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宁县男

此时，宗祠内一片肃穆，针落可闻，王夫人的呵斥声和贾宝玉的嘟囔声毫无意外地传入了戴权和义忠郡王赵克致的耳中。

戴权的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而赵克致的眉头也微微皱起。这般妄测上意、目无君上之言，显然是太上皇所不能容忍的。

戴权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王夫人和贾宝玉，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此乃圣旨宣读之地，言行需谨慎，不可妄测上意，对上皇不敬。”

贾母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呵斥王夫人：“王氏，你这是做什么！？在这里胡言乱语，成何体统！”她又转向贾宝玉，假作厉声道：“宝玉，你也是，怎么这般不懂事！”

贾母随即转身，面向戴权和赵克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语气诚恳地说道：“戴公公、义忠王爷，内宅的妇人和孩子不懂事，言语冒犯，还望两位担待。今日之事，皆因家族内部纷争，才闹得如此混乱。还请两位多多体谅，不要将这些无知之言放在心上。”

戴权见贾母态度诚恳，微微点了点头，语气稍缓：“贾老夫人言重了。今日之事，本就是奉旨而来，自有公断。只是望贾府上下，今后言行谨慎，莫要再有此类不敬上意之事。”

与戴公公并肩而立的赵克致也开口道：“贾老夫人，今日之事，本王与戴公公只是奉旨行事。望贾府上下，今后务必尊崇太上皇圣意，不可再有不敬之言。”

见贾母已然诚恳致歉，戴权将目光转向场中哀嚎不已的贾珍。他佩戴在右手的祖母绿宝石戒指霍然一亮，射出一道翠绿的生机，落在贾珍身上。只见贾珍那衣衫破烂、伤痕累累的残躯与断裂的双腿，在一片翠绿的光芒中渐渐融合而愈合。

戴权的目光掠过那些早已倒下的王子腾亲卫，却似未曾看见一般，眸光愈发幽深。他心中暗忖：“王子腾啊王子腾，但愿你莫要站错了队。”根据中车府密报，京营节度使王子腾近期与东宫那位皇上多次秘密在上林苑以狩猎之名相见。

沐浴在翠绿光芒中的贾珍，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舒适。他素来机敏，刚才已然旁听了众人的对话，知晓今日绝非自己报仇之时。于是，他挣扎着起身，向戴权行了一礼，谢道：“多谢戴公公救命之恩！”

荣国府一等神威将军贾赦，亦是心中暗自权衡，暂且忍下对贾琨那“机缘”的觊觎之心。他眼神示意一旁的嫡子贾琏和儿媳王熙凤，让他们不要胡言乱语，惹来祸端。

戴权早就通过自身掌控的密谍组织中车府，获知了贾府宗祠内发生的事情。他见贾家众人已领会自己夸赞宁府旁支贾琨的意图，心中甚是满意。他撇了一眼神色紧张的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知其乃是为了其二妹贾王氏和外甥贾宝玉而来，但并未理会。

于是，他对贾琨面色和蔼，说道：“贾琨，太上皇口谕，你可站着接旨。”

在这个拥有非凡伟力真实存在的世界，皇权自然并非至高无上。对于自身拥有中等非凡能力以上的强者，自有面君不跪的特权，这是对非凡伟力的尊重。

紧接着，戴权走到龙禁卫早已摆好的香案前，双手捧起明黄色龙纹圣旨，缓缓展开。圣旨上金龙盘绕，绣工精细，显得庄严肃穆。

他神情肃然，朗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天降英才，必有大用；地出俊杰，当受殊荣。今有宁国府旁支贾琨，天赋异禀，得道门天师庇护，非凡之能可堪重视。其人品行端正，虽为旁支，却有大才，堪当重任。

朕念其为国之栋梁，特降旨册封贾琨为江宁县开国一等男，不赐世券。望贾琨为国效力，不负朕之厚望。尔等贾氏宗族，亦当体恤圣意，善待贾琨，勿再内斗，以保家族和睦。

钦此。

贾琨听完圣旨的内容，顿时愣住，心中暗自思忖：“我竟获封爵位了？虽不知这‘江宁县开国一等男’究竟是几品，但想来品级不低。”

他深知本朝爵位，从伯爵起便为超品，而一等男距离三等伯爵只差四等，这爵位只怕比贾珍的三等将军爵位还要尊贵许多。

只是圣旨中明言不赐世券，这便是一个流爵，不能世袭。本朝自开国太祖定下规矩，唯有军功方能获世袭爵位。

因此，后来的皇帝与内阁大臣们为了变通，便开创了流爵这种形式，用于封赏皇亲国戚、文官，乃至笼络拥有非凡能力的强者。

宣读完毕，戴权将圣旨轻轻放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贾琨，既已获从二品之男爵，还不快接旨谢恩。”

由于太上皇已事先有过口谕不用跪拜，于是贾琨躬身行了一礼，肃然道：“贾琨，接旨！谢过太上皇。”

见贾琨面带敬意地接旨，戴权心中甚为满意。毕竟拥有非凡伟力的强者总是拥有某些特权，对方刚才在贾氏宗祠展示的战力已经证明了其能力。

于是，戴权伸手将对方扶起，开口解释道：“贾爵爷，你已获爵号江宁县男，仅在男爵阶段就可获得爵号，此乃开国以来都甚为少见的事情，实乃太上皇加恩。”

原来按照大汉封爵规则，一般只有在世袭伯爵开始才能拥有爵号，在成为世袭伯爵之前，一般只会被封为一等子、二等子、三等男、杂号将军等没有特殊爵号的爵位。而现阶段就为贾琨授予爵号，则意味着太上皇认为迟早能为贾琨授封可世袭的伯爵爵位。在大汉群臣看来，这确实是一种恩典。

贾家众人听闻戴权的解释，心中愈发嫉恨。贾母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深知这爵号的分量，心中暗自思忖：

“太上皇如此恩典，这贾琨的前途不可限量，日后只怕要凌驾于贾家嫡脉之上。即便宝玉承袭荣国一脉爵位，也最多是个三等杂号将军。这贾琨何德何能，竟要凌驾于我的宝玉之上！”她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明言，只能将这份嫉恨压在心底。

贾珍更是面色铁青，他本就对贾琨心存妒嫉，如今见贾琨获此殊荣，心中更是如焚。他咬牙切齿，低声暗道：“这孽障，不过是旁支子弟，怎配得太上皇如此厚待！”

林黛玉和薛宝钗站在女眷队伍，冷眼旁观这一切。林黛玉微微蹙眉，心中暗叹：“这贾家的内斗，真是愈演愈烈。贾琨虽得恩典，但只怕日后在府中难以安宁。”薛宝钗则微微摇头，心中暗道：“这贾家的纷争，终究是利益之争。贾琨虽有太上皇的庇护，但只怕贾家众人不会轻易放过他。”

然而，在贾琨这个穿越自现代的灵魂看来，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并无太多用处，于是他不作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只见戴权继续道：“按照章程，接下来贾爵爷本应随咱家前往大明宫陛见谢恩，不过太上皇另有交待，由义忠王爷与你问话。”

戴权将明黄圣旨递给贾琨，然后对站在一旁的赵克致恭声道：“义忠王爷，咱家宣旨完了，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