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规则写给守规矩的人，不是写给我这种的
甲区的“事情”，从来不是明着来的。
至少，不是那种丁区式的——
你瞪我一眼，我就抡你一拳。
这里的人更聪明，也更冷。
第二天一早，陆问刚结束第一个修行时段，石符便亮了起来。
不是修行提示。
而是一条通知。
【甲区试炼：资源协作】
参与者：甲区全员
内容：灵脉节点清理
奖励：贡献点、功法残页、丹药优先兑换权
陆问看完，只用了一个判断。
——这是甲区第一次集体筛人。
名义是协作，实质是分层。
谁能干活，谁能抢资源，谁只能喝汤，一趟下来，位置就基本定死了。
“果然搞事情。”陆问低声道。
集合地点在甲区后山。
那是一片被简单封锁的低阶灵脉区域，灵气不算浓，却胜在稳定，适合外院使用。
人到得很齐。
三十多人，几乎囊括了甲区的中坚。
林昭站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冷静模样。
“规则很简单。”
“每三人一组，负责一个灵脉节点。”
“节点清理完成，可获得贡献点。”
“出现问题，自行负责。”
没有多余解释。
这就是甲区。
陆问低头看了一眼分组名单。
——他被分到了最后一组。
两名陌生面孔。
一个高瘦，一个矮壮。
看起来都不弱，但明显不是核心人物。
高瘦那人先开口：“我叫周衡。”
矮壮点头：“许川。”
“陆问。”他回应。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一件事。
——这是一组边角料。
好的节点，早就被默认分给了前列。
他们的节点，在最外围。
灵气稀薄，清理难度却不低。
因为这里，容易出“脏东西”。
比如——
失控的灵兽。
或者，被遗漏的旧阵残痕。
三人很快抵达指定地点。
一块嵌在山壁中的灵脉节点，灵气外泄，周围布满细碎裂纹。
周衡皱眉。
“这地方……被人提前动过。”
许川也看出来了。
“有人故意留了个烂摊子。”
陆问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伸手贴在地面。
体内那条“稳住的歪路”轻轻一震。
一股极其细微的波动，从灵脉深处传来。
“下面有东西。”他说。
周衡一愣。
“你确定？”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一震。
一头灰黑色的低阶灵兽破土而出，体型不大，却异常凶狠，气息混乱，显然是被灵气刺激过。
“该死！”
许川立刻后退。
周衡拔刀迎上，却被震得连退数步。
“不对劲！”他大喊，“这东西的状态不正常！”
陆问看了一眼四周。
没有支援。
没有执事。
这是典型的——
规则内风险。
死了，也只能算自己倒霉。
“正面硬打，消耗太大。”陆问迅速判断。
“那怎么办？”许川咬牙。
陆问没有回答。
他已经动了。
不是冲向灵兽。
而是绕向灵脉节点的另一侧。
“你疯了？！”周衡吼道。
“我在搞事情。”陆问回了一句。
他一脚踏在裂纹最密集的位置，体内气血顺着那条“半正半歪”的路径猛然运转。
不是攻击。
而是——
扰动。
灵脉本就不稳，被他这么一“借力”，立刻失衡。
灵兽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动作明显迟滞。
“现在！”陆问喊。
周衡和许川反应极快，立刻合力出手。
刀光落下，拳势压制。
“砰！”
灵兽被狠狠砸回地面，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三人同时停下。
喘气。
安静。
周衡看着陆问，眼神彻底变了。
“你刚才……是在利用灵脉？”
陆问站起身，拍了拍手。
“规则没说不能用环境。”
许川咽了口唾沫。
“你这是……钻空子。”
陆问笑了笑。
“规则写给守规矩的人。”
“我不太守。”
节点清理完成。
石符亮起。
【贡献点+30】
比预期多。
显然，系统判定他们完成得很“漂亮”。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远处，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投了过来。
那是另一组的人。
其中一人，陆问有印象。
——甲区前五，秦烈。
对方冷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周衡低声道：“他原本想把这个节点丢给我们。”
“结果没想到，被你吃下来了。”
许川苦笑。
“这下麻烦了。”
陆问却很平静。
“本来就会麻烦。”
“只是早一点而已。”
回程途中，贡献点结算公布。
陆问所在的小组，排名中游偏上。
但个人贡献显示——
陆问，异常突出。
不少人开始重新打量他。
不是丁区笑话。
不是运气凡人。
而是——
会搞事的那种人。
夜里。
陆问刚回石室，门便被敲响。
打开门。
站在外面的，是林昭。
两人对视。
“你今天做的事，我看到了。”林昭说道。
“违规吗？”陆问反问。
“不。”林昭摇头，“很干净。”
“所以？”
“所以我想提醒你一句。”
林昭看着他，语气第一次带上了点认真以外的东西。
“你这种人，在甲区——”
“要么走得很快。”
“要么，被人联合搞死。”
陆问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你呢？”
林昭沉默了一下。
“我暂时不搞你。”
陆问点头。
“那我还能多活几天。”
林昭转身离开。
石门合上。
陆问靠在门后，长出一口气。
体内光痕再次浮现：
【凡命：规则适应度提升】
【评价：你开始理解世界怎么玩你了】
陆问低声笑了。
“行。”
“那接下来——”
“轮到我玩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