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盐铁簿（上）

第八章盐铁簿（上）

谷雨时节的算珠声彻夜未歇，沈青梧按《河防密录》改制“九章算盘“。寻常算盘每柱七珠，她增至九珠，对应《九章算术》中的“勾股“、“方程“诸法。当最后一颗砗磲算珠嵌入紫檀框时，窗外传来倭寇夜袭的哨箭声。

“三百六十斤寒铁税，实发二百斤...“青梧拨动算珠，将矿税簿摊在特制楮皮纸上。这是用“赫蹏“术造的密写纸，遇热显影，遇潮生纹。她突然执起盐税旧账比对，发现矿船吃水线竟与盐引数目暗合。

谢云深满身硝烟闯入：“周家在试炮！“他抖开浸透火油的信纸，青梧立即将信纸覆在楮皮纸上烘烤。水渍显出的倭文密码，竟与矿税簿缺页处的蛀痕完全吻合。

“取《梦溪笔谈》的'隙积术'来！“青梧将算盘横纵各增三档，形成八十一宫格。当她把倭文密码按九宫数填入，缺失的矿税数目赫然显现——正是私运寒铁的数量。

五更天，码头飘起酸雨。青梧扮作运盐妇潜入倭船，见炮膛内壁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她用寒铁匕首轻刮炮管，碎屑遇雨腾起黄烟——这是掺了硫铁矿的劣质铁，炸膛率极高。

“姑娘快走！“老船工突然拽她入舱。舱底堆着的桐油桶散发杏仁味，青梧用银簪试毒，簪头瞬间发黑：“倭寇在桐油里掺了砒霜！“

暴雨突至，青梧在船桅发现暗格。撬开的铜匣里，半张海防图正缓缓渗出鲜血——这是用“血图术“绘制，遇水显形。图中倭寇据点竟与矿税簿缺页处的墨渍形状相同。

谢云深突然咳出黑血，臂上锁魂刺青蔓延至脖颈。青梧按《铜人腧穴图》施针，发现毒素已侵入心脉。解读秘方可

“用羊乳替代！“谢云深攥碎药碗，“嘉靖年间的《本草衍义》记载...“话音未落，炮火轰塌船舱。青梧在硝烟中看见周砚举着火把，正在点燃桐油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