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当天才按下你的人生重来键，却发现系统不存在了
冲突爆发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而且方式极其直接。
没有辩论。
没有警告。
甚至没有给“新路径”任何解释空间。
——直接否定。
事情发生在衡天试场。
这里是旧体系最骄傲的地方。
天赋评定、潜力测算、规则适配度……
一切，都被量化得清清楚楚。
在这里，一个人的未来，基本已经被写好。
那天，本是一次普通的评定。
可就在试场中央，一名年轻修士的结果——
出了问题。
节点显示：
【规则适配度：低】
【稳定性：未知】
【潜力评估：无法判定】
这在衡天试场，是极其罕见的结果。
“无法判定”，等同于——
不合格。
负责记录的执事当场皱眉。
“再测一次。”
节点重新运转。
结果没有变化。
那名年轻修士站在试场中央，表情有些僵。
他不是什么天才。
但也绝不算废物。
他只是——
最近，没怎么用节点。
执事正要开口宣布结果。
一道声音，却从试场高处响起。
“等等。”
众人抬头。
一道身影，缓缓落下。
衣袍极简，却极干净。
气息不张扬，却让整个试场的灵气，下意识向他避让。
看到这人，执事立刻低头。
“见过——楚序。”
楚序。
旧体系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规则适配度满值。
节点亲和度，历史前三。
被视为“最接近完美模板”的存在。
楚序看了一眼试场中央的年轻修士。
目光冷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按节点提示修行？”
那年轻修士咬了咬牙，点头。
“是。”
楚序点了点头。
然后，说了一句极其残酷，却又“合理”的话。
“那结果没错。”
“你已经偏离了正确路径。”
这句话一出，试场内一片安静。
年轻修士的脸色，瞬间发白。
楚序继续道，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常识。
“规则不是束缚，是筛选。”
“节点不是限制，是保护。”
“你现在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走对了路。”
“而是因为——”
“你还没走远。”
他抬手。
节点权限，被瞬间调用。
试场中央的灵气流向，骤然改变。
那年轻修士体内的运转，立刻被强行“校正”。
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他脸色一变。
那种久违的、被牵着走的感觉，重新回来了。
可这一次。
不是安心。
而是——
窒息。
他身体一晃，险些跪下。
楚序却已经移开视线。
“回到你该走的路上。”
“世界不需要你证明什么。”
“它只需要——”
“稳定。”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试场外响起。
不大。
却异常清晰。
“你确定——”
“那条路，是‘该走的’吗？”
众人一震。
循声望去。
人群自动分开。
陆问，站在那里。
没有气势。
没有压迫。
就像个路过的人。
可他一出现。
节点的提示频率，瞬间出现了紊乱。
楚序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你是谁？”
陆问笑了笑。
“路过的。”
楚序没有被激怒。
反而认真起来。
“你觉得，他这样修行，是对的？”
陆问看了一眼试场中央，那名几乎站不稳的年轻修士。
又看了一眼楚序。
“我不评价对错。”
“我只是好奇。”
他语气很平静。
“如果一条路，走得越久，人越不像自己。”
“那它凭什么叫‘正确’？”
楚序沉默了一瞬。
随后，缓缓开口：
“因为它有效。”
“它能保证大多数人，不会死。”
陆问点头。
“我同意。”
“但问题是——”
他抬眼。
“你们现在，连‘活着’之外的选项，都不允许了。”
楚序目光微冷。
“选择，是强者才有的权力。”
“弱者，需要的是——”
“被安排好。”
这句话，掷地有声。
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这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道理。
陆问却忽然笑了。
不是讥讽。
而是有点无奈。
“你知道吗？”
“你刚才说的话——”
“和天，一模一样。”
楚序眉头一皱。
“你在贬低规则？”
“不。”陆问摇头。
“我在提醒你。”
他指了指试场中央。
“你现在做的事，不是纠正错误。”
“是——”
“帮他关掉自己。”
这句话一出。
那名年轻修士，猛地抬头。
楚序的目光，终于变得锋利。
“够了。”
“你的话，很危险。”
“如果人人都照你说的做，这个世界会乱。”
陆问看着他，轻声道：
“你怕的不是乱。”
“你怕的是——”
“你现在站的高度，不再唯一。”
空气，彻底凝固。
楚序第一次，真正释放气息。
规则，在他身周显现。
那是被节点认可的、近乎完美的运转结构。
他盯着陆问。
“你想证明什么？”
陆问没有退。
也没有迎。
只是走到试场中央。
站在那名年轻修士身旁。
然后。
他伸手，按住了节点校正的那一刻。
没有强行破坏。
没有反向干扰。
只是——
让它停了一息。
仅仅一息。
可就是这一息。
那名年轻修士，猛地稳住了身形。
体内运转，自发接上。
不靠提示。
不靠规则。
靠他自己。
试场，鸦雀无声。
楚序瞳孔微缩。
“你——”
陆问松开手。
“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
“没有替他做决定。”
这一刻。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不是理念之争。
这是——
路径之争。
而旧体系最骄傲的天才。
第一次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正确”，
正在被人当场证明——并非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