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7章 引发关注

高山摊开双手，露出一个疲惫但配合的微笑：“请便，不过我想你们会失望的。这只是普通的矿渣，准备运往印度的客户。“

海关人员开始仔细检查每一寸货舱，取样、拍照、记录。高山站在一旁，表面上平静如水，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他的左手在口袋里紧握着一个遥控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这些矿渣的成分报告有吗？“一位海关人员问道。

“当然。“高山从公文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所有手续齐全。实际上，这批货已经通过了出发港的检查。“

海关官员翻看着文件，眉头渐渐舒展。他们又花了近一小时彻底检查货舱，甚至动用了探测设备，但除了矿渣外一无所获。

“看来是虚惊一场。“最终，海关负责人不情愿地承认，“抱歉打扰了您的工作，高先生。“

高山微笑着与他们握手：“职责所在，理解。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当最后一位海关人员离开货舱，脚步声彻底消失后，高山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他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双腿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微微发抖。但最危险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北极星号和他精心构建的运输网络暂时安全了。

高山低头看着手中的铜戒指，它的光芒已经暗淡下来，恢复了普通的外观。但这次极限操作让他付出了代价——他的鼻腔和牙龈仍在隐隐渗血，视野边缘有黑色斑点闪烁。

“下次得留更多时间...“高山苦笑着自言自语，将戒指重新戴回手指。他最后看了一眼货舱里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矿渣，转身走向舱门。

夜空中，北极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高山知道，这次危机虽然暂时化解，但举报人的身份和目的仍然是个谜。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华国沪海市海关检验检疫中心，凌晨五点二十七分。

“老杨，你过来看一下这个数据。“年轻的检验员翟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踱步到光谱分析仪前。屏幕上跳动的曲线让他瞬间清醒——钛含量17.8%，远超普通矿渣3%-5%的标准值。

“重新检测一次。“

杨岩的声音低沉，“用ICP-MS法。“

二十分钟后，质谱仪给出了更精确的结果：钛18.2%，伴生钒1.7%，铌0.9%。

翟韵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哪是矿渣...“翟韵喃喃道，“这可比一些贫钛矿的纯度更高。“

杨岩已经拿起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海关总署值班室：“北极星号货轮，申报品名为'冶炼矿渣'的货物存在重大异常，请求启动A类处置预案。“

三天后，华国资源研究院特殊材料分析室内，五名白发苍苍的专家围坐在会议桌前。院长李辉贤将检测报告重重拍在桌上：“俄罗斯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在下一盘大棋。“

冶金专家张教授推了推老花镜：“从晶相结构看，这是电解法提纯后的残渣。他们用这种粗放方式出口，要么是生产工艺存在重大缺陷，要么...“他停顿了一下，“就是故意为之。“

会议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份量——根据最新情报，俄罗斯新型战机的钛合金用量增加了20%。

“精卫鸟商贸公司是什么背景？“

国家安全委员会资源安全局局长于涛突然发问。

投影幕布上立即出现一份档案：高山，37岁，毕业于华国某普通大学，名下精卫鸟商贸公司注册资金仅500万元，但过去一年对俄贸易额累计达17亿元。

“查！“

于涛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查他所有银行流水，查他每个员工的背景，查他近五年出入境记录。“

与此同时，沪海市金融中心38层，精卫鸟公司总部。

高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黄浦江的夜色。他手中把玩着一块灰黑色的矿渣标本，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印度的英文短信：“货物已按计划接收并处理。“

他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对徐颖说：“颖颖，通知财务部，将这次北极星号交易内容完成账目的闭环。另外...“他停顿片刻，“公司每个员工本月的奖金，增加30%金额发放。“

一周后的周五傍晚，高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高总，您好，我是华新资源回收的汪超。“

电话那头是标准的商务腔调，“听说您手上有批特殊的俄罗斯矿渣，不知能否赏光吃个便饭？“

高山眼神微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汪总消息灵通啊。不过这些矿渣都已经有买家了。“

“价格可以谈。“对方语气不变，“明晚七点，外滩18号，鸿霖餐厅，就当交个朋友。“

挂断电话，高山立即拨通另一个号码：“大梅，查一下华新资源回收公司的注册信息，重点是实际控制人。“

两分钟后，一份加密文件传到他手机上。高山看着“华新资源回收“背后层层嵌套的股权结构，最终指向某个编号为“ZY-107“的国有资本运营平台，轻笑出声：“终于来了。“

其实这次华国海关的突然袭击，还是让高山露出了一些破绽，他自己事后也进行了反省，重点还是那批来自月球基地的矿渣，虽然确实也是月球基地炼钢后的矿渣，但是月球地表地质条件和蓝星完全不同，这些矿渣的判定标准，和蓝星常规标准区别很大。

鸿霖餐厅的包厢里，汪超早到了半小时。他四十出头，穿着考究的藏青色西装，但虎口处的老茧暴露了他并非普通商人。

高山进入包厢后，汪超立即迎了上来。

“久闻高总大名。“

汪超递上的名片烫金字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高山接过名片，不动声色地将名片收入内袋：“汪总客气了。不知道贵公司对矿渣这种低端产品怎么感兴趣？“

服务员上完前菜退出后，汪超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我们检测过北极星号的样品。以18.2%的钛含量，按现行市场价...“

“汪总。“

高山突然打断他，用银匙搅动着碗里的汤，“我只是个普通商人，赚取一些中间的差价，具体货物的细节，只要不违法，我并不在意。“

汪超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表情未变：“高总是个实在人。不过我更想知道，您是怎么从俄铝集团拿到这种'废料'出口许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