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不立规矩，规矩就会带着人找你

空白节点扩展后的第三天。

陆问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稳定，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在修行界，有三样东西最招人：

机缘、异象、以及——

“这里好像不会死”。

而现在的云断原，恰好占了第三样。

最先出现的，不是上院的人。

也不是外院。

而是——

散修。

他们来得很谨慎。

不靠近核心，只在边缘徘徊；

不直接进入稳定区，只远远感知；

甚至连灵识都不敢乱放。

但他们看得到一件事：

有人，在空白节点里站住了。

而且没死。

“来了。”沈弃低声道。

他站在高处，看着远处逐渐出现的几个模糊身影，脸色复杂。

“比我预想的……快。”

陆问盘坐在稳定区中央，睁开眼。

这三天，他几乎没怎么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

稳定区每一次轻微变化，都会直接牵动他的状态。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这里的感知，已经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程度。

“不是他们快。”陆问说道，“是这里开始‘好用’了。”

沈弃一怔。

“什么意思？”

陆问伸手，在地面轻轻一按。

没有灵气涌动。

没有规则显化。

但沈弃却清晰地感觉到——

这里拒绝了什么。

不是暴力拒绝。

而是很干脆地——

“不算你。”

“他们进不来。”沈弃反应过来，呼吸一紧。

“能进。”陆问纠正，“但前提是——”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些犹豫的身影。

“他们得被我‘记住’。”

沈弃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问点头。

“意味着我不立规矩——”

“他们就会想办法，替我立。”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句话。

远处，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前方道友。”

“我等无意冒犯，只想借地修行数日。”

说话的是个中年散修，气息不弱，却刻意压得很低。

姿态放得很正。

陆问站起身，走到稳定区边缘。

没有释放威压。

甚至没有刻意抬高声音。

“可以。”

那名散修眼睛一亮。

“多谢——”

“但有条件。”陆问接着说道。

散修立刻正色：“请讲。”

陆问想了想，说道：

“第一，不得踏入核心稳定区。”

“第二，不得在此地争斗。”

“第三——”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

“你们在这里的所有修行感悟。”

“都要留下。”

那名散修愣住了。

不是愤怒。

而是错愕。

“道友……你这是？”

“租地。”陆问很直白，“收租。”

沈弃：“……”

散修沉默良久，忽然苦笑一声。

“好。”

他拱手一礼。

“只要你能保证——这里真的稳定。”

陆问看了他一眼。

“我不能保证你一定有收获。”

“但我能保证。”

他轻轻跺了跺脚。

“这里，不会吃人。”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重。

那名散修深吸一口气，点头退下。

不到半天。

云断原外围，多了十几个人。

他们彼此保持距离，却都遵守着同一个默认规则——

不靠近核心，不惹事。

沈弃站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

“你这是……直接开了个野生安全区。”

陆问摇头。

“不是安全区。”

“是缓冲区。”

他能清楚感觉到，随着这些人进入，稳定区的压力反而被分散了一点。

不是因为他们强。

而是因为——

规则开始有‘使用者’了。

晚上。

陆问忽然皱眉。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远处试探。

不是散修。

那种感觉，更干净，也更冷。

沈弃脸色一变。

“外院的人。”

“而且……不止一个。”

陆问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终于来了。”

他看向稳定区外，那片逐渐亮起的夜色。

“从今天开始。”

“这里就不只是‘异常区域’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想进来的——”

“都得按我的算法来。”

沈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陆问已经不再是被体系评估的对象了。

他开始——

成为一个节点的中心。

而修行界，从来不怕天才。

它怕的，是天才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