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绝处逢生
木道人醒来就看到这幅场景,心知事情不好,然而他浑身被绑着动弹不得,终于也知道身不由己的滋味了。
县令看着堂下的人道:“你们做的恶事,陈家月娘都已经一一道来,你们是否认罪?”
见两个仆从连呼冤枉,陈老爷气的要过去打人,却被衙役拦住。
“既然你们不认,那就打吧,打到认罪为止。”
县令说完,衙役便将他们三人压到板凳上,打板子也是技术活,然而这三人做了恶事,又无无人打点,自然是朝死里打。
两板子下去那两个仆从就招了,木道人也想着死扛不是办法,现在他被捆着什么法术也施展不了,不如先认罪,等到了牢狱再图谋,便也痛快地认罪了。
木道人早先只是与陈小五合伙想在陈家骗点钱,后来知道陈月娘的八字后便想要用她做木傀。
陈老爷给了他一千两银票,他答应给陈小五五百两,陈小五才答应帮他将人引开。
那两个仆从也说,陈小五答应给他们一人五十两,只要他们各自回家不管这边事就行。
谁知他们回家后,没等到陈小五送钱,反而等到了衙役。
县令皱眉道:“那陈小五呢?”
木道人笑道:“当然是被我杀了,我怎么会真给他分一半钱,尸体就在城外茶铺后的树林里埋着。”
说完他看向另外两个仆从,既然他认罪了,那就都别好过:“这两个人也是帮凶,他们和陈小五一起杀了奶娘孙婆子,要不然陈小五怎么可能分给他们五十两。”
“不是啊,大人您别听他胡乱攀扯。”
县令见那两个仆从虽是反驳,但眼睛藏不住地心虚,就知道木道人说的估计是真的。
他派人快马去木道人所说的地方挖掘,果然找到了尸体,孙婆子的尸体也在不远的地方。
“根据《大靖律》,诈骗、谋杀、共谋杀人等罪行严重,木道人判处死刑。陈小五已死亡,不再追究责任。张大和王强参与杀害奶娘孙婆子,构成共谋杀人罪,判处死刑。三日后行刑。”
县令宣判完,三人就被押入监牢,两个仆从都哭丧着脸,木道人却是一脸淡然,只要给他松绑,他有的是办法逃走。
看到坏人被绳之于法,陈月娘跪在地上叩谢县老爷秉公执法。
“本就是分内之事,本官也是有儿女的人,怎么会不懂你父母的伤心。”
县令说完,便宣布退堂。
长治县的牢狱里,木道人被牢头粗鲁地扔进监狱。
他躺在地上示弱道:“劳烦大哥给我解开绳索,我这还有三天才问斩,总不能让我就这么绑上三天吧。”
牢头闻言有点犹豫,押送他来的衙役说这道士有点邪门,让看紧点。
见他犹豫,木道人道:“我现在都进监狱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大哥还有什么不放心。再说,若是不解开绳索,这三天吃喝拉撒不还要你们费心。”
牢头嫌弃地看了木道人一眼,上前帮他解开绳索。
等到手上的绳索被解开,木道人眼中一道暗光闪过。
“老实点,不然有你苦头吃。”说完牢头将门锁上就走了。
看着牢头走远,木道人冷哼一声,便打算施展遁地术。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施展,都无事发生。
屋顶上的祝余见此情景才放心带着长耳离开。
“先生真是厉害,早算到他不会乖乖等死。那咱们现在去哪里?”
“去陈府。”
“去陈府做什么?”
圆月当空,夜色如墨,微风轻拂过树影,一派安宁静谧。
陈府却是凄凄惨惨的情景,虽然陈月娘回来了,但也时日无多。
陈月娘看着陈夫人短短几天就半白的头发,还有爹爹憔悴的面容,跪下磕头。
“爹爹娘亲,都是女儿不孝,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老爷扶起陈月娘道:“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爹爹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陈月娘摇头道:“不怪爹爹,都是天意罢了。”
陈夫人怨怼道:“若是天意,合该眷顾我们家才对,我们多年行善积德,倒落得这样的下场,上天无眼啊!”
听到陈夫人的话,一向稳重地陈老爷也没有打断。
陈月娘只得宽慰道:“不过好在我这次有奇遇,多了一个妹妹,您二老要多个养女了。”
陈老爷疑惑道:“此话怎讲?”
陈月娘将麻衣老者的事情说了,陈老爷点头道:“他既然救了你,我们陈家自当把他孙女好好养大。”
陈夫人摸了摸陈月娘的头发:“既然是你的恩人,我们自然会好好待她。但是娘的女儿只有你一个。”
陈月娘没有心跳,感受不到疼痛,连哭都做不到,闻言只能抱紧陈夫人。
陈老爷见此情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这时有仆从进来回禀:“老爷,外面来了个道士,说是有办法救小姐。”
陈老爷听到又是一个道士,怒火中烧,一个道士都把他们家害的这么惨了。
“拿棍子给我乱棍打出去!”
“是。”
仆从说完就准备去喊人,结果出门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道士。
“老爷——”
“喊什么喊,不是让你赶人?”
话未说完,陈老爷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少年道士,倒是气度不凡。
然而那个木道人又何尝不是仙风道骨的样子,这些道士惯会装样子!
“你是如何进来,我可要告你擅闯民宅!”
祝余见陈老爷的态度也不气恼:“陈月娘阳寿未尽,如今她的身体保存的还算完好,我还能救,若是再晚两天,那就回天无术了。”
“陈老爷万不可因为一时气愤,使令爱错失机会。”
听他这么说,陈老爷犹豫起来:“你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还未等祝余回答,陈月娘便跪下道:“请道长救我。”
“月娘——”
“爹娘,我现在这个样子,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不如赌一把。”
陈月娘经历过种种事情,早已经不是那个什么要父母做主的大家闺秀。
既然陈月娘决定了,陈老爷与陈夫人便不再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