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铜炉镶剑
“今日决战第一场,天姝圣宗天缘子胜!”
台下一片有人欢呼有人唏嘘。看似天缘子短短半柱香时间就获胜,其实两人并无实质性的大差距。
再打一场胜负都殊为难料。
韩小庄目光闪烁,就这种场面八层修为的他自信也能撑上几个回合。
只是自己有些得力本事不便施展。
比如童媚梅的四袋蜘蛛,论成长性比天缘子的彩蛛品种还要好。
比如蛛婴的使用就要更为隐蔽,这是决战,有眼力的人不少,引出蛛宗高层,也是个死。
至于凤鸣灭魂气,虽然五颗人头还挂在那,你个真凶就在台上狂喷,打脸是有些打脸,但发现了也还有得争辩。
嗯,灭魂气还是能用的,剂量小点就好。
接着又是数十场激斗,都是一两柱香就分了胜负,高手分高下其实很快。不到两个时辰,就轮到韩小庄上场。
此时也不过刚到巳时,秋日暖阳高照。
对手是蟾宗弟子。
“昊天圣宗听雷子。”蟾宗弟子是个八尺青年,十八九岁样貌,剑眉星目狼背蜂腰,白皙俊俏的面庞给人坚毅果敢的印象,只是此刻却眉头微皱,似乎情绪不高。
两极品美男出场,一时全场瞩目,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既有门道又有热闹,谁不喜欢看?尤其女修最喜欢看帅哥撕杀。
韩小庄这种妖孽容颜和听雷子这款梦里帅哥顿时使场外女修分成了两派。
“黑风谷韩小庄,请!”
言毕两人都是站在原地许久不见动作。
对方一直站着不动,韩小庄掏出碧玉法舟一转载着他直冲听雷子。
听雷子擅雷法,远攻近守都很强,速度还快,唯一的短板就是雷法极耗真气。
要消耗他!
韩小庄冲到十丈外一个急转直冲向擂台另一侧。
一直眉头暗锁情绪不高的听雷子眼前一亮,暴喝道:“哪来的法舟!”
随即法剑一踏直向韩小庄追来。
眨眼两人法剑相交斗作一处。
灵蜂剑决!
韩小庄翻转腾挪,几乎从无一处是走的直线,飞行路径全是弯弯绕绕,缠斗中极占优势,数次砍在听雷子手腕、腋下、膝弯等处。
听雷子虽是吞天宗弟子,但毕竟专修雷法,肉身就差上一些,剑法更是烂得可以,被韩小庄砍得多处冒血。
韩小庄发现,五宗之中论剑法还得是蛇蜂两宗,而正面放对,蜂宗当属第一!自己对剑法一道花的心思太少。最近这段时间他才了解到,当年鱼化龙可是以剑道力折群雄的。
听雷子吃了亏,自知托大了,当下不再与韩小庄斗剑,掐个法决,胸前一个吊坠极速变大,化作一个三脚双耳铜香炉环绕周身。
铜炉古拙,是个年代久远的老物。
铜炉速度不快,却势大力沉,三只脚呼啦一下将韩小庄逼退。
“姓韩的,说!这如意巡天舟为何在你手中?明明是我大师兄新得之物,你从哪盗得?”听雷子嗓门极大,剑眉倒竖,带有一种由心而发的正气与浩荡。“我还当你是受了冤屈的好人,不料也是个贼子!”
这来路怎么好说?
韩小庄不答。以剑法观人心,他已发现听雷子远没有那么复杂,剑法粗陋不堪,一笔一划极为古板。
这就是个直肠子。而他的道,也定然极简单,全在这香炉之上。
破了这香炉,听雷子就败了,而这香炉刚出,威能还没展现,正是最弱的时候。
静心凝神,以全身法力聚于剑尖,一个旋身连人带剑流星撞月般直刺香炉。
一瞬之间,天地无色,无擂台、无听雷子、无天、无地、无心、无我。
只有这一剑,只有这剑尖一点!
青......
蜂......
.......刺!
青蜂刺。
无生,
无我。
蜜蜂一生,只出一剑,一剑之后必死。
但它们从不犹疑。
这一式的核心就在这———绝不可犹疑。
这一式剑法,韩小庄早已学会却从未使用,谁能时时保留这种舍生忘死倾全部于一剑的决心呢?
“嘭!”一声巨响。夹杂着刺耳的铜铁交穿之声。
韩小庄一头砸在了铜炉上当场人事不知,被法舟带着极速飞退到擂台另一边才悠悠醒转。
头顶见骨,鲜血糊了满面。
手臂骨头茬子透皮而出,手中抓着的极品法剑没了剑尖。
全场寂静,接着是一片惊呼。
“草!这哪是八层,要是每个八层都这么疯老子都不敢随便惹人了。”
“聚心一剑,颇有穿云子当年风采。”
“想当年穿云子一剑穿云,谁与争锋!”
“哇.....小哥哥受伤了...好痛...”
听雷子脸都懵了,急忙查看香炉。
只见炉壁一团糊着发丝和皮肉的血渍。
血渍下方,正在香炉腰部,黄黑铜色间一块眼睛般的青白铁色极为扎眼。
听雷子忙用手去擦。
擦不掉......那眼睛分明是极品法剑的断面。
剑尖......扎透了铜炉!!!
听雷子脸色苍白,眼眶都红了.....欲哭。
良机!这是战机!
对方法器受损,情绪激动,心神必出现裂隙。
韩小庄却没有动。
一是刚刚一头狠狠撞在铜炉上,此刻脑子都伤了。
二是有些愧意。能炼雷法的人万中无一,必须是六根极净,心怀正气之人。否则心中有污秽阴霾必被雷音震散魂魄,被雷电击毁肉身!
这听雷子可能不擅机谋巧诈,却必是坦荡之人。
听雷子猛转过头,狠狠盯着韩小庄,发丝凌乱,血丝密布的双眼下竟有两行清泪。
“听雷子,能不能别哭鼻子,输不起啊。”
“就是,把人家都撞得满头血了,还冤枉人家偷东西....”
玄月洞一帮小丫头纷纷指责,对听雷子全无半点怜悯,惹得一帮心痛听雷子的女修怒目而视。
“窃宝小贼!今日拿你,有何话说?!”言毕,听雷子掏出三只燃香,高高举香过顶,鞠躬往香炉上一插。
三支燃香青烟袅袅直接天际云层。
听雷子伸出白净右手抓住香炉一耳猛地一转。
随着香炉转动。风变大了,云也动了。
白云变色,旭日无光。
秋日里的凉风一下冷了好多。
“轰隆隆——”乌云翻滚,雷声阵阵。
天,
天怒了!
“又要下雨,妆都要花了....”早上搭讪韩小庄的插花蛇宗弟子手搭凉棚看天,语气无奈。
“趴————”碎石飞溅。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将擂台一角的石柱击的只剩个茬。
全场息声。台下众修士纷纷退却,离擂台远一点儿。
接着,豆大的雨倾盆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