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日记4
X年10月21日阴
“我家这几个姑娘啊,最软弱的就是这个幺姑娘了!”
这是我妈对我的评价。
分明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但是这句话还是会时常冒出来,热乎劲儿比当年初听时更甚。
仔细想来,从能记事伊始,我就对自己的生命毫无怜惜。甚至对于别离这样的事也通常无动于衷。当其他同龄的人追着父母离家的车哭泣时,我注目的姿态像路边站立的树般默然。
盲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送别、应该说我从未为他送别!
第一次他跟我说别期,我心里平静得近乎冷漠,我只说了一句:“哦!晓得了。”
心里就仿佛有个声音在说:“看吧!他本来就和我们不是一样的人!”他是有翅膀的,而我只有泥泞不堪的旧鞋。
第二次,他跟我说:“哥哥月,我明天走了,你来送我么?”
我说:“我晕车啊!何况我去你家送了你,你走了谁送我回家呀?”
“也是!那好吧,走时候给你发消息。”
……
离别不是小事。
说“再见”也并非无足轻重。
哪怕只是一个挥手的动作,也会在彼此的生命里多增添一分牵连。
就不会再有:“我要是去送他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