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校

钟云山没有想到自己的老连长已经是某集团军的首长了，他既感到兴奋，又有些担心。

到了集团军军部的门口，钟云山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老连长王虎成，更不知道，这样的身份悬殊，他们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

钟立军看着有些犹豫的父亲，知道他的心里很矛盾，于是，便自己走到了军部的门哨前。

“同志，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站岗的小战士向钟立军敬礼，他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肩膀上挂着两杠杠。

“我们来找人。”钟立军回答着小战士。

“请问你们找谁？”

“你们首长，王虎成。”钟立军看着小战士，他的回答令小战士有些吃惊。钟立军知道自己没说明白，立刻又补充道，“我父亲是你们首长的老战友，二十多年没见了，想来看看。”

这时，从哨厅中走出来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士兵，是一名二级士官。“可以让我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吗？”士官问钟立军。

“好的。爸，爸。”钟立军叫着还在犹豫的钟云山。

“啊？”钟云山听到儿子在叫自己，回过神来。

“你的退伍军人证，人家说要看一看。”钟立军向父亲要着他的退伍军人证。

钟云山赶紧从身上掏出退伍军人证递给了那名士官。

士官看着退伍军人证，一脸惊讶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钟立军以为士官在怀疑父亲退伍军人的身份。

“没有没有，你们稍等。”士官拿着退伍军人证回到哨厅，打了一个电话，又很快出来。

“你们稍等，王参谋一会儿就出来了。”士官将退伍军人证毕恭毕敬地交还到钟云山的手中，他的脸上写满了敬意。

没有几分钟，出来一位少校。少校看到钟云山父子，径直走了过来。

“欢迎欢迎啊，欢迎老兵回来看看。”少校一脸笑容，拉起钟云山的手，紧紧地握着。

“您好您好，您是？”钟云山被这位少校的热情搞得一头雾水。

少校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赶紧一个立正敬礼：“您好，我叫王志刚，是一名作训参谋。”

“您好您好。”钟云山握起王志刚的手，“我想，见见你们首长，不知道，行不行？”

“首长现在不在，下部队视察工作去了，下午四点回来。”王志刚向钟云山解释着王虎成的动向，“您先到里面坐坐，中午就在这吃饭，吃过饭我给你们安排住下，首长晚上不回家，晚上咱们一起好好坐坐，好好聊聊。”

王志刚拉着钟云山往大院里走。钟云山被这位少校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王参谋。”王志刚被站岗的士兵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王志刚觉得自己被叫得莫名其妙。

“登记。”

“算了，不用登记了。”王志刚觉得有些麻烦。

“可是……”战士有些为难。

“我来我来，我来登记。”钟立军赶紧走过去拿起笔，写下了父亲和自己的名字。

钟云山和钟立军被带到了接待室，已经有两名上尉给他们倒好了水。

“张涛，”王志刚冲着一名上尉说，“你去告诉厨房，让他们中午炒两个菜，就说有客人，还有，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晚上首长要招待客人。”

“是！”一名上尉大声地回答，之后便立刻出了接待室。

坐在接待室的钟云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激动，还是紧张。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又放下。“我想，能不能到外面走走？”钟云山问王志刚。

“可以可以，我陪你们一块去。”王志刚扶起有些紧张的钟云山。

来到军部的机关大院，钟云山显得精神了一些。他慢慢地走着，仔细地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军人，他们有将军，有大校，也有士官和列兵。钟云山看着这些军人，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