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入玄天

初入玄天玄天宗的山门高达十丈，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宁长安随着新入门的弟子队伍穿过山门，迎面是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一眼望不到尽头。“这就是'登仙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领路的执事弟子是个面容严肃的青年，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新弟子第一次必须徒步攀登，不得使用任何法术或法器。“宁长安仰头望去，石阶隐没在云雾之中，仿佛真的通向仙境。周围的弟子们大多面露难色，几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更是小声抱怨起来。“现在开始攀登，日落前未到达者，取消入门资格。“执事弟子说完，转身踏上了石阶。队伍开始缓慢移动。宁长安调整呼吸，稳步向上。他从小在药铺干活，体力比那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好得多。石阶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偶尔有灵禽飞过，发出清越的鸣叫。一个时辰后，队伍已经拉得很长。宁长安处于中上游位置，前面是几个修为较高的弟子，包括南宫羽。南宫羽时不时回头，向宁长安投来阴冷的目光。“宁、宁兄...“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宁长安回头，发现陈凡脸色惨白，汗如雨下，随时可能倒下。“我扶你。“宁长安放慢脚步，架起陈凡的胳膊。陈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咬着牙继续攀登。正午时分，他们到达半山腰的一处平台。执事弟子宣布休息一刻钟，大多数新弟子立刻瘫坐在地。宁长安找了块平整的石头让陈凡坐下，自己则走到平台边缘，俯瞰山下景色。云雾在脚下流动，远处的城镇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宁长安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灵气比山下浓郁数倍，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神清气爽。“别以为进了玄天宗就万事大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南宫羽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像你这种没背景的散修，最多在外门混几年就会被赶出去。“宁长安没有理会，只是默默运转《太虚衍天诀》，吸收周围浓郁的灵气。“装聋作哑？“南宫羽压低声音，“告诉你，我叔父是内门南宫长老，只要他一句话，你在玄天宗将寸步难行。““南宫公子，“宁长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多保留体力攀登。万一被取消资格，岂不辜负了南宫长老的期望？“南宫羽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执事弟子的声音传来：“休息结束，继续前进！“后半段路程更加艰难。石阶越来越陡，有些地方几乎垂直。陈凡几次险些滑落，全靠宁长安拉住。夕阳西下时，他们终于看到了终点——一座建在山顶的宏伟广场。“我们...做到了...“陈凡瘫在广场上，气若游丝。宁长安也双腿发颤，但心中充满成就感。从这里望去，整个玄天宗尽收眼底——连绵的殿宇楼阁，飞瀑流泉，灵田药圃，还有远处几座悬浮在空中的山峰，宛如仙境。“新弟子集合！“执事弟子高声喊道。五十名通过测试的少年排成五列。一位紫袍长老凌空而来，袖袍鼓荡，仙风道骨。“老夫外门首座长老韩阳子。“紫袍长老声音洪亮，“恭喜诸位通过考验，正式成为玄天宗外门弟子。接下来分配住所和修炼物资，然后去传功堂领取基础功法。“宁长安领到了一块刻有自己名字的身份玉牌、两套灰白色外门弟子服饰、一瓶聚气丹和十块下品灵石。当他看到南宫羽领到的物资时，眉头不由一皱——对方的聚气丹有三瓶，灵石更是多达五十块，还有一瓶标注为“洗髓丹“的珍贵丹药。“这不公平！“一个瘦高个弟子忍不住抗议，“为什么他们...““闭嘴！“负责发放物资的执事弟子厉声喝道，“宗门资源有限，自然优先培养资质好的弟子。不服气的现在就可以滚下山！“瘦高个弟子涨红了脸，不敢再言。宁长安默默接过自己的那份，心中了然——这就是修真界，弱肉强食，毫无公平可言。住所分配更加离谱。宁长安和陈凡被安排在最外围的破旧木屋，而南宫羽等人则住进了中心区域的精舍，据说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外围的两倍。“至少我们通过了。“陈凡苦中作乐，“多少人连山门都进不来呢。“宁长安点点头，打量着自己的新“家“。木屋不过丈许见方，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个小木桌外别无他物。屋顶还有几处漏雨的痕迹，墙角结着蜘蛛网。“先收拾一下吧。“宁长安放下行李，打了桶井水开始擦拭。夜深人静时，宁长安盘坐在硬板床上，尝试修炼。玄天宗山上的灵气确实浓郁，但吸收进体内后却出现了奇怪的现象——不同属性的灵气互相排斥，导致灵力运转不畅。“这就是混沌灵根的问题吗？“宁长安皱眉。他想起《太虚衍天诀》中提到的“灵力纯化“，但具体方法语焉不详。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他的困惑。宁长安将其取出，在月光下细细端详。玉佩通体碧绿，正面刻着复杂的云纹，背面是一个古朴的“玄“字。自从进入玄天宗后，玉佩就时不时发出微光，仿佛回到了故乡一般。次日清晨，刺耳的钟声响彻外门区域。宁长安匆匆洗漱，换上灰白弟子服，赶往传功堂。传功堂是一座宏伟的三层楼阁，门前站着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女修。“我是传功长老冷月，“女修声音如她的名字一般冰冷，“外门弟子每月可来此听讲一次，其余时间自行修炼。现在领取你们的《玄天炼气诀》基础篇。“宁长安拿到玉简后略一查看，发现内容与母亲留下的《玄天炼气诀》大同小异，只是缺少了几个关键章节。看来母亲给他的竟是玄天宗真传版本！“新弟子前三个月无需完成任务，以修炼为主。“冷月长老继续道，“三个月后将进行小测，不合格者扣减资源。现在解散！“宁长安正准备离开，一个执事弟子拦住了他：“宁长安？你被分配到藏经阁做杂役，每日午时前去报到。““杂役？“宁长安一愣，“不是说前三个月专心修炼吗？“执事弟子冷笑：“那是普通弟子。像你这种资质斑驳的，自然要为宗门做些贡献。“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南宫羽。宁长安明白了，这是南宫家的刁难。但他没有争辩，只是默默记下指示。在拥有足够实力前，隐忍才是明智之举。接下来的日子规律而充实。白天宁长安在藏经阁整理典籍、打扫卫生，晚上则刻苦修炼。藏经阁虽然只是个闲差，却给了他接触各种典籍的机会。这日午后，宁长安正在整理一批新送来的古籍，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一枚残缺的玉简。玉简表面布满裂纹，似乎随时会碎裂。出于好奇，他小心地将神识探入。《混元诀》残篇——适合五行灵根者修炼...宁长安心头一跳。这不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他正要细读，玉简却突然化为齑粉，只来得及记下开头几句口诀。就在这时，胸前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一股信息直接传入脑海——正是完整的《混元诀》第一层心法！“这...“宁长安又惊又喜。玉佩竟能补全残缺功法，这种能力简直逆天！“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宁长安转身，只见一位白衣女子站在书架间，正冷冷注视着他。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腰间悬着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弟子在整理典籍。“宁长安连忙行礼，心跳加速——这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修为绝对远超于他。白衣女子目光落在宁长安胸前的玉佩上，瞳孔微微一缩。她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然后问道：“这玉佩从何而来？“宁长安心中一凛，下意识握住玉佩：“是家传之物。““家传？“白衣女子若有所思，“你姓什么？““弟子宁长安。““宁？“女子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盯着宁长安的眼睛，“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宁长安正想问是谁，女子却突然撤去结界：“我叫白凝，内门弟子。日后若有困难，可来凝碧峰寻我。“说完不等宁长安回应，转身离去，白衣飘飘如仙子凌波。宁长安呆立原地，不明白这位素不相识的内门师姐为何对他另眼相看。是因为玉佩吗？还是...“宁长安！“藏经阁老执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把这些典籍送到三楼去！“傍晚回到住处，宁长安迫不及待地尝试《混元诀》。与《玄天炼气诀》不同，这套功法讲究“混元一气“，将不同属性的灵气融合后再吸收，正好解决了他灵力斑驳的问题。修炼到深夜，宁长安惊喜地发现体内灵力比以往精纯了许多，运转也更加流畅。照这个速度，突破到炼气五层指日可待！正当他准备休息时，木门突然被粗暴踢开。三个陌生弟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壮汉狞笑着，“这间屋子我们兄弟看上了，给你一炷香时间滚出去！“宁长安冷静地站起身：“这是宗门分配给我的住所。““宗门？“壮汉哈哈大笑，“在外门，我们'黑虎帮'就是规矩！要么现在滚，要么我们打断你的腿再扔出去！“宁长安扫视三人，都是炼气五、六层的修为，硬拼毫无胜算。但他绝不会轻易屈服，右手悄悄结印，准备施展《青灵剑指》。“怎么，想动手？“壮汉察觉他的意图，一拍储物袋，一柄黑色长刀出现在手中，“找死！“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白光闪过，壮汉的长刀“铛“地断为两截。白凝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白衣胜雪，面若寒霜。“滚。“她只说了一个字。三个弟子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断刀都不敢捡。“白师姐...“宁长安刚要道谢，白凝却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明日午时，山门见。“宁长安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位神秘师姐到底有何意图。但直觉告诉他，这与玉佩和他未知的身世有关...第二天午时，宁长安准时来到山门。白凝已经在那里等候，见他来了，直接抛出一柄飞剑：“上来，带你去个地方。“飞剑迎风而涨，变成门板大小。宁长安战战兢兢地站上去，飞剑立刻腾空而起，吓得他赶紧抓住白凝的衣角。“抱紧我的腰，掉下去我可不管。“白凝冷声道。宁长安红着脸环住白凝纤细的腰肢，飞剑瞬间加速，穿过云层，向玄天宗深处飞去。下方山河飞速后退，凛冽的寒风刮得脸生疼。宁长安从未有过如此体验，既害怕又兴奋。飞剑最终降落在玄天宗深处的一座孤峰上。峰顶只有一座简陋的草庐，四周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这里是？“宁长安好奇地打量四周。“我修炼的地方。“白凝收起飞剑，“跟我来。“草庐内陈设简单，唯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和一张木桌。白凝从桌下取出一幅画卷，缓缓展开。画中是位青衫男子，剑眉星目，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最引人注目的是，男子胸前佩戴着一枚玉佩，与宁长安的一模一样！“这是...“宁长安心跳加速。“玄天宗上代掌门，玄霄真人。“白凝盯着宁长安的眼睛，“也是我的师父，二十年前神秘失踪。而你佩戴的，正是他的贴身玉佩。“宁长安如遭雷击，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难道玄霄真人是他的...不可能，娘亲信中明明说爹爹叫宁昊...“我不知道玉佩的来历。“宁长安谨慎地回答，“这是家母留给我的。“白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玄霄真人俗家姓宁，名昊，字云霄。“宁长安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这个信息太过震撼，他需要时间消化。“你...你是说我爹是玄天宗上代掌门？“宁长安声音颤抖，“那他现在...““生死未卜。“白凝收起画卷，“二十年前，师父外出寻找突破机缘，从此杳无音信。宗门对外宣称他闭关，实则派出了大量弟子秘密寻找，至今无果。“宁长安想起娘亲信中所说“仇家追杀“，心中疑云密布。如果爹爹真是玄天宗掌门，谁有胆量和能力追杀他？“我需要见现任掌门。“宁长安下定决心。白凝摇头：“太危险了。宗门内派系复杂，南宫家与掌门关系密切。若他们知道你是玄霄之子...“她没有说完，但宁长安已经明白了。南宫羽的刁难、执事弟子的针对，或许不只是因为私人恩怨，而是某种更大的阴谋。“那我该怎么办？““变强。“白凝言简意赅，“在你足够强大前，这个秘密必须守住。我会暗中指导你修炼，但表面上我们最好保持距离。“宁长安郑重点头。修真之路本就艰难，如今又多了身世之谜。但他不会退缩，为了找到爹娘，为了查明真相，他必须变得更强！回外门的路上，宁长安心潮起伏。飞剑掠过云海，下方玄天宗的万千殿宇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这里或许隐藏着他身世的答案，也潜伏着未知的危险。但无论如何，他，宁长安，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接下来的故事可能会围绕以下关键线索展开：•暗处的监视者：宁长安不知道的是，从他进入玄天宗第一天起，就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人与二十年前玄霄真人的失踪有着直接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