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5章 新年伊始
下午，高山按约定来到六本木的一家会员制俱乐部。
德川义崇和德川齐正已经在包厢等候，身旁是几位年轻女招待。
令人惊讶的是，水户家的继承人德川齐礼也在，正专注地给一位女孩看手相。
“高先生！“
德川义崇热情招呼，“听说您对日本战国史有兴趣？“
他挥手示意女孩们离开，动作之熟练显示出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老练。
谈话很快转向正题。
尾张德川家和水户德川家希望联手对抗本家，而高山的中立身份是理想的调停者。
“恒孝老爷子活得太久了。“齐正直言不讳，“家广叔父又太贪心。“
德川齐礼突然插话：“一龙表哥的股份应该重新分配。“
他手指轻敲桌面，节奏恰好是莫尔斯电码中的“SOS“，高山通过大梅林的实时监控和解说，才知道这个秘密，他立刻明白这位继承人处境危险。
会谈结束，高山在电梯里遇到了安田理惠子。
这位安田家的实际掌权者今天穿了身利落的裤装，胸前别着枚不起眼的胸针。
“星彩太感情用事。“
安田理惠子直视电梯显示屏，仿佛在自言自语，“她真以为一龙会分股份给她。“
电梯停在停车场层时，她突然转身，“高山先生，您觉得多少价钱能买断一个人的忠诚？“
当晚，德川家在本家宅邸举行秘密会议。
高山通过蚊子无人机，对整个会议过程进行了全方位多镜头的旁听。
会议室里，德川恒孝坐在轮椅上，看似昏昏欲睡，却在关键时刻突然开口。
“一龙的股份，三成归本家，其余分家各一成。不过一龙要求签订对赌协议，每家都要完成安布雷拉集团的指定销售额，否则不但失去优先购买权，而且给予一龙双倍赔偿。“
声音虽弱，却让争吵立刻停止。
德川家广皱眉：“父亲，这样一龙的全部风险就都转移到我们这边。“
“闭嘴！“
德川恒孝拐杖重重砸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联系了三井的人？“
老人剧烈咳嗽起来，管家急忙递上手帕，上面的血迹被迅速掩藏。
纪州德川家的德川宜子冷笑：“恒孝哥，您孙女宜子我还没发言呢。“
她是会议室唯一的女性家主，终身未婚让其他家族始终猜不透她的底牌。
“我要安布雷拉在东南亚的代理权。“
争吵持续到凌晨。
高山通过无人机窃听知晓了阶段性的结果：水户家支持本家换取董事会席位，尾张德川家放弃部分家族债权，换取更多的股份优先购买权……
最后达成脆弱的平衡，而代价是三个中层干部的“自愿辞职“，他们在家族争斗中过于活跃，明天报纸会称他们涉嫌财务违规。
次日，东京湾发现一具面目全非的浮尸。
警方确认为某小型制药公司的社长，疑似因投资失败自杀。
高山在新闻照片上认出了死者手表——昨天还在德川齐礼手腕上。显然，有人不满足于“自愿辞职“这种温和手段。
安田星彩突然取消婚约的消息震惊全城。
她出现在记者会上时，左脸颊有不易察觉的淤青，却宣布将“个人投资“交给自己母亲代理。
安田理惠子站在女儿身后，笑容像能剧面具般完美。
德川一龙当晚在夜总会大发雷霆，砸烂了价值百万日元的红酒。
高山蚊子无人机监控看到，他怒吼着“婊子“和“背叛“，却在一个神秘电话后突然安静下来，来电显示是“纪州的姑妈“。
第三天，高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酒店电视播放着安布雷拉集团股价异常波动的新闻，分析师归因于“市场调整“。
他轻笑一声，关掉电视。这场战争远未结束，只是暂时转入地下。
电梯里，他偶遇德川齐礼，或者说，长得像德川齐礼的人。
这位“继承人“眼神闪烁，握手时掌心没有那道标志性的疤痕。高山假装没认出，心里明白真正的水户家长子恐怕已沉入东京湾。
飞机起飞时，高山透过舷窗俯瞰东京。
这座光鲜亮丽的都市下，德川家、安田家、浅草家……无数势力仍在暗处角力。
“这一轮比赛，德川一龙暂时吃个小亏，不过无所谓了，这些克隆人的命运，就由他们自己去决定吧！”
空姐送来香槟，高山摇头要了绿茶。
他想起德川恒孝咳血的手帕，安田星彩掩饰的淤青，浅草美智子录音手链的闪光……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没有人是干净的。
杯中的茶叶缓缓舒展，杯底的色彩，像极了东京湾那些永远浮不上来的秘密。
刚刚回到长安城，高山从大梅林那里得知一个消息：药神集团的股东之一，双木投资集团的李时节，因为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死亡。
虽然李时节体内的癌症，已经被对应的高级药剂全部治愈，但是这种急性的致命病症，还是令人防不胜防。
“难怪治疗癌症的药剂只能算二级，三级的药剂，它们确实有很大的局限性。”
高山心中感慨，同时也有些莫名的情绪：“李氏父子也算我命运改变遇到的一个转折点，没有想到走的如此突然。”
“像李时节这样的富豪，都无法摆脱生命的枷锁，对于那些普通人，就显得更加虚弱无力，药神集团的扩张速度，需要进一步提速。”
其实，就在高山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无数的悲喜故事，也正围绕着药神集团同时发生。
此刻，药神集团总部的霓虹标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如同一颗璀璨的红宝石镶嵌在库勒市的东郊。
以这座巨型工业园区为中心，周边五公里半径内已经自发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北侧的“药神花园“高档住宅区与南侧的“希望村“城中村。
郑国栋的奔驰S600缓缓驶入药神花园大门时，智能识别系统立即亮起绿灯。
作为退休的高级干部，他享受的是最高级别的业主待遇。
“郑老，您回来了。“
物业经理小跑着迎上来，亲自为他拉开车门，“您太太今天的理疗已经结束了，护理师说状态很好。“
郑国栋点点头，目光扫过小区中央那个巨大的喷泉。
水柱随着古典音乐的节奏起伏，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这里每平方米八万的房价，比库勒市中心最贵的楼盘还要高出三倍，但依然供不应求，因为住在这里意味着离救命药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