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风雨欲来

玄诚子离开后，出租屋内陷入一片死寂。之前的狂风骤雨仿佛只是一场幻觉，但墙壁上那把深入寸许的水果刀，以及散落一地的杂物，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激烈。

倩茹的身影变得极其淡薄，几乎要融入空气中，魂体明灭不定，显然刚才的对抗消耗了她巨大的魂力。

“倩茹！”楚小天冲到她身边，想要扶住她，手却再次穿透了她冰凉的身体，只激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我……没事。”倩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休息一下……就好。”她努力想凝聚身形，却几次都失败了，最终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缩回了客厅角落那个她平日里最常依附的旧沙发里，气息变得若有若无。

楚小天看着那空荡荡的沙发角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倩茹的脆弱，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失去”的恐惧。

他默默地将屋里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把水果刀从墙上拔下来，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他心里刻下一道痕迹。

这一夜，楚小天彻夜未眠。他守在客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沙发角落，生怕倩茹会像烟雾一样彻底消散。直到天快亮时，他才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微凉的氣息似乎稳定了一些，不再那么飘忽，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二天，楚小天破天荒地请了假。他守在出租屋里，寸步不离。

直到傍晚，倩茹的身影才重新艰难地凝聚出来，虽然依旧淡薄，但总算能维持基本的形态了。她看着楚小天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脸色，心中一疼。

“对不起，连累你了。”她低声道。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楚小天摇头，声音沙哑，“是我太弱了，保护不了你。”

他看着倩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倩茹，告诉我，该怎么才能帮你？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倩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和决绝，魂体微微颤动。她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开口：“那个道士……很厉害。他这次只是试探，下次再来，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楚小天明白她的意思。

“一定有办法的！”楚小天急切地说，“电视里不都演吗，有什么法器，或者什么阵法可以保护你？”

倩茹苦笑了一下：“寻常法器对我无用，反而可能伤到我。至于阵法……或许有，但我所知有限。而且，那玄诚子背后，可能还有更厉害的人物。”

她的话，让楚小天的心沉了下去。连倩茹都感到棘手，事情远比想象中更严峻。

就在这时，楚小天的手机响了，是小姗发来的信息：“小天，我听说张大师请动了他师门的一位高人，好像姓玄，非常厉害，你那边没事吧？我很担心你。”

看着这条信息，楚小天眼神一冷。果然，麻烦就是由此而起。

他没有回复小姗，而是抬起头，对倩茹说：“别怕。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力量。

“如果这里不安全，我们就离开这里。”楚小天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去找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倩茹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离开这间她依附已久的出租屋，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和魂力消耗，而且，天下之大，又能逃到哪里去？

但看着楚小天那双为她而燃烧着斗志的眼睛，她心中那点不安和绝望，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也许，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真的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