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手机
清晨八点的阳光,暖暖地照在教室的窗玻璃上,为早自习营造出一种温馨又振奋的氛围。
教室里,同学们的呼吸声、翻书声、小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偶尔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从讲台上望去,书本堆积成的小山错落有致。同学们的脸庞在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上,励志的标语和精美的插画在阳光下更加醒目,激励着大家珍惜这宝贵的早自习时光,努力奋进。那丝丝缕缕的阳光让整个早自习的氛围热烈而又充实。
“楚萧然、楚焱州、王雷、晓钟!再睡就站后面!”班主任莫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楚萧然猛地坐起身。
“就应该把遥控器收起来让你们热几天!开空调吹的舒服自习就想睡!”莫老师一进教室,目光就像利箭般扫过每一个学生。当看到那些昏昏沉沉的同学眉头瞬间紧皱,眼中燃起怒火,那眼神像是要把这些学生看穿。整个教室的氛围瞬间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今天早上早自习背阿房宫赋,后两节我检查没过的人晚自习去我办公室抄十遍。”莫老师把要背的《阿房宫赋》写在了任务板。
讲台下众人“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在文科班不学语文学数学吗?”莫老师拿着课本就走了。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流入宫墙……墙…?”楚萧然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抓狂。他双手扯着头发,嘴唇颤抖,口中不断重复着刚背的内容,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崩溃,身子也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
“他这个样子如果选理科那真要死。”秦永江吐槽。
楚萧然和楚焱州都要崩溃了,秦永江很轻松很松弛。
“我的天啊!我中考复习的时候怎么背出出师表的。”楚焱州和楚萧然真是难兄难弟,几乎要崩溃。
程润宁听完哈哈大笑“这两个人真是好笑,这都要了老命后面两年不得要跳楼。”
“对了,你来干什么?”程润宁回过了神。
“我来还何鉴铭的课本,他上课没有记英语语文的笔记让我帮写写。”秦永江把何鉴铭的课本拿了出来。
“这样啊,我以为是找我聊天的…这飞上枝头了就是不一样。”程润宁打趣。
“好了,我回去了…”秦永江刚转身就撞进了何鉴铭怀里。何鉴铭身上萦绕着大自然木质清香的味道。那是一种带着丝丝缕缕的树脂芬芳,清新而醇厚,又似古老檀木散发的馥郁香气,神秘且安宁。让人靠近他时,犹如置身于静谧的树林中,心也不自觉地沉静下来。
“你没事吧?”何鉴铭担忧的问。
“没…”秦永江揉了揉额头。
“何鉴铭你刚好回来,你的课本。”程润宁把课本还给何鉴铭。
“嗯。”何鉴铭接过课本冷冷回道。
这待遇天差地别,对秦永江至少有人情味对程润宁就是冷冷一个字。
这六月的天,程润宁的心拨凉拨凉的。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从门缝里传出笔尖在纸张上摩挲的沙沙声。老师们围坐在办公桌旁,四周堆满了试卷。
莫老师戴着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手中的红笔悬在半空,盯着试卷上的一道题,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转头向邻座的贺老师抱怨“这回测试的难度就一般,这几个调皮的作文都不写!能拿分的地方都不写。”
说着,他用红笔轻轻敲了敲试卷,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王老师正快速地在试卷上勾画着,听到莫老师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微微一勾“老莫你先别愁了,你们班的秦永江我看着就不错解题思路也清晰,字还写得这么工整,看着就舒服。”
他边说边用手指轻轻划过试卷上漂亮的字迹,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莫老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打趣道“老王你班里光上七百的就有十个,我这就三个,再过两年多高考了连市里最差的本科都考不上我的职业生涯也可以结束了!”
其他老师听了,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回荡,暂时驱散了改卷的沉闷。
王老师乐呵呵的“我班上的许冬星,何鉴铭,钟吟择三个考了七百多没去省高,给省高的副校气的饭都吃不下。”
莫老师把试卷改完了“钟吟择我记得这个人,是三十中的学生拿了省物理数学赛第一让他初中的班主任你们也认识就那老许脸上笑容灿烂。”
一旁不说话的道德老师江老师突然抬起了头说“我听说去年中考完出成绩,省高的学生办就钟吟择家去找他了,不知道讲了什么当时钟吟择就很生气,这些都是我那个在省高实习的妹妹告诉我了。”
这下办公室安静了。
“讲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在省里全传开了!那个主任都被开了!”年级组组长李老师推门进去了,手上拿着考核表。
“我们几个老骨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的也不敢说。”莫老师来了兴趣。
“那个主任去钟吟择家里跟他说让他去省高省高怎么怎么样好,然后那个主任说学费学杂费生活费全包但就是上省高后要帮他儿子作弊帮他儿子做作品拿去竞赛拿奖,这钟吟择一听就生气把人赶走了。然后书记的那个信箱就多了一封无名信信封里面就是录音笔,那录音书记听完了大发雷霆去年开学前省高行政单位全员大换血全部调查彻底。这钟吟择真是够狠了。”李老师感叹着。
这时候有人敲门了。
“进。”
是秦永江。
“我来请假的,要去开证明。”秦永江把假条本递给莫老师。
莫老师签了字“后两节我的课你去医院开证明,那现在你在这把阿房宫赋背了可以吗?”
秦永江点点头。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
李老师听完连连点头“这老川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肯定是从小耳濡目染。”
“行了,路上小心点。”莫老师把假条本还给了秦永江。
“这孩子就是残缺的玉,没有健康的身体这学习可是很厉害!”李老师感叹。
“这老川两个儿子都这么优秀,李老师你这个战友的可是结苦瓜了。”王老师笑着说。
笑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温暖和活力。
何鉴铭又来找秦永江了,是张望希出来的。
“秦永江请假了,不在。”张望希告诉何鉴铭。
何鉴铭有些失落。
“我加你一个好友吧,下次秦永江不在你就提前跟我说。”何鉴铭掏出了手机让张望希扫。
张望希特别开心伸手摸进口袋又停了一下。
“我…没有手机。”张望希小声说着。
“没有手机?怎么可能?学校可是数子化的。”何鉴铭不敢相信。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用过手机,我也习惯了有消息我可以看楚焱州的。”张望希挠了挠头。
何鉴铭把手机收回了口袋“行,那…就算了。”
何鉴铭看着张望希低垂着头,双肩无力地耷拉着,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让我给张望希办电话卡?我哪有他身份证而且要刷脸。”秦永江刚从医院出来,为了抽血早餐都没有吃有些累的贴着墙。
“他不也是走读,下节课完就放学了我们带他去就好了。”何鉴铭在电话另一头说。
“那行吧。”秦永江挂了电话,要去吃饭了。
张望希走进手机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脚步轻快。他的目光在一款款手机上跳跃,一会儿凑近看看精致的外观,手指忍不住轻轻触碰屏幕,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翻来覆去地打量,眼中满是好奇与兴奋。
“这孩子很懂事,他哥哥要给他买二手他都不要,说少花一份钱就能多省一点。”秦永江解释。
“这手机是必须品,没有手机怎么活。”何鉴铭拿起最新款手机打量着。
“你都给张望希买了,那你也给我买一台?我的都用好久了。”秦永江打趣道。
“你喜欢那台直接让店员给你包好,不用问我。”何鉴铭挥金如土,像霸道总裁一样。
来之前就办了电话卡,现在就等张望希挑好手机。
张望希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没有喜欢的吗?”秦永江问。
“我…都喜欢,不知道要那一个。”张望希还是很害羞。
“那就每台都要。”何鉴铭刚说出来秦永江马上制止。
“我给你选,别听他的。”秦永江都害怕了,何鉴铭这花钱如流水。
店员耐心教着张望希怎么用手机,张望希学的很认真。
“我刚才帮他选的时候发现了我想要的!”秦永江拿出了展台上的手表。
是新出的智能手表,拥有超强的健康检测系列。
“你的手表都是五六年前的款式了,是该换了。”何鉴铭点头同意。
“我不是让你付,我自己给钱。”秦永江拒绝了何鉴铭的好意。
何鉴铭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马上就知道了。
秦永江拿着新手表心里特别开心,他没有注意到刚付的钱又退回了自己账上。
张望希拿着新手机一直乐呵呵。
三人中就何鉴铭比较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