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次立威，不需要见血

外院的人，比陆问预想得更克制。

他们没有直接现身，而是派了一个“熟人”。

准确地说，是陆问认识，对方却未必记得他的那种熟人。

外院执事，林牧。

当他出现在云断原边缘时，散修们几乎同时退开了一步。

不是怕他。

是怕惹麻烦。

林牧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稳定区中央的陆问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是你？”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陆问点头：“是我。”

林牧皱眉。

他记得这个名字。

外院新晋，凡骨，异常记录多得有点烦人，但又每次都踩在“没法处理”的边缘。

只是他没想到——

会在云断原，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林牧沉声问。

“站着。”陆问很诚实。

林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陆问，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云断原属于高风险区域，已被上院列为观察对象。”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

“外院管辖权失效。”陆问接话。

林牧一愣。

“你说什么？”

陆问抬头，看着他。

“我说。”

“你们外院的模板，在这里不生效。”

这话一出，外围一片寂静。

沈弃站在不远处，心脏直跳。

太直接了。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当面拆台。

林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陆问，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陆问点头。

“知道。”

“所以我才没说你没资格。”

“我说的是——”

他轻轻跺脚。

“这里，不算你那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突生。

一名散修，忽然踏前一步。

他一直很安静，气息收敛得极好。

但此刻，他动了。

目标不是陆问。

而是——

稳定区边缘。

“你找死！”

沈弃第一时间察觉，厉喝出声。

但已经晚了。

那名散修一脚踏入边缘，试图强行突破。

他显然不信“规矩”。

或者说，他想试试——

这规矩，到底是不是陆问装出来的。

下一瞬。

没有爆炸。

没有反噬。

甚至没有任何攻击。

那名散修，只是……停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呼吸还在。

心跳还在。

但他“向前”的这一步，被直接忽略了。

陆问看着他，语气平静。

“第一条。”

“未经允许，不得踏入核心区。”

他抬手，轻轻一挥。

那名散修，整个人被“挪”了出来。

不是被打飞。

而是像一条不合格的数据，被系统回滚。

重重摔在地上。

那人脸色煞白，冷汗狂冒。

不是疼。

而是恐惧。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

刚才那一刻，他不被计算。

林牧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手段？！”

陆问看了他一眼。

“不是手段。”

“是结果。”

“你们修行，是靠规则给反馈。”

“而我这里——”

他顿了顿。

“不给。”

这比任何威胁都狠。

你可以杀人。

可以压人。

可以废人。

但你说——

“你不算数了。”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

那名散修挣扎着爬起，脸上再没有一丝侥幸，转身就逃。

甚至连头都不敢回。

外围其余散修，齐齐后退。

有人低声道：

“是真的……”

“他不是在唬人。”

林牧的喉咙发干。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外院体系里那个“可调度的新晋”。

他现在，是一个自成逻辑的节点。

“陆问。”林牧语气放缓了许多，“你想要什么？”

陆问看着他，想了想。

“很简单。”

“你们外院的人，想进来，可以。”

“按我的规矩。”

“你们要观察，也可以。”

“站在外面看。”

林牧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点头。

“我会如实上报。”

陆问笑了。

“我知道。”

“你不敢改。”

林牧苦笑。

是的。

他不敢。

因为这一刻，他已经无法判断——

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人，

还是一块正在成型的规则碎片。

夜色渐深。

云断原却第一次，没有那么冷。

沈弃走到陆问身边，低声道：

“你知道吗？”

“从刚才开始。”

“这里，已经不算是无主之地了。”

陆问点头。

“所以接下来——”

他看向远处的黑暗。

“会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