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真相大白
南三复独自一人坐在大厅待了许久,天色渐黑,有下人点亮屋外的油灯。
光亮透进来,照在南三复脸上,显得他的神情十分恐怖。
进来点灯的丫鬟芳草看到他的神情吓得手一抖,“咣当”一声,油灯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南三复。
他突然问道:“夫人今天喝安胎药了吗?”
芳草吓得跪在地上道:“夫人嫌弃药苦,还未曾用药。”
“唉,怎么这么不爱护身子。”
南三复又恢复了平日温文尔雅的模样,他去春兰院哄完人吃药就去了书房了。
自从南夫人怀孕后,南三复就搬到书房。
当晚,春兰院走水,不知为何南夫人竟然未被外面的呼喊惊醒,等到火被熄灭时,南夫人已经烧成了一具焦尸。
孙少爷是第四日到的长治县,他看到南府挂着的白布,暗道:“这南三复比我想到还要狠啊。”
南三复冲到孙少爷的马前哭嚎:“大哥,我对不起你,我没保护好采薇和她的孩子。”
孙少爷一脚踹过去,跳下马对着南三复拳打脚踢。
这时候南三复相熟的人来拉架:“孙少爷何必如此,孙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想不到。”
南三复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在喊着:“不要拦着,让他打,都是我的错。”
孙少爷出了气,看都没看这畜生一眼,转身向着灵堂走去。
他看着棺材中的焦尸,对南三复此人更为鄙夷,之前捧在手心中的人都能活活烧死,当然这贱人也是活该。
“昨夜在府中当值的人都来院子里,我要一一问话。”
孙少爷看着面前的人道:“你是说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夫人都没有醒?”
南三复闻言心中一突,忙道:“夫人自从怀孕以来就十分嗜睡,想来是没有听到声响。”
孙少爷让身边的小厮去报案:“我要申请验尸。”
南三复惊道:“大哥这是为何,难道是怀疑我吗?采薇已经如此,大哥是要她在地下也不得安生吗?”
来参加吊唁的人也多有指责,认为孙少爷这是在胡来。
孙少爷对这些话并不理睬,只是等着县衙的仵作到来。
南三复见此情景,心中不由着急,不明白哪一步出了错,为何大哥非要验尸。
但是看到棺木中的焦尸,他暗道:“都已经这样了,应该查不出来什么。”
仵作查验完棺木中的尸体对孙少爷道:“孙小姐确实不是被烧死的,在被烧死之前她是中毒而死。”
此言一出,当下一片哗然。
南三复道:“你有什么证据?”
仵作被人质疑自己的专业自然不悦,他道:“被烧死的人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咽喉和肺部有烟灰,我检查了孙小姐的肺部和咽喉,并没有这样的情况。”
说完他让人端出来一碗呕吐物一样的东西,周边的人纷纷捂着鼻子后退。
仵作面不改色地端过来,拿出一根尾部发黑的银针道:“这是孙小姐胃里没有消化的食物,里面有致死量的砒霜。”
“由此可以推断出来孙小姐并不是死于大火,而是被人毒死的。”
这时有衙役进来将南府的人都控制起来,孙少爷的小厮也跟在后面。
一行人被押到大牢中,南三复在监狱中面如死灰。
没过多久,监狱的门打开,衙役将他押到了大堂。
“南三复你可知罪。”
“大人,我的冤枉的,我与夫人一贯恩爱,怎么会下毒害她,我图什么啊。”
听他这样说,围观的群众也都觉得,南三府没有理由这么做。
这时候孙少爷拿着状纸跪下:“草民要状告南三复以妾充妻,小妹孙采薇早已在数月前被南三复推入悬崖害死,听闻我要来,他害怕暴露,这才毒死了那冒名顶替的贱妾。”
南三复瞳孔放大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是怎么泄露的。
县令也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你可有什么证据。”
“小妹的奶娘即是人证。”
奶娘上前将事情一一讲述,这时候有衙役上前,告知有丫鬟芳草口供,亲眼看到南三复在安胎药中下毒,剩下的半包也在书房中找到。
县令听完奶娘的话,又结合芳草的口供和搜出的毒药,面色严肃道:“南三复,你身为秀才,本应恪守礼法,却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先是推孙采薇坠崖,后又以妾充妻,企图掩盖罪行,更在事情败露之际,毒杀无辜之人以灭口。此等行径,天理难容,国法难恕!”
县令说完宣判道:“南三复数罪并罚,罪无可赦!本官依《大靖律》,判处南三复死刑,三日后问斩,以儆效尤!”
奶娘喊道:“青天大老爷明鉴,这件事情真相大白,我家小姐也可以瞑目了。”
孙少爷想到死去的妹妹也痛哭出声,坏人虽然伏法,但是他妹妹却活不过来了。
三日后,孙少爷拉着孙采薇的棺木看完南三复被砍头,准备将孙采薇葬回家乡。
奶娘最后看了一眼长治县的大门,想到小姐出嫁的时候,是如何满怀欣喜地入城,如今却只有尸体能回家。
听完这个故事,祝余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葬在南林寺的是那个小妾?”
说书先生一拍桌子:“可不是吗,别人我可不告诉他。头七过后,南家的人本来想随便找个地方给她埋了,谁知道就开始闹鬼。”
“闹鬼?”
“说是守灵的人晚上看到有一个女人在问人要自己的皮!南林寺的和尚说这是小妾怨气太重鬼魂作祟,若是草草埋下去,日后一定会变成厉鬼。”
“后来的事情,不必我说,想必道长也听说过。这小妾被葬在南林寺中,本以为靠着寺庙正镇住她,谁知道后面还是变成了厉鬼,害死了不少人,直到被跛脚道人用青铜钟镇压。”
祝余问道:“先生可知道那小妾叫什么名字?”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是南三复从江南买的名妓,尤其擅长作画,当年南三复还为她的画开过一次品画宴。”
祝余与说书先生拜别后就回到客栈,他心中暗道:“江南、作画,看来这小妾就是那只叫知画的画皮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