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当连环杀人案被媒体大肆报导时,几乎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都在密切地关注着案情进展,关于案件的种种猜测成了茶余饭后闲聊的主要内容。由于案件还未破获,嫌疑人的身份还不清楚,一时间人心惶惶。K也对这个案件十分关注,每天都从新闻上获取最新的消息。但知道的越多,K就越害怕,特别是一到晚上就心里发毛,即使反复多次确认门窗已经关好也不能安心入睡。
五月的一个夜晚,K和往常一样结束了自己的一天,回到了家里。一想到犯人还没被抓住,K就觉得脊背发凉。他细心地锁好了大门和窗户,洗漱过后就早早地关了灯、躺在床上。K在被窝里躺着却毫无睡意,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让他汗毛直立。K好像听到了脚步声,似乎有人正蹑手蹑脚地靠近他的房间。K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这时却又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偶尔从窗外传来汽车驶近和远离的声音,从某个房间传来管道的声音,这些声响都能让K暂时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K紧紧地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窗前,正尝试着进入房间。
虽然K一直紧张地冷汗直流,但他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里,K住进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住在这里,但两人似乎从未有过对话。K记得和那人在走廊擦肩而过,那个人当时匆匆忙忙的,为的是要赶紧离开这里。从那时起,这个房间里就只有K一个人。让K恐惧的是房间里的一些抽屉,K从来没有打开过它们,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在抽屉里藏了非常可怕的东西。至于K是怎么知道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于身边的一切似乎是全知的。最终,警察找上了门,打开了那些抽屉。K虽然想逃避,但还是被迫看到了那可怕的场景。
当K还没有完全处理好自己的恐惧时,他身处的空间突然变成了别的地点,这又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很大的衣柜,对此K觉得有些不妙。K听到了从柜子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看见柜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小缝。K看不到柜子里有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K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但即使如此,他依旧可以很清楚地看清面前的一切。突然柜子的门大开,一个黑影冲出来猛地扑向K,K吓得魂飞魄散。但K还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时,紧接着的是空间的再次转换……
K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已经被清爽的晨光充满。但梦魇的余音依旧残留在K的脑海中,是那么真切,就好像它们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但梦终究是梦,就在K睁开眼睛后的几分钟里,它们的真实感大大地弱化了。而在今天之内,K就会把它们遗忘。K拭去心头残留的恐惧,起床洗漱,收拾房间,然后走出家门,像往常一样开始了自己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