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想要的

高考倒计时的牌子醒目地挂在教室前方，那大大的“100”仿佛是一颗倒计时的炸弹，每一次目光触及都让人心头一紧。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到近乎凝固的氛围，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课桌上堆满了高高的书本和试卷，几乎要把同学们淹没。那些书本被翻了无数遍，页边都有些卷曲，密密麻麻的笔记填满了每一处空白。试卷上红红蓝蓝的笔迹交织，每一道错题都是他们需要攻克的堡垒。

同学们都在埋头苦学，没有人说话，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那声音如同紧张的鼓点，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老师们也加快了教学的节奏，他们带着满黑板的知识点和解题技巧走进教室，声音洪亮而语速飞快，每一个知识点都像是战场上的战略指导，不容有丝毫遗漏。课堂上，老师的目光不停地在同学们身上扫视，那目光中既有鼓励，也有对时间紧迫的焦急。

课间休息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松。往常嬉笑打闹的走廊现在安静了许多，只有少数同学匆匆走过，或是拿着问题去办公室请教老师，或是快步去厕所然后又迅速返回教室。

“我要死了。”楚焱州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

何鉴铭买完了午饭回来。

“你这次考了四百分你就不行了，那怎么考省立政法大学。”秦永江吐槽。

楚焱州坐起身“考不上就不考了。哪里像你和何鉴铭两个人要手拉手考首都的大学，或者是像楚萧宵出国留学。”

何鉴铭把买好的冰咖啡递给楚焱州“今晚上我晚点回家，我来给你补课。”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地面上，尘埃在空气中飞舞。楚萧然垂头丧气地站在李老师办公桌前，他的身影在这明亮的空间里显得有些落寞。李老师眉头紧皱，眼神中交织着惋惜和无奈，桌上杂乱地放着楚萧然的体育资料和特长生申请文件。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放弃体育高考，这意味着你浪费了一个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特长生名额啊！”李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楚萧然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眼神有些游离，似乎不敢直视李老师那满是责备的目光。

在办公室的另一角，程润宁正默默地整理着资料。她纤细的手指在文件间穿梭，动作略显迟缓，因为她的心思完全被楚萧然吸引了过去。

程润宁的内心五味杂陈，她知道体育对楚萧然曾经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的热爱，是他青春里的光。可如今，他却放弃了，这其中的缘由让她充满好奇和担忧。她偷偷地瞥向楚萧然，目光交汇的瞬间，楚萧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李老师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你本来可以凭借体育特长轻松很多，现在呢？你要和普通考生竞争，压力会有多大你想过吗？”

楚萧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老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有我的理由。”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程润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涌起无数个疑问。是受伤了吗？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她很想冲过去问问楚萧然，但她忍住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而且他们已经分开了那么久，自己或许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关心他的生活。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发凝重，李老师深深地叹了口气“来跟我说说看，你放弃这个身份是为了什么要考什么学校？”

“我想要考警校做警察。”楚萧然声音很小但李老师还是听见了。

李老师意味深长的笑了“行吧，你选回去吧。”

楚萧然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在经过程润宁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走了出去。程润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手里的资料不知不觉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变形。

楚萧然走出办公室，他刚走没几步，突然感觉手臂一紧，被人从后面紧紧抓住。他猛地回头，竟看到了程润宁那双满是疑惑和关切的眼睛。

程润宁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更多的却是深深的不解。她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箍在楚萧然的手臂上，指甲似乎都要嵌进他的肉里。

“你为什么？”

程润宁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为什么要放弃体育高考？你知道那是你的机会，是你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啊！”

楚萧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试图挣脱程润宁的手，但程润宁抓得更紧了。

“这不关你的事。”楚萧然别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想让程润宁看到自己。

“不关我的事？”程润宁提高了音量，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闪着泪光。

“我们曾经那么熟悉，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毁掉自己的前程？你知道那个特长生名额有多么珍贵吗？你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程润宁丝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楚萧然，仿佛要把他看穿。楚萧然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我有我的难处。我想考警校也是有原因的。”

楚萧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难处？你曾经为了体育可以不顾一切，每天在操场上拼命训练，受伤了也不放弃。可现在，你却要把这一切都扔掉去考文化你分数多少你心里不清楚？”程润宁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是什么让楚萧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弃自己的梦想。

楚萧然看着程润宁眼中的泪水，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程润宁是关心他，但有些事情他无法言说。

“你不要再问了，我已经决定了。”楚萧然咬着牙说道，他再次试图挣脱程润宁的手。

楚萧然看着程润宁那执着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程润宁是为他好，可是他的决定已经无法更改。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握住程润宁的手，试图让她松开。

“我想要的你不懂，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楚萧然用力地挣脱了程润宁的手，头也不回地向教室走去，留下程润宁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