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子腾
此时,容貌清秀娇美的林黛玉一直冷眼旁观此次一波三折的变故,并未言语。
自通灵宝玉破碎后,她反而感到禁锢自身的心灵枷锁似乎被“打开”了,从那时起她看向宝二哥的目光也不再如往常那般亲切。
站在一旁,端庄秀丽的薛宝钗脑袋则愈发清明,更能跳出宗法的条条框框,全然基于理性去分析此事。
在她看来,贾家嫡脉诸人对贾琨的要求毫无道理可言。这是人家自己的机缘,还得了道门天师的看重。
一旦逼得人家不管不顾直接离开贾家,即便贾母去顺天府举告不孝忤逆,顺天府也不可能派人捉拿一个并无命案在身、仅与宗族嫡脉存在些许矛盾的旁支族人,这样下来贾家恐怕失去了一位拥有非凡能力的族人坐镇。
这些贾家人左一句右一句地哄骗加逼迫贾琨,实在是大可不必!除非贾家动用自己在四王八公一系的势力非要捉拿贾琨不可,但这又是另一回事了,薛宝钗心中暗自思忖道。
此时此刻,贾宝玉已然悠然醒来。他脖颈处空空如也,因通灵宝玉已失,冥冥之中感应到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事物。
听见老祖宗的质问,他脑中霍然响起一个极具母性气息的声音,告诉他就是那个名为贾琨的族人抢了对于宝玉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虽他与贾琨并不熟悉,只在族学见过,甚至从未交谈,但作为从心之人,贾宝玉愿意相信自己内心的声音,因为那道声音甚为舒服,宛如时刻处于母亲的怀抱之中。
于是他奋力起身,前往贾母处,同时大声疾呼道:“贾琨!你还我玉来!就是你窃取了我的机缘!”
贾宝玉这一声疾呼,犹如平地惊雷,让整个宗祠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贾母和王夫人等人本就对贾琨心存怀疑,此刻听闻“受害人”亲口指认,愈发坚信自己的猜测,心中怒火更盛。
贾母面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射向贾琨,厉声道:
“琨哥儿,你还有何话说?宝玉亲口指认,你窃取了他的机缘,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竟敢抵赖不成?!”
随着贾母话音方落,只见一位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的武官,身后跟着几个亲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贾氏宗祠。
这人正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他身着一件深紫色的云纹锦袍,外罩一件黑底绣金的鹤氅,肩头披着一条雪白的狐皮披风,显得格外贵气逼人。
那锦袍上的云纹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更添了几分威严。
他的面容端正,眉目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剑眉斜插入鬓,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起,显得沉稳而有决断力。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让人不敢直视。
宁国府的大管家赖升跟在王子腾身边,一边走一边一五一十地低声向他汇报今日贾氏宗祠祭祖发生之事。
王夫人一眼瞥见来者,原本紧蹙的眉头登时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久违的欣慰与喜悦。
原来自通灵宝玉出事之时,王夫人便已遣人前往王家,请大兄前来主持公道。
自家宝玉的娘家大舅王子腾乃是京营节度,平素里王夫人便将他视作真正的靠山,也是她作为荣国府当家太太的最大倚仗。
她快步迎了上去,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说道:
“大兄,你可算是来了!这贾家的宗祠里出了这等大事,宝玉的伴生之物被贾琨给抢了去,这可怎么是好?您可得为我们宝玉做主啊!”
王子腾闻言摆了摆手回应道:“二妹不必多言,我已知道此事。”
他心中暗忖,这位能让道门天师亲自护持的贾家旁支,确实非同小可。
然而这世间并非只有道门一个大教派势力,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连成一体,素与蓬莱交好。
今日贾家出了如此大事,一位能让道门天师亲自相护的贾家旁支少年,又称玄门的蓬莱恐怕更会感兴趣,假以时日,甚至可能引来蓬莱掌教亲临。
这便是王、贾两家不必过于惧怕道门天师看护之言的根本所在,与脱离朝堂的贾母相比,王子腾掌握更多信息,也更善于决断。
王子腾自己也对这位突然获得非凡之力的贾家旁支少年颇感兴趣。若有可能,他更想将对方的“机缘”夺为己用。
王子腾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卫摆出围困之势。亲卫跟随王子腾多年,个个骁勇善战,至少都是将门九品修为,侍卫长更是将门七品“火攻使”。
随着亲卫们迅速散开,手中长刀出鞘,寒光闪烁,将贾琨团团围住,宗祠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变故。
王子腾缓缓迈步,走到贾琨身前丈余之地,目光如炬,直视着贾琨。他伸出佩戴着玄金色龙纹手套的右手,向前轻轻一推。
那手套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王子腾语气威严,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在宗祠内:“本帅京营节度,统制县伯府世袭二等子王子腾,你就是贾琨罢?给我跪下!”
本朝爵位以公、侯、伯、子、男五爵为基本,每爵又分为三等,除明确世袭罔替之爵外,每代袭爵者应降两等袭爵。比如一等公,降两等袭爵则成为三等公。
又辅以从一至五共五等将军爵,作为跌落男爵的武勋称号。比如三等男,降两等袭爵则成为二等将军。三等将军如降两等袭爵则为五等将军。
虽王家祖上爵位乃是统制县伯,但到了王子腾这一代,本已只剩下一个三等将军爵。
然而王子腾在贾家的支持下,收拢贾代善遗留的军中人脉,在北方与鞑靼的战争中立下战功,因功晋爵为二等子。
王子腾手中这玄金色龙纹手套乃是太上皇所赐的皇家六品法器,是其统帅京营的信物,不仅能够释放难以言喻的实质化威严,还拥有强大的律令之能。
随着王子腾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在整个宗祠之中,仿佛一座无形的高山压在众人头顶。
没有非凡力量在身的贾家众人双腿打颤,纷纷低头匍匐,不敢有丝毫反抗。
贾琨见状,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但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王子腾、贾母、王夫人、贾赦和贾珍,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冽。
随着王子腾话音落下,那犹如实质化的威严降临在贾家宗祠内,让众人几乎窒息。
贾琨除了感受到那如同高山一般的威严外,由于他是王子腾针对的目标,他还感受到来自秩序和规则的伟力强压自身,妄图让他跪下。
然而,贾琨身形纹丝不动,脊背挺得笔直,宛如山岳般岿然不动。这道律令带来的威压虽强,却也仅有六品层次,暂难以对他形成真正的压力。
而且,这种让人跪下的真言,并非律令的正确用法。真正有用的用法,是根据现场环境与敌我变化,对环境本身做出禁止性律令。
对于秩序侧的力量而言,唯有对现场环境和所有人起到作用的律令,方能真正在作战中起最大作用。
下一秒,贾琨的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紧紧盯着王子腾和贾家众人,眸光愈发尖锐,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容,心中暗道:“今日之事,看来必须在这贾氏宗祠见血了!”
贾琨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子腾的脸上。王子腾的威严气势虽如山岳压顶,但贾琨毫不畏惧,反而在心中冷笑。
既然如此,他便要让这些逼迫他的人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