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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聊斋:从古法修炼开始成仙

共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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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南斋主人

最后一抹残阳消失在远山,天色渐渐暗下来。

郊外,祝余看着长耳与三百里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刚要掐诀招来引路灯,忽听得远处传来铃铛的声响,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叮——铃——”

祝余仰头望去,看到黑色的夜云处似乎是有人破空而来。

一位白衣女子从空中落下,衣带蹁跹,手中的摇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落到祝余身前,盈盈下拜,姿态优雅,前倾的脖颈莹白如玉,好像浸透了脂粉的香气。

然而祝余只闻到一股子腐烂的味道,他倒是很好奇这东西是怎么保存尸体的,难道是借尸还魂?

是的,眼前的白衣女子是具“尸体”,但是却会说话。

“南斋主人有请,还请仙长赏脸一叙。”

说完不等祝余回答,白衣女子侧身让到一旁,露出身后纸扎人抬着的轿子。

这纸扎人不同于祝余在清风观做出来的简约纸人,而是死人陪葬用的纸扎人。

四个纸扎童子眉眼描画的精细,还晕染了腮红,只是估计年岁太久,关节处露出了竹篾。

“南斋主人是谁?”

“正是你要找的人。”

祝余闻言没有再说话,他心中暗道:“看来这南斋主人应该与南林寺关系匪浅。”

他上了后面的轿子才发现,这轿子竟然是纸做的。

看到祝余进入轿子,纸扎童子的嘴角豁口一直裂到耳根,像是笑了起来,看起来极为诡异。

纸人与纸轿自然也能“用”,但是却是给地下的“人”用的。

看来从他坐上轿子的这一刻,他已经在“地下”了。

纸窗外星月俱灭,一片漆黑。

“起——”

白衣女子喊完,轿子腾空而起向着南边飞去。

从城外到南林寺并不远,然而祝余却感觉轿子走了很久,直到落到地上。

前方一片黑漆漆的松柏林,好像看不到路。

“叮铃——叮铃——”

白衣女子径直向前走去,她摇动铃铛,并喊道:“贵客到访,前方避让。”

每摇动一下铃铛就有幽暗的鬼火跳动,映照出一条小路。

走在这条路上,祝余能察觉到周围黑暗处有许多“东西”在观察他,点点磷火明明灭灭如同流萤一般。

跟随着白衣女子,在漆黑的林子中走了一会儿,绕过一块石头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天上明月高悬,正前方坐落着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宅子,门楣上书“南斋”二字,字迹娟秀,似乎出自女子的手笔。

待来到院落中,庭中花木繁盛似夏日般馥郁,席上衣香鬓影,正是一派宴饮歌舞的欢乐场面。

首席上坐着一位双十年华的女子,穿着红色的丝绸华裳,腰佩玉饰,头戴珠翠。满身的锦绣倒是衬得容颜更艳。

她下首坐着一名年纪略小些的女子,一袭青衣却也并不寡淡,只是眉目间充满愁思,有几分病美人的意思。

加上带路的白衣女子,席间端茶递水的婢女,一旁吹奏乐器的乐女,一院子各具特色的美人,光艳动人,容光比天上的明月还要亮些。

见到来人,红衣女子叫停乐师,起身行礼:“这位便是将陈女复活的仙长吧,受知画一拜。”

祝余避让开女子的行礼,回道:“不必如此,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想来足下就是这南斋主人吧。”

知画见祝余不受礼,也不恼,只是请祝余到席间坐下。

“正是妾身,想来仙长应该听说过南林寺的一些传闻。当年我丈夫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将我毒杀,后又怕我变成厉鬼报复于他,将我葬在这寺庙中。”

“后来我化为厉鬼,却被青铜钟镇压。前两年,青铜钟不知何故竟然锈掉了,可能是上天也觉得我们可怜。”

“时过境迁,再多仇怨也消失了,只是我与姐妹们无法投胎,便建了一座宅子,收拢一些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如常人过日子罢了。”

她说的极其动情,到伤心处流下几滴泪来,楚楚可怜。

有婢女摆好酒水菜品,茶果点心,祝余客气谢过,却并未沾染分毫。

知画见状擦了擦眼泪道:“我以为仙长愿意帮助陈女,应该也不会歧视我们这些可怜的女鬼才对。”

祝余看向这席间所用以及这些女子身上所穿,无一是平民百姓用得起的东西,实在看不出“可怜”二字。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问道:“不知足下请我前来,所为何事,总不会真的只是谢谢我吧。”

“为何不会呢。”

知画叹了口气,指向下首坐着的青衣女子道:“我与窦妹妹没有那样好的运气,碰上仙长这样的人物搭救,只能沦为女鬼自救。”

“所以听说有您这样的人物,便想着见一见。”

祝余并没有被这些恭维之词影响,只是想着:“原来青衣女子便是窦女。”

知画见祝余不语,继续笑道:“再者说,您不是要找窦女吗?”

这时窦女讥诮地开口:“看来仙长是来抓我这罪人的。”

这两女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像是为了激将祝余。

祝余便想着:“我且先顺着她们,看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知画见祝余被窦女激将的耳朵都红了,几次想要说话又住口,连忙解围道:“窦妹妹怎会如此猜测仙长,他既然能救下陈女,自然会体谅你的难处。”

然而窦女并不领情,只道:“焉知他不是做做样子博得美名,说不得陈女根本不是他救下的。”

祝余一脸气愤地起身道:“既然你们是来折辱在下的,那在下就告辞了。”

知画见状,连忙过去拦住祝余:“仙长切勿生气,窦妹妹遭逢大难,性格难免偏激,我向你赔罪了。”

她一双雪白的柔夷拂过祝余的双手,温润滑腻的触感使得祝余一下弹开。

祝余本就是个俊朗少年,只是刚才一直板着脸显得不好亲近,如今红着脸不知所措,倒是让知画放心下来。

她心中暗道:“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没想到是个雏,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