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抢吃
人们顿时像是喷涌的海水一般冲进饭店，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一股脑地往桌子边围，本来能坐六个人的桌子，却挤了10来个人。有些占不到座，干脆站在那里。有个老头直接拿了一串肉开吃。坐在那里的也不闲着，有筷子的用筷子，没有筷子的用手，面包也被他们抢成碎片，肉串更是抢得一人一串。有个老头因为抢不着，干脆直接上手，从另一个老头的肉串上往下撸肉。
几分钟，俄罗斯美食被老头老太太疯抢一空。一个老头笑呵呵地说：“年轻人，俄罗斯美食不吃了吗？俄罗斯美食很多的，你们应该尝试一些新品种。我们经常在这里，品尝过不同的俄罗斯美食，还是很值得吃一吃的。”
白方然没搭理他们。
一个老太太说：“哎，这年轻人还不错，还能想着我们这些老年人。我看这老大哥可能对他有点误解。”旁边的一个老太太有些生气“什么老大哥，那是神医！怎么吃了两口别人的饭，称呼都变了。当然神医医术很好，但是有时候理解能力差了一点，闹点小矛盾也是有可能的。”
没一会儿，热热乎乎的铁锅炖大鹅，猪肉炖粉条和酸菜鱼上了桌。紫风灵和妹子忙着吃，顾不得相互投喂。妹子就嫌紫风灵坐在身上，耽误吃饭，“紫风灵，你到一边去。姐姐现在有点不方便，你又不给姐姐夹菜吃，你要饿死我吗？”
紫风灵笑呵呵地坐回自己原来的椅子上，筷子不停，一口一口地吃着饭。
门口几个来晚的老头，见自己没捡到便宜，不免有些悻悻然。有一个冲着白方然他们喊：“年轻人。你看我们这么多人等在这里，饭店里还有许多空桌，有没有兴趣请我们吃顿饭？”
妹子有些瞧不上地说：“真爱贪小便宜。白方然，咱们不理他。”
白方然有些无奈地说：“好吧，本来我打算请他们吃顿饭，等会看场好戏，既然你说不理他们，就不理吧。”
妹子笑道：“既然有好戏，那该请就请了，咱得敬老爱幼不是？”
白方然叫来服务员，指着空着的三张桌子说：“照着我们这一桌的标准，给那三张桌子来三桌，然后谁爱吃谁吃！”
服务员自然高兴，答应了一声，跑进后厨。门口的老头老太太简直都疯了，一股脑地往屋里钻，门框的都要被他们挤飞。40多个老头老太太，挤在三张桌子上，刚才俄罗斯美食那一桌，还有另外两张桌子。
饭店里没那么多椅子，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蹲着，围在桌子边，谁也不让着谁。这次上的不是俄罗斯美食，没法用手抓。刚才的俄罗斯牛肉汤和沙拉还剩了一点，都被老太太打包。
有一个老太太平时出门就带着塑料袋，专拣那些爱吃席的地方。仗着脸皮厚，不等喝酒的喝完，宾客吃完饭，就折菜。这样的老太太还不在少数。老头有些不乐意了，鉴于刚才的情况，他们觉得有必要说两句，“我可跟你们说，谁他妈再上的菜，我们还没动筷呢，就把菜折走，今天我话撂这儿，我非把他撂倒不行，今天必须等我们吃完。我们一桌十几个人，菜够呛够吃的，谁敢折菜。尤其是王大妈，你要敢折菜，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大妈波澜不惊。“我们折菜就是回家喂狗的，又不是怎么地了，都是做善事，瞅你说话说得怎么跟要你亲命似的，不就少吃点肉吗？有什么大不了。”
旁边的老头附和道：“少吃不少吃的，那不能我们没吃完，你就折菜。这次不一样，这次没有酒，平时我们吃席的时候喝酒，你们折菜也就罢了。这眼看着都中午了，我们为了神医的事情到这里来，那都是付出代价的，是很辛苦的，你们不能乱折菜。”
另一个老头也大声说：“不光是不能折菜，等会不许下手，不许用手抓。咱们吃饭就得各凭本事。我可是知道，有些人大手下去，盘子都能找不到。”
一行人骂骂咧咧，又是赌咒又是发誓，又是相互咒骂。饭店做菜倒是很快，做得最快的猪肉炖粉条上菜了。这属于饭店里的半保留菜，平时就存了一些，销量大，上菜快。
菜刚一上桌，老头老太太们拿着筷子就争抢起来，也顾不得菜热，夹着就往嘴里送，尤其是大猪肉片，有的被老头夹了起来，却被老太太半路劫持。再加上本来最多坐6个人的桌子，现在挤满十来个人，人挤人人挨人，根本挤不过来，菜夹了起来，有的人顺道就张嘴把菜给吃了，都送不到自己嘴里去。
一时间，群情激愤，又是骂骂咧咧，又是大喊大叫。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虾仁走了过来，一个老头迅速从服务员手里抢过虾仁。他一只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就要夹菜。周围没有座位，站在那里的闲散人员，一下挤了过来，六七双筷子一起插进盘子里。
老头一时没抓稳，虾仁连汤带水地洒了一地。周围十几个人顿时群情激愤起来，骂得很难听。“老家伙，你行不行？怎么连盘子都拿不住！你还能有什么用？”“手是留着干什么的？什么时候走？吃席的时候喊我一声。我随五十！”
老头脾气更大，直接把盘子往地上一摔，“那他妈你没吃？是不是吃不着了？我端着盘子，你们老老实实吃就行了，非要给我抢？现在都吃不着了，活该饿死你们！”
旁边有老头不服气地冲过来要动手，被别的老头给拦了下来，“犯不着，犯不着，多大的事。”
白方然妹子和阿玉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那边的好戏。妹子坏笑道：“这可比看电视剧都有意思。什么好莱坞大片儿，3D大片，这大片那大片，哪有这个带劲！”
白方然笑道：“妹子，没亏待你吧？是不是挺有意思？这还没完呢，这菜没吃完，他们只会越闹越凶，说不定一会儿还得打起来。赶紧吃完走。要是真打起来，菜汤子乱飞，溅咱们身上都不好洗。”
紫风灵嘻嘻地说：“要不我们去外边买些菜刀来吧，这样打起来更热闹。”
阿玉笑着说：“小妹妹，你做个人吧，怎么这么心狠手辣，跟你可爱的外表可一点都不搭！”
紫风灵笑着说：“我一直都是心狠手辣，不过对你们心太软。”
白方然他们很快吃完了饭，然后到柜台算了账，还多给了他们500块。毕竟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可是不好判断，肯定得给饭店增加点麻烦。
白方然阿玉他们绕过骂骂咧咧在那里像是打架似的吃饭的老头老太太，迅速走出了饭店。刚出饭店没几步，就见老神医领着一群老头老太太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老神医此时气焰嚣张，瞪着眼，吹着胡子。“你们4个别走，今天你们走不了，别看你们本事大，我们人多，我们不怕你。刚才我记得喊了几十个老头老太太，怎么都没了？”
“在里面正吃饭呢。”
神医指着白方然他们说：“你们等着，等我把他们喊出来，你们这些人先在这里挡着他，别让他跑了。”他快速走进饭店，旁边几个也跟着看热闹似的走进饭店，只留下10来个人挡住白方然他们的去路。
白方然也不着急，拉着阿玉的手，不时跟阿玉低语几句。神医到饭店里又吵吵又嚷地喊了几句，不但没把人喊出来，跟他一起进饭店的那几个都吃饭去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有饭不吃白不吃。在占便宜的心，早已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谁来也没用。
神医气呼呼地出了饭店，指着白方然他们。“你们真是可以！是不是在菜菜里下药了？你看看把老头老太太都迷成什么样了。你们这样对吗？你们这样不对，你们这样是要遭报应的。”
白方然说：“咱们就别说报应了，我看你也是修行的人。这世上哪有报应，要是有报应，就不会有人做坏事了。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没事我们可就走了。”
神医气得眼珠子都大了，“怎么能没别的事情？你能给我等着。”
白方然笑道：“你还要去摇人吗？我们可没时间等了。谁闲得没事在这等你摇人，再说你摇来的这些人也不行。你没听说过那句古话吗？学医救不了他们。你是学偏了，这不怪你，我看你也是好心好意，没有什么坏心眼，要不然我早把你送走了。这话你能听懂的吧？要是听不懂，去金家老头那边看看，看看他连骨灰都不剩，骨灰都被我扬了，你就知道我说没说谎。”
老神医气呼呼地说：“我知道你厉害，手段也很残暴，但是今天我占理，今天理在我这边，就被你这么走了，我有点不服气。”
白方然说：“你不服气，你想怎么样？要不是看在你救了这么多老头老太太的份上，你现在早就锉骨扬灰了。你得知足，别没完没了。”
老神医想了想说：“你这样，咱们找我师父去，让师父给评评理，他要说是我错的，你们该走走，该干啥干啥。”
白方然笑道：“我们本来就能走，去找你师父一趟，还得你师父觉得我们有理才能走，你觉得这合适吗？你师父觉得我们有理，你是不是得给我们赔个不是。你是个神医，你师父是不是比你更厉害一点，那你是不是得送我们点东西？要不然多多少少说不过去？”
“行，要是我师父觉得你们在理。我就求着我师父给你们送个仙丹药草。”
妹子一听这事儿，顿时就来了兴趣，眼睛都放光了。阿玉也很感兴趣，笑着说：“白方然，咱们可说好，这仙丹不能是普通的丹药，我想选美容养颜，长生不老的，这个事情你们不能跟我争。”
紫风灵笑道：“阿玉姐姐，你天天泉水泡着，还要美容养颜，你是想把我们三个迷死吗？”
妹子坏笑着低声说：“可能是阿玉觉得我们平时伺候她不够卖力，以为她魅力不够，所以想美容养颜一下。”
紫风灵惊地张大嘴巴，露出茅塞顿开的神情。“原来是这样，我也挺努力的。不得不说，阿玉姐姐已经非常有吸引力了。”
他们这边聊着的时候，白方然已经答应了神医。四人跟着神医往远处走，那些老头老太太也想跟着神医走，都被神医拦了下来。
紫风灵说：“不行，一想起那事，我现在就有点亢奋。”
阿玉气呼呼地用手点着妹子的额头。“我就是说了一句美容养颜，你怎么又扯到那地方去了？还把我说得又饥又渴，跟个不满足的悍妇似的，是不是你又饥又渴，不好意思说，搁我这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杀鸡儆猴？”
妹子笑道：“我跟你们说话还用这么费劲吗？有什么我都是直说，你就像现在，我给你出个小谜语，我现在是吃饱了，穿得暖，那我该想什么呢？打五字成语。”
紫风灵语文这方面确实稍微差了一点，竟然煞有介事地思索起来。阿玉见她动脑筋思考的模样，格外的可爱俏皮，不由得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紫风灵，别想了，你妹子姐姐能有什么想法？她不就是饱暖思那啥吗？”
紫风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妹子故意装作懵然无知地说：“饱暖思那啥，那啥是啥？阿玉，你不会是不是？你给我解释一下那啥是啥。”
阿玉笑道：“你在我这装的是不是？那啥是啥，你心里没数吗？你不就是想了吗？”
白方然轻声说：“唉，不对，刚才咱们刚开始聊的是什么话题来着？你怎么转到这里来了？你们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聊的是什么吗？”
妹子想了想说：“唉，聊得好像是，刚才老头说是不服气，然后……。说也奇怪，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