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黑蛸子
所谓回城,回的是横麻城,是座军城,有五千驻军。
城高河深,很是雄伟。
可城门城楼街道所见士兵居民,大多眼神黯淡呆滞,一路进城,男女多是如此,毫无生气。
待走进军营,数千士卒正在操练。韩小庄倒吸口气,满营白发兵!
这些军人青壮年纪无不头发斑白,眼珠黄秽,哈气连天,操练得有气无力。细细一听,五脏衰竭,分明掏空了身体。
十几名军官将校见到张顺行一行人,忙迎上来,恭敬行礼。
“恭迎仙师。”
这些军官面色红润胜于常人,满头黑发,举手投足间也生气勃勃。外露的精气神与那些萎靡的大头兵完全不同。
甚至有几个高层将领还开始凝气了。不是蜂类的功法,是一种很奇怪的凝气功法。
“我师兄可在营中?”张顺行略一点头,语气淡漠,浑没有对韩小庄的客气亲昵。
“回张仙师话,王仙师正在营中。”为首将领弯腰拱手满脸尊崇,眼中流露的是对修道的无限憧憬,献媚样似恨老娘少生了条尾巴。
韩小庄心中冷笑,想起路上杀的那些散修所言的蜂蛇勾结。这些人把手下弟兄卖了就想修道?怕是卖给了蛇宗弟子吧,蛇宗最淫。凝气?他们永远也凝不了气。生气勃勃只有外在表象,骨头都空了的人怎么凝气?这些人脑子都只剩拳头大,活不过两年了。
中军大账。张顺行让手下几名师弟和韩小庄在外等候,独自进了帐。
大帐布置了简单的隔音阵法,但如此近的距离阻隔不了韩小庄的听觉。
大帐内一片淫靡之音,一个中年男子的粗喘,这应该就是那个王仙师。
五名女子的呼吸,娇声浪语不绝,内容颠覆伦常,让人心生鄙夷。
张顺行进帐后没吱声,待告一段落才道:“二哥,找来个黑风谷的小子,他有玄铁令.......”
等了小半柱香,一个少女脑袋探出帐来,扫了几人一眼,看到韩小庄眼中一亮,月牙眼儿一弯,向他勾了勾手指头。
“你进来吧。”
都到这了,不进不行,张顺行都有八层,他的师兄只会更高,总不好拂了脸面,韩小庄掀帘而进。
一把大椅上坐一名极高大的壮汉,虎背熊腰威风凛凛,黑黄道袍穿的整齐,要不是听到了之前的声音韩小庄都会觉得这是个正气豪爽汉子。
张顺行立于左边,右边坐着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女修,一身蟒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鹅蛋脸,相貌挑不出一丝暇眦。
另有四名蟒袍少女立在女修身后,俱是十五岁一等一的好模样。
“韩师弟,这便是我镇南山二师兄王自在王师兄。这是玄月洞的黑蛸子师叔和四位师妹。”
师叔?筑基期!五宗凡称师叔的都是筑基,这黑蛸子当是蛇宗外门长老。
而且这蜂宗镇南山和蛇宗玄月洞挨得很近,算是邻居,怪不得勾结在一起。
“黑风谷韩小庄见过王师兄,见过黑蛸子师叔。”韩小庄恭敬施礼,这只是表面功夫,内心实生不起一丝敬意,对这种白日宣淫之人,哪怕筑基修士又如何?
“哈哈哈,韩师弟一路辛苦,这次大比余师兄没同来?”王师兄爽朗大笑。
黑蛸子没作声,晓有兴趣的打量着韩小庄,暗道好个小白脸只可惜了这满脸的疤。
之后就是一通屁话,接下来就是午宴。
镇南山和玄月洞各有数十名弟子参加。
席间张顺行与韩小庄有一番对话。“小庄,修行极耗资源,老弟有意否。”
“张师兄,这是何意?”
“老弟你当真不知?这番清剿散修目前只是各宗弟子各行其事,终究要组织成数十路人马的,到那时候才是大规模清剿,要四面出击的。各路人马的领头者也必是玄铁令持有者。”
“张师兄,你们镇南山掌舵不也该有一块吗?”
“我们大师兄没来,令牌也没交给我们。”
韩小庄之前就知道张顺行对自己那热情必然有所图,在帐外也听到了张顺行与王师兄的交谈。
心中早有了底,这些人不过是想打他的旗号单独成一队好多捞灵石罢了。
但这事他不能答应。这些人对散修压榨已极,连凡人都不放过,不知积了多少仇怨,要是利用黑风谷的玄铁令自成一队还不更加肆无忌惮,好处他们得了,臭名声黑风谷背,打的好算盘。
“韩老弟,所谓缴获给你分半成。”
“张师兄,不可。谷主借我令牌时可没说过这类事,要是擅用我没法交待。”韩小庄摇头拒绝。
“一成!一成够不够?老弟不要太贪,那帮散修可不好惹,个个都是重道轻命的主,兄弟们夺点食有伤亡的。这一成你拿一半,给鱼谷主一半,想来他不会不满意,你想啊,他把令牌给你不就是想着你拿灵石回去孝敬他么?空着手回山你怎么交待?”张顺行见韩小庄拒绝不似作伪,有点急了,又从怀里掏出个储物袋,哗哗倒了一桌面灵石,堆得老高,桌腿都压得吱吱响。
晶莹的下品灵石晃花人眼,一屋子人眼睛都投了过来。
一些低级弟子眼中贪婪,平时抓了那些散修也不曾一次见着这么多灵石,山中一个月一两块,高阶也不过十来块的月俸更是不能比。
“老弟,你怕是不知一成有多少,这里五百灵石,当哥哥提前预付的。咱自家兄弟干番大事,每个月都能分你这么多。”张顺行说到激动处,伸手就来拍韩小庄肩膀。
韩小庄起身退了一步刚好避开。朝张顺行一拱手。“张师兄所说极是,我这就去修书一封飞蜂传回黑风谷征得谷主许可。”
说罢韩小庄径自离席而去,留下一帐篷人面面相觑。
征得许可?鱼化龙会同意才怪。
张顺行堆着笑容的脸僵住,笑容凝结慢慢涌上怒色。回首就冲王师兄喊道:“二哥!”
相处几十年的师兄弟哪听不出他话中意思。一帮镇南山弟子纷纷起身怒视帐外韩小庄的背影。
杀的散修多了,人的思想就会有惯性,遇到挑衅首先想的不是争吵,而是用剑解决问题。
不识抬举,白废老子哄了一路。只待王师兄一声令下,就要冲出去把韩小庄剁成馅,在这儿杀了,就算是同门,又有哪个知晓?
王师兄没说话,弟兄们与人闹情绪,他总不能帮外人,韩小庄虽同为蜂宗弟子,但还是第一次见,自是比不得师弟们亲厚。
一个六层好杀,但还得堵住蛇宗的嘴才行。
王师兄一展臂膀搂过身旁的黑蛸师叔,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