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贾母的惊讶
贾宝玉话音刚落瞬间就晕了过去,指着贾琨的手臂自然垂落,而他刚才满是绯红月色的眼眸也为众人所看见。
贾家掌上明珠贾宝玉的厉声指责让贾琨无法避开,贾母不善的目光和王夫人凄厉的眼神如同刀子般盯着他,就连一向方正的贾政也面色不虞。
贾琨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于是转向贾母,开口道:“老太太,宝二爷如今的状态似乎有些异常,这事儿背后必有隐情。”
此时站在一旁的贾珍心中愈发怪异,因为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预料,他根本没想到荣宁两府内那个传闻是真的,赵姨娘居然站出来承认了!
虽然心中怪异,但事情的进展逐渐靠近他原本的目标,现在已经成功将贾琨绕进来,自己只要再推一把力,贾琨这个宁国府旁支将再也无法翻身,这样两个酒肆产业就可以一直由自己把持了。
想到这里,贾珍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瓷器砸向位于贾母身前正在开口解释的贾琨,破口大骂道:
“宝玉已经指认你了,贾琨你个不孝不义的下贱玩意,亏我还好心帮你代管产业,快给我在老祖宗跟前跪下!”
下一秒,面对袭来的青花瓷瓶,贾琨抬起右手随意一击就将那青花瓷器哗啦一声打得粉碎,锋锐的瓷器碎片都无法在他的铁一般的拳头上留下印痕。
作为完成筑基的仙家修士,他的肉身极为强大,足以硬抗一般的火炮。
他的神识已经从心灵之海的变化察觉到贾珍那阴暗的想法,对方是想要激怒他,让他在贾母跟前对抗,以给他安上不孝忤逆的罪名。
但此时对于贾琨来说正是一个好机会,他就要顺势反抗,初步展示出自己的力量,让贾家主脉掂量掂量,换一个好的处理方式。
对于拥有非凡力量者,忤逆不孝这种罪名完全无用。只要他展示出不太夸张的非凡力量,找到合理的解释,那么贾府就不会与拥有非凡力量的族人闹得太过分。
毕竟穿越的这副身躯原身的愿望是成为贾家顶梁柱,成为大汉人上人,为了了结占据身躯的因果,贾琨最好还是要实现这个心愿,否则真的大开杀戒让贾家血流成河就无法完成了。
他凌厉的目光盯着贾珍,强大的神识释放出难以言喻的压迫,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大声斥道:
“贾珍!你说谁是不孝、不义的下贱玩意?!”
贾珍看到贾琨轻易地将青花瓷器击得粉碎,且瓷器碎片丝毫未能伤及他分毫,心中顿时一惊,原本的狡黠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大麻烦,贾琨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贾琨这个宁府旁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力量?难道他得了兵家秘传?不对,荣宁二府的将门传承早就封存起来了。
难道对方从别的渠道得了将门传承?
感受到来自对方愈发凌厉的精神压迫,贾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身体微微颤抖。
他原本自信满满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惊恐和不安,结结巴巴地说道:“贾琨,你......你别乱来,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在老祖宗面前跪下认错,别太嚣张了。”
对于贾珍而言,他唯一的后手就是祖父贾代化遗留下的护腕,但每次使用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那种钻心的疼痛他实在不想再体验,如果没有必要,贾珍实在不想动用右手上佩戴的银色护腕。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由不得贾珍考虑,面容变得冷峻的贾琨一个箭步向前激起无声的气浪,宛如铁铸的拳头瞬息之间已达贾珍跟前。
“贾珍,你这个巧取豪夺族人产业的下贱玩意,给我跪下!”
霎那间,重拳出击打在贾珍油腻的右脸,留下一个巨大的红色拳印,同时“嘎崩”一声右边的内侧牙面崩裂,紧接着又一拳打在贾珍脸部正面,门牙发出“咔嚓”一声,断裂了。
贾珍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他捂着脸颊,鲜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和不可思议,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身体撞在身后的屏风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贾琨在随手打了贾珍两拳后当即停手,高大的身影伫立宗祠厅堂,对着满脸不可思议的贾母拱了拱手,朗声道:
“还未禀告老太太,贾珍这个不敬祖宗、欺压族人的畜生,竟占了我父亲死后留下的两间酒肆,以代管之名从中取走店铺分润。这次更是以二十两银子买通宝二爷的小厮茗烟,妄图牵连于我。请老太太秉公处置贾珍这等罔顾人伦的牲畜。”
贾母神色震惊得无法言语,她从未想过面前这位她素来未曾关注的贾家旁支,居然会拥有这般力量。她曾跟随荣国公贾代善多年,见多识广,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位少年展示出来的力量,至少有第九品,甚至可能已达到第八品!
在这个世界中,非凡力量的体系评价从九品开始,逐级往上,以一品为高。
当然,荣国公贾代善也曾对她分享过关于超品的传说。不过,就连贾代善自己也不清楚超品非凡力量是否存在,或许唯有大汉皇室神京赵氏等大家族,或者玄门、道门、沙门等大教派才清楚其中奥秘。
眼前这位少年,难道是成功修得了先祖遗留在旁支的兵家秘传?
贾母听先夫贾代善说过,第一代荣国公贾源和第一代宁国公贾演都曾给每一个庶子都遗留了一份兵家九品秘药,言贾家以将门秘传起家,无论嫡庶均可获得同样的兵家传承机会。
此时她霍然想到,这位贾琨的祖父应该就是第一代宁国公贾演的某个庶子!
还未等贾母回应,贾琨如同剑锋一样的锐利目光看向被刚才的武力表演所震慑的茗烟,威严的嗓音继续道:“茗烟,我说的对吗?你给我从实招来!”
刚才贾珍让小厮寿儿做的小动作全在贾琨神识的视角下根本无所遁形,随着话音落下,贾琨的神念顿时向牙齿开始咯咯打颤的茗烟压迫而去,心灵之海上茗烟的灵识岛屿瞬间遭遇了低沉的大气压迫,让本就被贾琨武力震慑的他愈发惊惧,心灵的防线顿时受到影响,实话呼之欲出。
“我...我......”茗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浑身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喉咙,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贾琨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他的灵魂,让他无处遁形。他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看向贾琨,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贾珍,只见贾珍捂着肿胀的脸,目光不善地瞪着他。
茗烟的嘴唇颤抖着,他难以应对贾琨的神识压迫,但又不敢直接供出东府的珍大爷,只能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道:“老太太,琨大爷,我......我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贾母见此情形,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以她的阅历,自然知晓在偌大的家族之中,嫡脉侵占庶支产业之事并非罕见。
她心中暗叹一声,深知自己虽手握族中大权,却也无法轻易处置贾珍。
一则,贾珍身为族长,乃是贾家的颜面所在;二则,她身为嫡脉,终究要站在嫡脉的立场上,否则难免招致东府嫡脉的怨怼。
在贾家,荣国府位于宁国府西面,因此被称之为西府,而相对的宁国府则被称之为东府。
她心中思忖道:“罢了,日后从其他方面补偿这位年少有为的宁府旁支便是了。”她深知贾琨虽有几分本事,但终究不过是低品将门秘药的修为。贾家的中品、高品秘药早已封存,他日后想要再进一步,谈何容易。
然而,贾琨高居心灵之海上空的神识,早已察觉到贾母灵识岛屿的细微变化,知晓她心中所思。他怎会轻易放过这机会?
只见他目光如电,直视茗烟,沉声道:“茗烟,还不快从实招来!这等阴私勾连之事,难道真是贾珍指使你做的?”
说罢,他再度调集神念,向茗烟的灵识岛屿上空施加压迫。
瞬息之间,茗烟的灵识岛屿仿佛被孤立于茫茫心灵之海之中,周围竟隐隐形成了一股心灵风暴的雏形,似要掀起惊涛骇浪。茗烟只觉得心中惊恐万分,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将他紧紧束缚,让他无处可逃。
其实以贾琨目前刚刚修炼《太上元心通玄妙经》的心灵修为,还无法掀起真正的心灵风暴,不过已有初步的孤立之能。
茗烟彷佛失去了控制,颤颤巍巍开口道:“是......是珍大......”
茗烟话还未说完,在那句珍大爷的小厮即将出口的时候,一道晨曦般的巨大光芒霍然亮起,同时贾珍的声音传来:“住口!你这没用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