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空巷与回响
清虚真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小姗看着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楚小天,捂着嘴,泣不成声。
“小天……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她想要上前扶他。
“滚。”
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字眼,从楚小天口中吐出。
小姗浑身一颤,看着他仿佛看待陌生人的眼神,最终,愧疚和悲伤地低下头,一步步退出了这个令人心碎的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偌大的出租屋里,只剩下楚小天一个人,和满室的狼藉与死寂。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倩茹最后消失时的光影。
一天,两天……
他不吃不喝,不理会门外同事和房东的敲门与电话。世界的一切色彩和声音都离他远去,生命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沙漠。
直到第三天,他才如同行尸走肉般爬起来。他默默地收拾了房间,将碎裂的玉佩粉末小心地收集到一个锦囊里,贴身放好。然后,他提交了辞职信,拉黑了所有同事和朋友的电话,包括小姗。
他离开了这座承载了他所有奋斗、孤独、以及最后一点温暖和彻骨心痛的城市。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他回到了那个生他养他的、偏僻的农村老家。父母早已过世,老屋久无人住,积满了灰尘。他没有打扫,每日只是扛着锄头,机械地走向祖辈传下来的那片田地,在泥土中麻木地挥舞着胳膊,用极度的体力劳累来麻痹自己几乎要崩溃的神经。
汗水混杂着泥土,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再思考,不再感受,像一头沉默的牲口,只有在精疲力尽时,才会仰起头,看着天空,眼神空洞,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早已不存在的东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如同田埂边无声流淌的溪水。他成了村里人口中那个“在外面受了刺激、脑子不太灵光”的楚家小子。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直到生命的尽头。
直到那一天,夕阳将田野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他正埋头刨着土,一个同村的大叔扛着锄头路过,隔着老远,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大嗓门喊道:
“小天!别刨了!你女朋友来找你了!就站在你家老屋门口哩!那女娃子,长得可真俊呐!你快点回去吧!”
女朋友?
楚小天僵住了,沾满泥土的锄头从手中滑落,砸在田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老屋的方向。夕阳的光芒有些刺眼,在他模糊的视线尽头,老屋那斑驳的木门前,似乎……真的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
风,吹过田野,带来了远方模糊的炊烟气息,也仿佛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记忆深处的莲香。
他站在田埂上,如同被钉住了一般,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只有心脏,在死寂了漫长岁月后,重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恐惧与希望交织的狂跳。
咚!
咚!
咚!
(本来到此处留白,小说就完本了,有读者要给我拉推荐,非常感谢,所以我改想法了,再多写一段,给小说一个完美结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