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顾炽

医院的走廊里，医护人员飞速穿梭，氧气瓶的撞击声、心电图的嘀嗒声和医疗器械的咔嚓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挽歌，为生命奏响最后的序曲。

“病人，女，今日20点44分从3楼坠下，无意识无生命体征！病情危重...请全院联合急会诊！”

在现场发现的唯一完整的物件是沾满鲜血的书包

书包外挂着校牌（顾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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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翎哥哥！我小姨呢？”楚萧然提着袋子问正在值班的顾翎。

顾翎低下头看着楚萧然回答“现在是休息时间，应该在就餐区你进去找她吧。”

孟穗正在与同事聊天。

“小姨，我来给你送吃的。”

见来的人是楚萧然，孟穗招手让他进来。

“妹妹呢？”孟穗问楚萧然。

“楚阮哥哥和伯母带着她去买衣服了。”楚萧然回答她。

“那你怎么不去？”孟穗看着楚萧然身上穿的黑色T恤短袖，她记得楚萧然的衣服好像都一个样。

“我不需要，这衣服能穿好久！”楚萧然从不奢求什么，只要楚萧宵过的好他就开心了。

“等我休息的时候带你和妹妹去游乐园。”孟穗见楚萧然这么懂事可心疼了。

吃完了午饭，顾翎也换好衣服准备下班了。

“你今天是去零工还是去医院？”孟穗问顾翎。

“去医院...她说想要朵花装饰。”顾翎很宠妹妹，想要什么给什么。

“说到花，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楚萧然突然插话，两人同时看向楚萧然。

“楚萧然？你怎么来了？”楚萧然说的人是秦永江。

秦永江也是很疑惑，楚萧然突然拜访。

“这个是我的朋友秦永江！这个是社区工作人员顾翎！”楚萧然介绍着。

顾翎看着眼前这个和楚萧然一样大的孩子，也是充满了疑惑。

“我知道楼顶种了很多花，能不能给顾翎哥哥几朵，他妹妹住院了。”楚萧然解释。

秦永江点点头表示了解。

“我去找贺夫人给你包装一下，你们等一下。”

半个小时后秦永江捧着一大束向日葵回来了。

“久等了。”

顾翎看着那向日葵，开的特别好黄灿灿的“谢谢你...”

“这都没什么！永江可是小花匠这些都是他养的！”楚萧然很骄傲自己有这么一个了不起的朋友。

“你要不要跟我去见见我妹妹，她也喜欢研究花花草草。”顾翎向秦永江发出邀请。

“去。”秦永江接受了他邀请。

在车上，顾翎只告诉他们他的妹妹叫顾炽并没有告诉他们生的是什么病。

他们来的时候，护士正在换药。

“顾炽的家属，医生交代我说等你来去办公室找他。”护士见顾翎来了，通知了一声。

阳光透过窗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她没有抬起头而是专心看着手里的书。

“顾炽...哥哥给你带了花。”

顾炽合上了书，抬起了头露出一个微笑。

她很瘦，穿着最小码数的衣服也显的很大。

“这个花是一位小朋友养的，他可会养花了！”顾翎期待的看着顾炽但顾炽只是笑着并没有开口。

秦永江走到床边自我介绍“我叫秦永江...”

顾炽在顾翎的手心比划着。

“她说很高兴认识你。”顾翎翻译着。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秦永江表情呆呆的，皮笑肉不笑的。

秦永江带来了一本百花集，在床边讲给顾炽听。

顾翎和楚萧然去便利店买水喝。

“你知道吗？顾炽今天竟然这么有精神，果然只要是她感兴趣的她都认真听...”顾翎感叹。

“你可要谢谢大功臣秦永江呢！”楚萧然开玩笑道。

顾翎被楚萧然的话逗笑了“肯定要谢的，要好好感谢。”

楚萧然不知道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怎么了？”顾翎担心的问。

“顾炽...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楚萧然慢慢的回想着。

报纸？新闻！

医院长椅上，秦永江吃着顾翎给他买的饭团。

这个时间顾炽要休息了，她并没有什么精神。

“我想起来了！”楚萧然回过了神，吓了秦永江一跳。

“你怎么了？从刚才就这副样子。”秦永江问楚萧然。

“没有！是我想起了一件事。”楚萧然摆了摆手。

“这个顾炽是...当年轰动南市的坠楼案的受害者...”楚萧然告诉秦永江。

这个事情过去了很久了，而且这件事发生的时候秦永江也才豆大点。

“我并不知道...因为我看不懂。”秦永江家里有很多旧报纸，但他看不懂。

“这个事也是楚阮哥哥说的，我刚才听见这个名字才后知后觉。”楚萧然最喜欢听楚阮讲这些故事的，自然知道的也多。

“楚萧然讲的没错...”顾翎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坐在两人中间，叹了口气。

（顾翎！你还我女儿！）

（你太让我们太失望了！）

（如果顾炽死了！我要你偿命！）

那些刺耳的话在耳朵回荡，思绪被带回了那个夜晚。

“你在想什么呢？”楚萧然把他拉回了现实。

顾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

离开了医院，顾翎也还是心事重重的。

接下来的周末秦永江都会去看望顾炽。

又一次三人坐长椅上。

顾翎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