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直升机

上校离开后不久，果然有不少的受灾群众从山上下来了。有十几个战士领着他们，而这些战士，都背着老人和孩子。钟云山远远地看到远处有人影晃动，便马上叫上那几个年轻人迎了上去，从战士们的背上接过老人和孩子。

“奶奶，您跟这几个哥哥姐姐到帐篷那里好好休息，多喝点水。”一个小战士冲着他背上的老妇人大喊。老人似乎听觉不好，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小战士叫她一声奶奶，一点不为过。

老人点了点头，被小战士慢慢地从背上放了下来。老人抓住小战士的手，轻轻地抚着，就像是拉着自己孙子的手。天已经很暗了，小战士的手上看起来黑一块白一块，那都是血留下的痕迹。老人用沙哑的声音对小战士说：“孩子，歇一哈再走嘛，吃点东西嘛。”

老人的四川口音小战士还是听懂了，他摇了摇头，轻轻地拉着老人的手，说：“奶奶，您老好好休息。”说罢，便和战友们到一个帐篷里扛水和食物。

钟云山看着那些战士们扛着水和食物消失在了夜色中的山坡。他们已经在救援前线连续奋战了几天几夜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休息，没有一个人发出抱怨，他们的路线，只有前线——救援——救援——前线！他们如此源源不断的动力，他们如此前赴后继的身影，不是因为他们会得到多少物质奖励，也不是因为他们能否千古垂名，而是因为两个字：人民！

站在夜色中的钟云山愣愣的望着战士们远去的地方，即使那里只是黑乎乎的一片。如果自己还有一次青春，还有一个十八岁，一定还会再穿上那身军装，一定也会奔赴救援的前线。

“老同志，”一个年轻的医生走到了钟云山的身后，钟云山听到有人叫自己，赶紧转身。“老同志，刚刚接到山那边来的电话，再有半个小时左右，会有一架直升机送药品和物资过来，在咱们的右前方有一块空地，可以用来给直升机降落，希望一会儿您可以组织下你们这些人，用探照灯照着那块地方，协助直升机降落，然后把药品和物资都卸下来。”

钟云山看了下自己的右前方，那里看起来黑漆漆的一片。他点了点头，说：“放心吧。”

医生笑了一下，说：“看得出来，您是一位领导，希望您能组织好你们的人，也希望您能在这里组织好更多其它的事情。”

钟云山点了点头。是啊，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他就没有看到过医生停下手中的工作，而除了医疗以外的很多事情，医生们竟也不得不揽起来。前线救人吃紧，但后方缺乏人手更多，他们前来支援，不仅仅要帮助救人，更要帮助完成其他工作。一个庞大的救援系统，缺了任何一个关节，都将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救援。

没有多久，直升机来了。

钟云山让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用探照灯照着刚才那个医生说的那个地方。那里的确是一块平地，只是长了不少杂草。直升机降落后，人们就赶紧将药品和物资从直升机上往下搬。

搬运完物资，直升机又载上了两名重伤员，要带他们从这山里出去，到外面更好的医疗地点医治。搭载上两名重伤员，直升机离开了。

听着直升机螺旋桨的“呼呼”声，钟云山的心中受到了一种震撼，一种似曾相识的震撼。这种震撼，似乎又让他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场记忆深刻的战争。是，就是那场战争，大批的军队集结，大批的军事武装力量介入。这里，像极了那场战争，直升机，运输机，大批的军队！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中国在灾难面前会动用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甚至，只有中国敢于这么做！钟云山端着一箱急救药品走向堆放着药品的帐篷。此时的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依旧还是一名战士！

直升机飞走后不久，又有几个战士送来了一个伤员，而这次的伤员不是别人，恰是一名解放军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