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口含天宪，面授机宜
大明宫，作为皇城的核心所在，乃是大汉朝廷的权力中枢，其规模宏大，气势恢宏，尽显皇家威严与奢华。
宫墙高耸，朱红的宫墙在阳光下闪耀着庄重的光芒。宫门巍峨，金碧辉煌的门楼高耸，巨大的宫门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铜钉，每一颗都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彰显皇权的肃杀与无情。
在荣国府完成沐浴后，贾琨换上代表中初阶爵位者的绯色麒麟服，衣服的补子上绣龙首麋身，体表鳞片，尾绘成狮尾。
“救赎蔷薇”首次会议以贾琨修炼“元心”初具虚影形态而结束，现在的贾琨已经初具映照人心堕落之能。虽然距离炼化正在参悟的一缕道韵还早，但“元心”的修炼已经有显著进步。
他在戴权的亲自带领下缓缓步入大明宫，眸光深暗，心中想到：“或许，距离我炼化下一缕混沌海道韵仅需要个把月时间。”
此时，端坐大明宫主位的太上皇赵无极面容清瘦，眉目间透着一股威严与沉稳。他的面容虽已步入暮年，但眼神依旧锐利，眸光无情且森严。
“臣江宁县男贾琨，拜见太上皇。”
太上皇注视着御座下方的宁国府旁支贾琨端正躬身行礼，不禁回想起十年前永熙之变刚刚平定之时。
那时，原本几乎内定成为太子的义忠亲王却不合情理地举兵造反，被修行《皇天御世经》有成的自己轻易平定。
那一夜，在宁国府世子贾敬的陪同下，义忠亲王跪于御座下方，神情悔恨，痛苦自陈心魔涌动，欲望难控，与父皇宠爱的宜妃媾和，竟做下不合人伦之事，并诞下一名女婴。
这一切，正是义忠亲王当年不得不谋乱造反的起因。而贾敬作为义忠亲王府长史，自然深陷其中。永熙之变不仅牵扯到神京大部勋贵，还将当时的京营节度使贾代化刺激得当场失控异变为曦光石妖。
贾家另一位将门巨头荣国公贾代善，则是在更早年间于北漠征战途中失控异变为火焰巨妖。荣宁二府上代家主皆亡于失控异变，这也是如今荣宁二府弃武从文，不再强求于兵家、将门途径晋升的根本原因。
现如今，往事如尘，当年的不合人伦之事早已不再重要。然而，赵无极心中却因当年之事大受打击，仓促间选定了那惯会伪装孝顺的孽子四皇子忠孝亲王承继大位，种下如今朝廷双日悬空的恶果。
当年自己最看好的二皇子义忠亲王在事后竟郁郁而终，想到这里，太上皇赵无极的拳头不由得攥紧，心中懊悔与愤慨交加。这也是他近年补偿性地宠爱皇孙赵克致的原因之一，因为克致乃是义忠亲王府遗留下来的唯一男丁。
当年之事经中车府事后调查，义忠亲王府的首席客卿真实身份竟是魔门邪极宗长老庞无忌，而当时自己宠爱的宜妃竟还是罗教弟子，这都是善于蛊惑人心、祸乱天下的邪门教派。当年整个事情背后甚至隐隐可见素女道的某些谋划。种种思绪交织在心，令他难以平静。
如今，不仅要将四皇子从大位上赶下去，还应彻查当年之事，为二皇儿义忠亲王报仇。太上皇心中已然有所决意，他看向贾琨的目光变得愈发缓和。
“贾卿平身罢。”赵无极抬手虚扶，随着口含天宪般的威严话音刚落，贾琨感受到难以言喻的规则力量，让刚行完礼的自己不受控般自发起身。
这莫非就是天师所言《皇天御世经》的力量？
贾琨拱手谢过后，只见御座上的太上皇面色变得柔和，开口道：“既然贾卿愿意为朕效力，报效朝廷，当奋勇当先，为朕前驱。朕当不吝名爵和天材地宝之赏。”
对于贾琨这等拥有非凡力量的修士来说，天材地宝比之名爵更为重要，太上皇深知这一点。
赵无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贾卿，你既有报效朝廷之心，朕自当重用。绣衣卫乃是朕新设之职，专司监察皇室宗亲、勋贵不法之事，责任重大。你既入此职，当以忠诚为本，以公正为要，为朕分忧解劳。”
“当前首要之事有二，一乃是江南上缴盐税每年愈发量少，据传有皇室宗亲、开国勋贵插手其中牟利，绣衣卫当察其因；二是彻查十年前永熙之变背后诸多罪魁祸首，绣衣卫当代朕施以惩戒。”
江南盐税？永熙之变？
贾琨听闻此言，心中一凛，不过他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又不是绣衣卫主官，等会去问问义忠郡王就好，于是拱手道：“臣贾琨，愿为陛下效劳，不负陛下厚望。”
太上皇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贾卿不愧是道门天师亲自传讯要朕看护之人，你既有此志，朕自当信你。今后若有差遣，你当尽心尽力，不可有丝毫懈怠。”贾琨连忙应道：“臣谨遵圣谕，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见贾琨表态已足，太上皇示意立在一旁的大明宫总管戴权道：“戴权，宣旨罢！”
戴权听闻太上皇的吩咐，连忙从身旁的内侍手中接过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来，目光扫过圣旨上的字迹，微微躬身，朗声道：“臣戴权，奉太上皇圣旨，宣读圣谕。”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庄重，回荡在大明宫的殿堂之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天下之大，黎民为本；朝廷之重，纲纪为先。今有江宁县男贾琨，天赋异禀，得道门天师庇护，非凡之能可堪重任。
朕念其为国之栋梁，特降旨授予贾琨为正四品绣衣卫指挥佥事。另赐东城三进宅院一座，望尔为国效力，不负朕之厚望。
钦此。”
戴权宣读完毕，将圣旨轻轻放下，目光扫过贾琨，面色平静道：“贾琨，既已获正四品绣衣卫指挥佥事之职，还不快接旨谢恩。”
只见贾琨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过圣旨，身子微微向前一倾，语气极为恭敬地说道：“臣贾琨，谢陛下隆恩。臣必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他说话时，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毕竟人家不仅给了官职，还赠送了一座三进宅院，这大大解决了原身蜗居十平米平房的难题。
太上皇赵无极微微颔首，示意戴权将其他内侍屏退。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贾琨、戴权和赵无极三人。
赵无极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他缓缓开口道：“贾卿，今日之事，关乎朝廷安危，朕需与你细说端详。”
贾琨连忙躬身，屏气凝神，等待太上皇的指示。对于太上皇这等修炼有成的强者，他自是恭敬有加。
“民间所称曹国舅，乃当今皇后曹氏之弟。此人以皇亲之故，被皇帝册封为一等安平伯，掌内务府事，却心怀不轨。”赵无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插手江南盐务，勾结诸多盐商，大肆牟取私利，致使国库税银大减。”
“据中车府情报，除了他中饱私囊的部分外，其余本应是国库税款的盐利竟被输送入皇帝内库，成为皇帝逃避朕监管、私自圈养亲兵的财源。此等行径，实乃大逆不道！”
贾琨听到这里，心中暗想，这曹国舅不就是皇帝的白手套吗？
他抬起头，看向太上皇，等待下一步的指示。赵无极继续说道：“贾卿虽年少，但已然修炼有成，背后又有天师庇佑，些许国朝蛀虫恐难以招架贾卿法术之威，因此朕当可放心将此事交给你。”
“右佥都御史兼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为人正直，不与曹国舅同流合污，竟被其下毒，如今身体岌岌可危。林如海乃是朝廷栋梁，若他倒下，江南盐务将无人能管，国库损失将不可估量。”
贾琨闻言，拱手道：“陛下，臣愿领命，定当彻查此事，为林大人讨回公道，为朝廷挽回损失！”
赵无极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
“贾卿有此心，朕心甚慰。不过，永熙之变背后的真正凶手，乃是当年朝廷之耻，此事已经过去多年，调查需从长计议。你先在神京向戴权初步相询永熙之变背后的机宜，阅读中车府内的秘密档案，了解当年之事的来龙去脉，再下江南清查盐务。朕相信，以你的能力，定能不负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