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布给我盖上
“稍等一下。”白方然伸出刚才被怨气祸害的手,手指手腕全部已经皮包骨头,皮肉都变得如同猪皮一样,有点透明了。手心的那块红色石头,颜色淡了许多。他将石头取下来放进包裹里,然后掏出钳子,把铁丝拧开。“妹子,你找块纱布给我胳膊包一下,免得血洒到你床上。”
妹子看着宋老头,有些生气的说:“爹,你还不赶紧去找,多找点来。”
宋老头气的哼了一声,迈步就走了出去。妹子看着白方然胳膊上被勒的血淋淋的一团,很是心疼的说:“白方然,你竟然为了我愿意忍受这么大的痛苦。真的太让我感动了。”
白方然笑道:“没事的,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好,我皮糙肉厚的,生来就是为了忍受痛苦的。”
宋老头拿了一个急救箱过来,里面装满了纱布和创可贴。
白方然松开铁丝和电线,顿时血就涌了出来。他将天地正气聚集在胳膊上,暂时止住血,然后用纱布包扎好。“妹子,你看床上还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别等会我把床给弄脏了。”
妹子笑道:“不用,你躺就行了,我不嫌弃。”
“要不我还是换身衣服吧!这身衣服都被汗弄得有点潮了。”
“你躺下就行!再说这些我可生气了。”
白方然往床上轻轻一躺,双臂微微张开。“找块白布给我盖上,把我受伤的胳膊露出来。”
“床单行不行?”
“也行啊。”
妹子找来床单,将白方然盖上。
“不行,把我的胸口这个地方垫高点。”
妹子找了一条毛巾,放在白方然的胸口。
白方然笑道:“别舍不得。多垫一点。”
“你可学坏了啊。”妹子虽然这样说着,却笑了起来,找了个枕头放在白方然的胸口,然后又把床单给盖上。
“妹子,你先到别的屋躲着。注意仔细感受,你应该能够感受到藏传密宗身上的那股子邪气。”
妹子很乖巧的说:“好,都听你的,那我就躲到你屋里去吧。”
“宋老头,你别走,你就在这里哭女儿,假装躺在床上的是妹子,你哭就行了。等会儿藏传密宗的人走了,我会叫你停的,从现在开始哭吧。”
宋老头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无奈的说:“哎,我有点哭不出来呀,闺女明明好好的。”
得下狠手。白方然恶狠狠的说:“唉,服了。小霞马上离开你了,不跟你好了,明天我就想办法弄死她去,行了,够伤心了吧?赶紧哭吧。”
宋老头想起他和小霞的爱情,终于有了点眼泪,张着嘴号啕大哭起来。“我的女儿呀,你怎么这么就走了?”
白方然躲在床单下面,没多久就感觉外面有一股残暴的气息靠近,就停在了窗户上。
确实,来者是藏传密宗的玩意。经过这么长时间,怨气仍未消散,他不得不亲自前来探查。目睹屋内哭声震天,再看到那只露在外面的手,明显干瘪如同被吸尽了生命精华。他判断怨灵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完成了任务却没有回去,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这怨灵半路上让人给抓走了。“干,今天的生意赔大了。”那人气哼哼地冷哼了一声,飞身便走。
藏传密宗那人刚走没多大会儿,妹子就从白方然的屋子走了出来。白方然也掀开被单。“宋老先生,别哭了,那人已经走了。”
宋老头哭的还没尽兴,“我就刚哭出来一点感情,还想多哭会儿,算了,回我屋自己哭去吧。你们也早点休息。”说着他就溜溜达达往自己屋里走。
白方然从妹子的床上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妹子的床单和被褥,把不平整的地方用手轻轻抚平。
妹子笑道:“没事的,我不介意。”
“我总感觉给你弄脏了似的,要不你等会睡觉的时候换个新床单吧。”
妹子一下坐到了床上。“没事,跟你说了的,不嫌弃。”说着她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白方然有些扭捏的说:“妹子,你拿一个卫生巾给我来。”
妹子不由得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白方然,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是卫生巾,你拿一个给我,有用。”
“是卫生巾吗?难道有别的东西还叫卫生巾吗?”
“不,就是你们用的卫生巾,你给我,有用。”
“那好吧。”妹子答应一声,从自己的床头柜子里拿出了一包卫生巾。
白方然从其中取出一片解开,然后把自己受伤的手上的纱布也给解开,顿时血就渗了出来,他用卫生巾包住伤口,看着妹子不解的眼神。“妹子,你可别误会,我这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你可能不知道,藏传密宗引导怨气用的东西,除了头发,血液其实更好用。所以我想用你的卫生巾接点血,就当是你们平时流点血。到时候小霞来了,肯定会把这个东西拿走。咱们修行的人,血液上都带着自身的一些气息,能够隔得很远感应到,明天我们就靠这个来追踪小霞的踪迹。”
妹子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其实她刚才还真以为白方然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白方然将沾着血的卫生巾递给妹子。“妹子,你看看平时是不是这样子的,我没观察过这东西,不知道血迹有没有什么规律。”
妹子都被逗笑了。“你做事还挺严谨,差不多就这样吧,其实也没有什么规律。你再吐点口水上去涂抹一下,毕竟也不仅仅是流血,还……”妹子有些扭捏的没有往下说。
气氛顿时就有点尴尬。白方然把卫生巾放到床上。“妹子,你自己处理一下吧,我就不参与了,处理完了就扔到垃圾桶去,我先回去休息去了。”他起身离开妹子的屋子,还顺手帮她关好了门。
第2天一早,太阳刚刚出来,小霞就兴高采烈的坐着出租车赶了过来。打开宋老头家的大门,她寻思着能看到宋老头哭女儿的场景,却什么也没看到,家里没人。
小霞心想:有可能是拉去火化了,我得打电话问问。她掏出手机打通了宋老头的电话。“宋哥哥,今天怎么没在家呀?”
“霞儿,我今天给人看风水去了,怎么你到我家来了吗?”
“是呀,你家里怎么没人哦?对了你家里昨天没出啥事吧?”
“没什么事呀,昨天晚上都挺好的。我女儿没在家吗?”
“没在家,不知去干什么去了。”
“有可能是跟她几个同学出去玩去了吧,你在家要不稍等我一会儿。等我看完了风水,我就回去。”
“那行,你先忙着吧。”小霞挂了电话,颇有些难以置信。怎么竟然失误了?她可是知道藏传密宗的人从来没失误过。昨天都打好保票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有事没出来害人?想到这,她又拨通了藏传密宗那人的电话。
“魏大师,我问你个事啊,昨天你不是说那个女的一定得死了吗?今天怎么没死呀?”
手机对面传来有些生气的声音。“怎么没死?昨天晚上我专门去看的,她已经死了。”
“我今天早就来看了她,她家大人说确实没死呀,你看有没有可能是弄错了呀!”
“我看你特么是不是想退钱呀?还是特么再让我杀一个人。干两份活,给你收一份钱。你特么脸大。我说死了就死了,不信就特么滚,今天我心情不好。”
小霞连忙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大师,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他们家人死了。那你看现在有没有空啊,我再给你送一个人头。”
“行,你送过来吧!昨天晚上我的三个怨灵被人半路劫走了,今天我再试试,看谁敢劫我的怨灵。肺都要气炸了。”
小霞大气也不敢出的挂了电话,骂骂咧咧的说:“说什么特么干两份活收一个钱,我看你是想干一份活,收两份钱。说什么勤劳致富,你现在也变奸商了。”
她步入宋家的洗手间,拾起浴缸旁的几根头发,仍感不安,遂进入妹子的卧室,在垃圾桶中翻寻,发现了一片带有血迹的卫生巾。她带着满意的笑容,将卫生巾妥善收好,随后关上宋家的门,叫了一辆出租车,悄然离去。
白方然、妹子和阿玉从老宋家院墙外悄然现身,目送出租车渐行渐远。这下你逃不掉了。宋老头心中仍存疑虑,思忖着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白方然远距离感应到那卫生巾上的血气,引领妹子和阿玉穿梭于街巷之间,他们紧随出租车的踪迹,一路小跑。
小霞的视线范围内,他们早已无影无踪。没跑多远,阿玉感到体力不支,妹子便让阿玉回去开车,约定到达目的地后将位置信息发送给她,然后她和白方然继续追踪。
小霞下了车,平静了一下自己有些惊恐的心情,然后又走进了仓库。
藏传秘宗那人正气哼哼的坐在茅草上,见她来了也不说话。
小霞战战兢兢的说:“大师好,是我看错了,确实昨天那个女的被你弄死了,今天我又给你带来了一个新客户,这次我还带了她的血过来,你再帮一次忙,钱我照付。”她从背着的包里面掏出妹子的头发和卫生巾。
藏传秘宗那人一眼就看出卫生巾有点不对,这卫生巾上怎么还有一股阳刚之气?似乎还是修行过的人。莫非是有人修行了一半,不想做男的了,就去变性成了女的,还变得很成功,都用上了卫生巾?“你的卫生巾从哪来的?”
“我就是从那女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呀。”
“那女的什么样的?是做什么的?你把她的事情好好跟我说一说。”
小霞就有点纳闷了。“我可不是不给你钱,你收两份钱干一份活,我没有意见。但是你要我硬编就没点意思了,这明明是我从昨天你说被你弄死的女孩那里拿来的卫生巾,那头发也是她的头发。你让我怎么说?你是想听我编故事给你听吗?”
“难道昨天真的没死,没死却装死,真相只有一个,难道他……”藏传密宗的那人话音未落,仓库的门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接着一束强光铺天盖地,将仓库内的所有一切都照得白的耀眼,让人睁不开眼。
藏传密宗那人瞬间就致盲了。他知道遇到了高手,这么强大的功力,他对付不了。他飞身而起,向着斜上方的一个窗口飞去。那是他专门用来逃命用的窗口,整个仓库也只有小窗口能透过光来。
正当他的脖子穿过窗口的那一刻,突然感到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扣住了他的脖子。那双手的力量巨大无比,瞬间将他的脖子捏得粉碎。紧接着,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头部,猛地向墙上砸去,将他的头部砸得粉碎。然后,那双手又将他无头的躯体拉出,再次狠狠地摔向墙壁,导致骨骼断裂,筋肉撕裂,最终摔成一团肉泥。白方然体内涌现出一股杀气,化作熊熊烈火,将那两摊肉泥上挣扎的密宗传人的神魂焚烧成最纯净的能量,这些能量随即融入他的体内。借助这股力量,他的实力也略微恢复了一些。
妹子收敛了一身白光。此术名为极光术,是昨天晚上白方然专门教妹子的功法,能够暂时封住人的双眼和魂魄。她看了看地上双眼无神的小霞,一脚把她踢到一边。“臭女人,就是你,害的我昨天差点死在你手里。害得白方然胳膊差点废了。你个臭女人。”她又在女人的胸口踢了一脚,把小霞踢的在地上直打滚,哀号连连。
白方然从窗户那边赶了过来,一脚把小霞踢晕过去。“这女的喊的太招人烦了。”
妹子仍有些愤愤不平,“我一看见他就想起你受伤的时候,气的我是浑身发抖。”
见妹子这么在意自己,白方然心里暖暖的。“好了,妹子,别生他的气了。”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那堆东西。“妹子,你看到大鼓了吗?那就是用人皮做的,而且不是一张。这个大鼓被他们练成了杀器,每害死一个人就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套在鼓上,然后这张皮就自动跟鼓融为一体,看这鼓的怨气,已经至少得害死万八千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