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王老仙
面对的血蜂群不受控制如果少年对蜂类习性了解多那么一点,他就应该放那只新王离开,养兽袋中还有一只依旧听从他指令的老蜂王和一半规模的血蜂部队。
如果他和老蜂王联系足够紧密,韩小庄都不敢贸然杀他。
这就是奴修的恐怖之处。
当然,如果韩小庄舍得稍微出点代价,疤脸少年就是必死局面。
果然以弱敌强就是憋屈啊。
自己面对三万修士,就如同疤脸面对自己一般。
闭关吧,自己唯一挂心的就是王打虎的遗愿———照顾王汤圆。
若不是记挂汤圆,韩小庄能闭关一万年。
可自己现在麻烦缠身,找到了也只会害了她。
一直等到下半夜,失王太久的血蜂们变得木讷,死僵般一动不动。
韩小庄命蛛婴在自己身上裹上防护发网。将养兽袋摄了过来,炼化后打开一丝仅够工蜂穿过的缝隙。
缝隙中没看见新王,韩小庄知道自己猜对了,分蜂情绪已暂时消退。
将养兽袋丢到血蜂群附近。
随着王气透出,血蜂们逐渐活络起来,陆续爬回了养兽袋。
韩小庄将养兽袋揣入怀中,就近填空一间民房住了下来。
投入大量灵石给沼泽空间的阿麻,嘱咐其好生修炼。
韩小庄将神识探入血蜂养兽袋,里面是一处人骨堆成的洞窟,洞内如脏器般的蜂巢,子脾上幼虫无数,蜜脾上更有厚厚的血蜜,一些已经有凝液成晶的趋势。
细细搜寻一番,果然有两只蜂王。
一只又老又小还缺了条腿。
一只年轻壮实活力满满。
疤脸很“勤奋”啊,不知做下多少起血案才积攒这么厚的血蜜。他那“师傅”倒待他不咋滴,给他一只残王。
韩小庄收起血蜂袋不再关注。
这种情况关久点,时间一长新王就会杀了老王,或者工蜂们都倒向新王将老王饿死。
分蜂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弑君、克上,也是蜂类的习性。
.......
接下来几天,不断有修士途经此地,也有驾剑飞过的练气颠峰下来查看。
韩小庄不胜其扰,放出三千化骨蜂在村镇上方盘旋。
自此众修士只得绕道,倒是引得几个筑基前来探查,唤出韩小庄盘问了几次,便再无人打搅。
修士间也传开了,一个得了蜂宗传承的魔修用血蜂群杀了三村一镇上千人炼制血晶,有一个蜂宗的王老道便杀了这个魔修清理门户,如今正在镇子上等魔修背后的势力上门找茬呢。
五宗修士多有佩服王老道者。至于王老道叫什么,哪个分舵的。那王老道自是不肯说的,人人都能理解,谁得罪了人愿意把麻烦带回分舵呢?
其实这种事时有发生,尤其这几天,四处搜捕哪能搜到人,大多数修士都当冬游了。烧杀淫掠不过随修士们一时兴起,兴致来了或者扫了兴致了都有人要遭殃,反正拍拍屁股一走也不知道谁干的。
尤其一些兼修外道的,做下多少血案,敢管闲事的好像就这一个王老道。
王老道自然是韩小庄。
仅仅几天,就有一些凡人聚在村子边缘搭草庐安身。
时间推移人越来越多。
半个月后,有工蜂来报,有人进村了。韩小庄神识扫去,是三个凡人。
“二弟三弟,这蜂端的吓人,我们别再往前走了,就在这喊吧,老神仙必定听得见。”一虎背熊腰粗手粗脚的大汉道。
“嘘——,哥欸,小点嗓门,仙家在此切莫失礼。”一个狼背蜂腰汉子忙止住他。“你若怕就去外面等着,早就说了不让你进来。”
“什么话,咱三兄弟要死一起死,怕个熊。老神仙心善,必不怪我。”老大道,声音倒是小了好多。
仙家人物,哪有真正心善的,就像那俗世官贵,名声好不见得心就善。只是待在村外十余日,也未见黑蜂伤人,再联系王老神仙的传说,三兄弟冒死进村去为百姓求条生路罢了。
穿过村子,到了镇口牌坊前,三人不敢再向前。
“怎么办?该唤老神仙出来了吧。”
“休要多言,求人就看诚意二字,什么都不必说。”老三白净高瘦,倒像个英俊书生就地跪了下去。“跪!”
“大哥,听老三的。”老二拉着老大跪了下来。
青石牌坊,青石板上,三人跪成一排。
期间三人倒真没再说一句话,甚至没再交流过一个眼神,三人都脸朝地一声不吭。
半个时辰,膝盖都要跪烂了,三人每一瞬每一眨眼都如受酷刑。
直到眼前的余光中出现一双鞋尖,三人大喜。
老神仙来了。
不料那鞋尖不动,老神仙也不开口,就这么过了一柱香。
豆大的汗珠滴落石板上,三兄弟已达极限。
恼怒、忿恨、自我怀疑.....各种情绪不自觉从心头涌来涌去。
裂膝的痛苦会让人疯癫,失去理智,做出不当举动,说出悔恨终生的话。
每一刻都在考验三人的意志。
这是韩小庄在试验凤鸣经中心魔的勾引之法,三人没有失态,既是他们意志坚定,也有韩小庄学艺不精的原因。
终于,王老道开口了。
“何求?”
跪中间的老二理了下思绪,缓声开口。“王仙师,外边动荡不安,很多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人就聚集到了村子外,托王仙师的福自从来了这里生活颇安宁。只是如今寒冬将至,要是一场大雪下来,村外不知饿死冻死多少人,也不知能活下几人。
“求仙师开恩,许我等能入村镇生活。”
“这里可不是善地,随时都有魔修找上门复仇,打将起来我可不顾不上你们。”韩小庄道。
看着三人相互搀扶着离去,韩小庄眼神微眯。
三人都是猎户,倒有王打虎当年三分影子,更兼胆识过人。只是人心难测,这等俗世豪杰若不是有修士压着怕是为盗为叛都不可知。
......
有化骨蜂在,老鼠都不敢啃食尸体,三兄弟带着三百多流民将所有尸体都掩埋了。
镇子又有了烟火气。
这三百人占了镇子便不愿住村子去,一些人更是多拿多占,争酒楼争粮店矛盾激增。
韩小庄只暗中观察着,三兄弟俨然成了首领,有武力有威望有手段,调解颇有章法,三人自己居然不贪不占。
韩小庄有了点兴趣。
“叫什么名字?”
“王仙师,草民杨猪。”
“草民杨狗。”
“草民杨蟒。”
“真是亲兄弟?长得不像啊。”韩小庄奇怪道。当地位悬殊时,说话是不用转弯抹角的,下位者也不会丝毫不满。韩小庄颇喜欢这种感觉,他是王,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上司,有臣属就够。
“亲得不能再亲了,一个爹生的。”杨猪道。
他爹还活着的时候,日子一年一个样,讨老婆的眼光自然也越来越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