“
她抬头看向高山，“太巧了，正好在我们与波士顿谈判时爆出来。“
高山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国际机器人伦理委员会的秘书。“高总，鉴于关于技术原创性的争议，我们建议您暂缓商业授权，直到澄清所有道德和法律问题。委员会愿意提供中立的评估平台...“
高山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浮现出那些大公司高管虚伪的笑容，那些自称“为全人类谋福祉“的组织道貌岸然的面孔。他们都想用不同的方式夺走或抹黑山川公司的这套系统。
“我们该怎么办？“徐颖问道，声音里带着少许的迷茫。
高山走到窗前，俯瞰着城市全景。
远处的工业园高层建筑顶上，“机器人马拉松比赛，山川科技载誉归来“的宣传横幅，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按原计划进行。“
高山转身时，眼神已经恢复冷静，“下午三点开记者会，我要亲自展示我们算法的一些非核心代码是如何从零构建的。然后…….“
他拿起坎克留下的名片，慢慢撕成两半，“告诉所有想用道德或法律绑架我们的人，山川科技公司不惧怕任何挑战。相反，对于这些想用歪门邪道的对手，以后给他们的授权费用，直接翻一倍。跳的最欢的那几家公司，永不合作。“
徐颖痴迷的望着高山，脸上露出微笑：“那桑托斯博士那边呢？“
高山沉思片刻，“给他们一个特别方案：授权费按国民生产总值比例计算，最低可以到正常价格的十分之一，但必须承诺技术用于民生领域，并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必须公开支持我们的专利合法性。“
“这很聪明，“
徐颖点头，“既能堵住道德绑架的嘴，又能获得国际支持对抗大公司的打压。“
高山品了品会议桌上的清茶，突然感到一阵轻松。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那些穿着西装的鲨鱼和披着道德外衣的掠夺者不会轻易放弃。
但是高山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这些商场上的斗智斗勇。
“对了，“
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徐颖，“给'愚公子'充好电，明天的展示，它也很重要。毕竟……“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它带着我们跑赢了这场比赛。“
晚上，傅伟和萨特带着参赛团队返回长安城，在公司会议室内，三人又召开了一次公司核心聚会。
办公楼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雨滴在钢化玻璃上炸开成无数水花，模糊了外面科技园区的霓虹灯光。会议室内的空气却比外面的暴雨更加凝重。
“各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棘手。“
萨特将平板电脑推到会议桌中央，屏幕上显示着十几家媒体的报道截图，“从昨天开始，业内突然出现大量质疑我们智能构架系统原创性的文章。“
傅伟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晃出几滴。
“胡说八道！我们的神经网络架构有完整的研发日志，每一行代码都有时间戳！“他浓密的眉毛几乎拧成一条线，太阳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高山早已经恢复冷静，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擦拭镜片。
“傅总，萨特，冷静点。这明显是某些同行企业在背后操纵。“
他重新戴上眼镜时，表情平静：“他们看着山川公司刚刚起步，想在我们出售专利授权前压价。“
萨特用手指敲击着实木会议桌，节奏像摩尔斯电码般精确。
“财务部刚汇报，如果下周前没有新的资金注入，F系列机器人的量产计划就得推迟。“
他顿了顿：“但如果我们现在低价出售专利，就正中这些鬣狗们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