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想当年
老大爷开着三轮车，沿着镇上的主干道一路前行，很快就拐进了一个小村子，在村子的主路上走了没多久，又拐进一个巷子里。巷子两边都是农家院，往前走了四户人家，他就在一个大院子前面停了下来。院子前面有一个池塘，似乎还养着鱼。
老头在院门前停下车，走到门前，用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咳嗽一声。“宫主大人，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院子里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没一会门开了，走出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30来岁，穿的干净整洁，脸上的粉打的比较厚，所以脸显得很白。通过化妆水平这一块来说，人很一般，不仅不像是神女宫的，反而有点像神经宫的。女子挺直腰板，说话倒也有几分大气。“谁特么找我有事？”
老头咳嗽一声，冲着女子使了个眼色。
女子尴尬的笑着。“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头恭恭敬敬的说：“启禀宫主，就是这几个年轻人想找你要美容养颜的泉水。”
女子点点头，“原来就是你们，价钱都谈好了吗？”
“请宫主放心，谈好了。五千块钱一桶。”
“行，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提一桶来。”女子关上门，没一回提着一桶水打开门。她把水桶放到白方然面前，很客气的说：“以后有空常来。”
白方然他们自从来了之后，一句话也没说过，见老头冲着他直眨眼，白方然不免有些不耐烦的说：“就你们这些，骗人这么不专业，不会心痛吗？”
女子有些生气，“年轻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专业？我哪里不专业了？你们要美容养颜的泉水，我给你们提来了，还是一大桶，五千块钱一桶，什么专业不专业的，我做错什么了吗？咱这是物美价廉，这价钱是你自己同意的，我说过什么吗？年轻人，办事不要不靠谱。你这样小心天打雷劈。”
妹子有点不乐意了，“你劈给我看看，我现在就把你劈了。”她一脚踹在门上，咔嚓一声把木质的大门都踹劈了。
女子大惊，有些惊恐的看着老头。“王老头，怎么回事？我这特么一百块钱一天，给你干会儿活，我还要打仗吗？你也没说你找来的人这么厉害。”
王老头急忙冲女子眨眼睛，女子却一点都不领情。“眼珠子坑掉，我也是特么一百块钱一天。我的收费贵吗？平时往那一躺也是一百块钱一次，今天本来打算演个仙女，因为我没演过戏，知道吗？咱就图一乐，要不然能收你一百？一千块钱，我也不一定来。赶紧给我钱，不然以后别去找我。”
老头有点不乐意，却没有办法，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到女子手里。
女子收了钱，趾高气扬的用手指敲着老头脑袋。“以后给我注意点，别整这些危险的事情让我干，老娘可是娇贵的很。”
老头无可奈何，“行，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自己走吧！我没空送你了。”
女子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白方然和妹子他们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老头。老头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年轻人，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怕你们上当受骗，知不知道？这都是一片好心，你看你们三个年轻人，从外地来，身上还带了不少钱。这我要是不提醒提醒你们，你们被人骗了怎么办？我骗你们，你们顶多就损失五千块钱，别人骗你们，可能就2万，20万的骗。我还是对你们好的，你们要感恩，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白方然指着院子说：“这是你家呀？”
老头点点头，“是我家，怎么了？”
白方然几步走到院门前，指着已经破败的院门。“老头，给你看个好东西，给你长长记性。”他一拳打在另一扇还算完好的院门上。那院门是木头做的，板子都有5厘米厚，还是好木头，被妹子和白方然就这么砸坏了。
老头看的心惊胆战，却丝毫不乱。“我也是吃过见过的人，你这些对我没用，有事你就说，我年纪这么大了，还怕你这个。”
白方然笑道：“我不管你怕不怕，现在我问你一遍，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实话，你到底知不知道神女宫。”
老头死猪不怕开水烫，把头一摇，“不知道。”
白方然笑道：“不知道没关系，那你们这里的大先生，你肯定知道吧！你在这里活了这么多年，你敢说你不知道，你说不知道试试？”
老头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非要找大先生，我带你去就是了，不过他白天没空，晚上才有空。晚上你到这院子来，我带你们去。”
白方然伸手掏出手机。“来，扫个码，给我1万块钱。晚上我来找你的时候，如果你还在，我就还给你。如果你不在，这1万块钱，你别想要了。”
老头气的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拦路抢劫，你知不知道？这个很严重的，是要坐……。”
白方然笑嘻嘻地说：“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演示一下，我这一脚能把墙给踢破，你信不信？”
老头点点头行，“我怕你了，但愿你们说话算数。但是我现在没这么多零钱，我给你转5000行不行？”
“行，我们也不缺钱，就是给你长点记性。”
老头想了想说：“要不咱们4000？”
白方然斜眼看着他，“真是瞧不上，赶紧五千，马上要涨价了，十秒钟之内5000不到账，马上变成6000。”
老头急忙拿出手机，哆哆嗦嗦的转账，“我服你们，今天晚上到这院子来找我。我让你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白方然指着老头的鼻子说：“我到时候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都不知道天在哪。今天又赚了5000块钱，咱们消费去。”他左手拉着妹子，右手拉着阿玉，三个人一起开开心心的就走了。
下午七点来钟的时候，白方然带着妹子和阿玉，骑着电三轮就回来了。出门在外，还是有个交通工具要方便一些，像这种电三轮两三千就一个，骑的时候还挺兜风，可比走路要省事多。白方然把电动车停在老头的院门口，冲着里面大喊一声。“糟老头，赶紧出门，该走了，别耽误我晚上休息。”
老头气哼哼的从院里走了出来，胳肢窝里还夹了一个账本，不知道干什么用。他骑上自己的三轮车，一句话也没说，就往前面开。
白方然一边骑车跟着，一边说：“这老头，你们看到没有？今天大概是要犯病。”
老头骑着车，转弯抹角又回到了镇上，又转了几个弯，在一饭店前面停了下来。白方然一看这个饭店，那可是太熟悉了，今天早晨还在这吃早餐呢，晚上就搁这故地重游来了。
妹子很生气的说：“这老头说的大先生不会就是饭店老板吧？今天我有点想揍人了。这老头要是敢说老板是大先生，我非踹死他不行。
阿玉也有点生气，“妹子，你先下去看看。这破地方我是懒得下去了，我还是在车上多休息一会儿，这附近的天地灵气还挺多。”
白方然笑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反正也该吃晚饭了，实在不行讹他们一顿晚饭得了。”
这么一说，妹子和阿玉才高兴起来，从三轮车上跳下。白方然带着她们一起走进饭店。
老头正拿着账本和老板对账。
白方然毫不客气的说：“老头，大先生在哪呢？”
妹子那边握紧拳头，开始做热身运动。老头但凡敢说错一个字，这边大脚丫子就得跟上。
好在老头还算正常。“你们稍微等一等，大先生还没来。”
掌柜的有点不乐意了。“我不能是大先生吗？这种挣钱的机会就不能轮到我头上吗？你个老头会不会说话？”
老头有点不乐意的说：“你会看个屁你会看。你都不如我会看，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吧！今天我都被讹了5000了。”
老板有点不乐意。“你就说你本事不行。废什么话。”
他转头看着白方然他们，笑呵呵的说：“哎，三位年轻人，晚上好呀。上午咱们还见过面呢，这都是缘分。我也跟你们说过了，我是大先生。虽然你们说的神女宫，我没听说过，但这怨不着我，有可能是你们打听错了地方。”
白方然懒得搭理他，他现在就等大先生，真正的大先生。“老头，你说的大先生是干什么的？怎么称呼他？”
老头有些不高兴的说：“年轻人，你这样就不好了。要尊敬长辈，你懂不懂？今天下午你讹了我5000，晚上我还帮你们找大先生，你不问问我贵姓？你先问大先生，这合适吗？”
白方然无所谓的说：“行，我不跟你计较这些，那你叫什么吧？”
旁边的老板笑呵呵的说：“他叫吹牛皮，哈哈哈。”
老头气的想打人。“叫我扈老头就行了，名字你们也不用管，别看我现在不行，祖上可是有名的人物。”
白方然有些疑惑的说：“你祖上是谁？说来听听。”
老头清了清嗓子，“我祖上那可是响当当，四大名著听过没有？水浒传都看过吧。扈三娘的干活。”
白方然悟了。“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当年扈三娘是梁山上的人，也就是山东人，后来山东人闯关东，她就跑到了东北，你看合情合理，我猜的对不对？”
老头摇了摇头，“有点小瑕疵。据我奶奶的奶奶的奶奶说。我们家扈三娘老祖才不是梁山上的人。四大名著那都是胡说八道。矮脚虎王英，那就是个小牲口，又矮又挫又胖，长得像个鬼。能配得上我们扈家老祖吗？宋江那没人性的能行吗？那都是编水浒传的为了多卖点钱，让人们看一乐，瞎编的。他在那败坏我们扈家人的名声，我就不找他麻烦了，我没空挖他去。要是让我知道他埋哪，我怎么也得坐着火车去一趟，把他挖出来挫骨扬灰。”
白方然对这很野的史还挺感兴趣。妹子和阿玉也听得津津有味，“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扈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没去梁山，去哪了？总不可能一步就跑到东北来了吧。”
“当年呀。当年我们扈三娘，心地善良，打梁山没打过，就被梁山上的宋江他们给抓了起来。就宋江那又黑又瘦的小样，肯定是没好心思，就想祸害我们家老祖宗，这时候天降正义，咔嚓一个雷，大白天的电闪雷鸣，闪的人睁不开眼。雷打完之后，我们家老祖宗就飞天不见了。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这儿来了。你说厉害不厉害？”
白方然笑道：“还行吧！多少有点趣味性，能凑合听，那扈三娘最后嫁给谁了呢？”
老头神神道道的说：“西游记看过没？女儿国你们都知道吗？有个泉水你们更应该知道。我们扈家老祖宗根本看不上世上的臭男人，就舀了一瓶水喝了，然后就生下我们这些后人。”
白方然有些纳闷。“扈老头，你这编的多少有点离谱了，扈三娘要是瞧不上这些臭男人，为什么还非得生个孩子呢？他图的什么呀？自己一个人清静点不好吗？”
扈老头强词夺理，很是嘴硬，“唉，这是她的兴趣爱好，你懂的吧？说不定她就是想生个孩子玩，又不想找男人，就去喝点泉水呗，还挺合理，没毛病。”
白方然和妹子阿玉他们哈哈大笑起来，把扈老头气得牙关紧咬。“现在这些年轻人，不尊老不敬老，跟你们说点啥你们都不信，心好累呀，不行了。”
他也不跟老板对账，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衣兜里抽了一支烟，在那没头没脑的吸。
白方然说：“老板，你卖晚饭不？”
老板笑呵呵的说：“卖不卖都行，反正我自己在家，这就是我的家，我自己也做饭吃，你们要是想吃，给你们做一份。”
白方然说：“妹子，阿玉你们点菜吧。”
妹子坏笑着说：“随便。”
阿玉在一旁附和，“我也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