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谷矩VS天缘子
吴崖被韩小庄打得昏迷,众目睽睽被低了两个小境界的人打败可谓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可他却颇为服气。韩小庄说打开阵法,阵法也确实“打”开了。
正因为认可韩小庄,就站在韩小庄的立场想问题,对苍云子这种仗着身份谋害外门弟子的行径颇为不耻。
吴崖临走前留下了两样东西。
一份内部涉密资料,资料内有明日轮战选手的出场顺序、各人的出身、境界、法器、功法、以往战绩等资料,极其详尽。
吴崖身份不一般,不然这种资料是搞不到手的,更不敢送人。
另一样东西是一件法器。撑开是一把巨伞,两丈大的伞面占了半个院子的空间。伞面上层层叠叠的补丁,每个补丁上都写着密密的血字。
每一个血字都有无形的丝线伸到茫茫天际,牵连着一个个莫名的存在。
这些,都是人名。有的鲜红,有的黯淡,那些淡化掉的名字上又写上了新的名字,相互叠加,无休无止。
万名伞。
有替死的功效。
只要持伞者在伞杆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可让伞面上的人名替自己挡劫。
这不是法器,这是一件法宝!
价值而言,无可估量!
韩小庄打出一个法决,万名伞唰一声收拢,化成黄瓜大小被他握在手中。
这伞上每一个名字都得是本人蘸着舌尖血书就。看那书法,每一个都不是文盲;那取名用字也都不是啥山野村夫。
张狗蛋、李二板凳这种俗名都没资格上伞面。
或许有富气贵气命格强大之人才有资格。
拥有这等法宝。
蜈崖子身后必有一个强大的世家。所以,他敢帮助韩小庄,也不惧苍云子的报复。
在院中静立良久。
最终,韩小庄没有祭炼这件法宝。
用了就是吴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这债得还一辈子。
不到最后时刻,韩小庄也不愿使用这等恶毒的法宝。
黑蛸子给的倒是让韩小庄眼前一亮。
“碧玉小舟.....这是,唐小乔的碧玉法舟。”
巴掌大的碧玉小法舟,法光流转,在月色下晶莹剔透。
舟尾的破损处已经被修复。
韩小庄依然记得一头普通白毛僵就可驾乘它以极快的速度飞遁。
这是一件可自行飞行的法器。
不,法宝!
极其稀有的下品飞行法宝。
自行飞行?对筑基期而言就是垃圾。
对九层以上练气而言也是鸡肋,只有唐小乔这种出身不凡的练气颠峰才会用珍贵的资源打造这种只有绝境中才显价值的法舟。
随舟附上的还有十枚中品灵石。
韩小庄感慨,不过是萍水相逢,玄月洞竟对自己青眼有加。
其实韩小庄有蜂王化身,自带翅膀,这法舟必要性不大。
但人家毕竟雪中送炭。这份情,得记。
.........
卯时,天边不过微白。
中擂区,入场处高挂一溜儿五个人头,至今都没有腐烂。
一面布告立在入口侧面。
“........五名凶徒闯入泥贫巷.......杀害无辜百姓,制造混乱,搅扰大比......冉豪大吼一声,不顾旧伤在身,挺身而出......青松子...绝心道......”
韩小庄猛然转头,看向那五颗人头。
虽挂了近四个月,五颗头颅除血液流尽有些萎缩外还是清晰可辨。左起第二个,面庞与韩小庄在蟒洞中听到的那个练气颠峰面庞重合起来。
绝心道人.....
他被当作替罪羊,那碧玉法舟必被蟾宗所得。
那是如何到的黑蛸子手中......这.....这人情欠大了呀.....
早知道就不该要。
“喂,这位蜂宗师弟。”这时一名头上插着花,极英俊的蛇宗弟子翘着兰花指碰了碰韩小庄的胳膊。
“你们蜂宗今日有位高阶炼气要来轮战,来了没有?”
“......”韩小庄不想理他。
“唉,可怜的家伙,这可是颠峰轮战,从来没有高阶参加的记录。你们蜂宗真黑心,对自己人狠哦。”
“喂喂,我们玲珑宗是不一样的。哪怕不是同宗,我们也很有爱心的哦。我们粹玉师姐放话了,对这种可怜的娃,只要你不先动手,她就不打你哦。粹玉姬平素可是最恨不战而降的,你是特例,怎么样,被另眼相看高兴吧。”
“........”
摆脱这个头上插花的变态,韩小庄继续前行。
第一场是天姝蛛宗对战荡魔山蜂宗。
那中年蛛妇大腹便便将凭空搭建的蛛网都压得下垂。蛛妇气宇轩昂颇有猎食者的沉稳和傲气。
根据蜈崖子给的资料,这妇人叫天缘子。
在一个女尊男卑的宗门,容貌是弱者用来取悦强者的工具,只有玉面小蜂君汲采子才会因容貌被毁而崩溃,强者从不在意这些,只要对修行有益,腰围大点不是事。
而那蜂宗弟子竟是围殴韩小庄的谷师兄。
“谷矩,束手认输,奶奶我还不想大清早的就出一身汗。”
谷矩面色一沉,妖婆好大的口气!
谷矩自有傲气,不似屠忠全那般油滑,打个架还要自折一腿。
谷矩掏出一柄蜂旗,迎风便涨,化作三丈的巨大旗面,手掌一拍旗杆,旗面一震爆出一团红雾,无数血蜂喷涌而出。
“不过食材耳。”天缘子一挥手,上百彩蛛喷出大量蛛网,一张张硕大蛛网层叠挡在两人之间,上连天下接地。
十张一重共十重!
前一重蛛网瞬间就被冲破,血蜂群如一只巨大血拳将蛛网破开一个拳洞,撕成洞口边缘丝带飘飞的破网。
接着第二重破!第三重破!
第四层被冲得鼓起,终于挡住了拳头。
五彩斑斓的蛛网上捆满了一大群血蜂,翅膀六肢全被捆住拼命挣扎,在上千血蜂的摇晃下,“啪嗒”蛛网上一大块脱落下来砸落在地。
接着第五层、第六层。
天缘子肥脸一笑毫不在意,就这速度,破十重又如何?
才到六重?谷矩心中不甘,舌尖一咬,喷出一口老血。那当先的血蜂猛爆成一团团血雾,血雾腐蚀蛛网,顷刻连破剩下四重,无数血蜂破雾而出直扑天缘子。
一瞬间铺天盖地不可遏制,上百头彩蛛闪避不及被血蜂钻入体内在蛛丝上痛苦打滚。
“耍诈?!”天缘子不惊反怒。双手狂舞,十指牵丝现场作茧。
随着十指蛛丝的疯狂涌出,原本臃肿的身材也快速变得纤细妙曼。
呼吸间将自己团团裹在一个五彩蛛茧之中,数头被血蜂腐蚀得浑身冒烟的长毛大蜘蛛拖着这蛛茧向高天升去。
同时谷矩脚下地面钻出一只土黄色地蛛,吐丝如箭,将仓惶升空的谷矩脚踝缠住,一把拉将下来狠狠砸在地上,地蛛一个纵跃肢足如刀将谷矩四肢穿死在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