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双生绕
第十八章双生绕
中秋月圆夜，百工舫的接生婆急得满头大汗。沈青梧攥着改良的产床扶手，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谢云深被拦在门外，耳畔尽是银器坠地的脆响——那是青梧特意备的提神物件，坠地声能刺激宫缩。
“取...取那卷缕谱来...“青梧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泛黄的纸页上忽现母亲临终前添的朱批：“双胎者，宜用回旋力...“
卯时鸡鸣，沈璎的第一声啼哭穿透舱板。当接生婆抱起第二个婴孩时，青梧突然扯动床头的银丝铃：“快将璋儿唤来！“五岁稚儿捧着特制的双绞剪，颤抖着剪断纠缠的脐带。
谢云深冲入产房时，见青梧怀中双生女婴的襁褓上，赫然别着当年定情的翡翠戒碎片。璋儿举着染血的银剪，童音清亮：“妹妹们的长命锁，我要亲自打！“
双生女的抓周礼惊动江南。沈璎抓着鎏金小錾往嘴里塞，沈琳却将花丝绷架扯得银丝纷飞。青梧笑着拭去女儿口涎：“琳儿随我，璎儿倒像你当年...“
话音未落，沈琳忽然将银丝缠上玛利亚进献的八音盒。齿轮转动间，西洋曲调竟转成《汉宫秋月》。谢云深抱起幼女细看，发现她将断裂的银丝卡进音锤凹槽：“这手法，倒像你改良擒纵轮那回。“
周延再次登船发难时，三岁的沈琳正给姐姐编发辫。银丝绞着胎发绕成同心髻，暗藏的机括竟是个微型暴雨针匣。当周延的匕首抵住青梧后心，沈璎突然扯散发辫，七十二枚银针擦着周延耳际没入舱板。
“娘亲说过，“沈琳拾起银针在衣袖擦拭，“天工坊的暗器从不淬毒。“她将针尖对准阳光，针身上的缠枝纹清晰可辨沈氏族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