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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女伯爵的遗嘱

共 32 章

每个人都只是为了骗取这份财产,每个人为此在撒谎。 当妮蒂亚·卡佩的遗嘱被公开,大家都只记住了一句话,那就是:“我将把都我所有的财产交给嫁给我的人。” 卡佩家族,那可是真正的富可敌国,财产多到国王都眼红。 遗嘱中说,有过与妮蒂亚的婚约的人,其身份并未指定和公开,于是结婚证成为唯一的证据。只是他们必须把与妮蒂亚的结婚证送到教堂,以为验证。 于是,全国各地的人们,都把自己与妮蒂亚结婚的结婚证带到了教堂。 短短几天之内,教堂便堆满了几个房间的结婚证。结婚证五花八门,各式各样,全国各地各个教堂开具的都有。如果细细列数一下,开具这些结婚证的牧师已经多过全国实际牧师的总数,因此可以这么说,全国所有的牧师,都为妮蒂亚出具过结婚证明。 一切就这样开始,一切都刚刚开始。 然而,这个名叫妮蒂亚的女孩……一周前就已经上吊自杀了。 尽管如此,那些想要得到卡佩家族财产的人们,却愈来愈疯狂。但是随着越来越接近"全部"事实,与其说是真相在击垮每个虚假虚伪的人,不如说大家都为此在一点一点自我毁灭。 于是,清醒的人称这份遗书为卡佩的诅咒,但这也只不过是揭开一切的前奏。 表面的答案只为一个——谁杀了她? 但事实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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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来自埃格伯特王国的年轻商人夏洛克①

一个年轻男人从卡佩家族的宅邸里走出来,不慌不忙,干净利落的样子。

当我向这位年轻英俊的男人打招呼时,他举起手朝我挥动,脸上堆着真诚的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你看起来不太正常,你嘟囔着一些不寻常的话,我有点感兴趣。”他和善地微笑着对我说。

“是地,我也感到不很正常。但是,你是谁?”我问陌生的年轻男人。

当天走进我时,我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男人。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还扭了扭臀部。

我喜欢这个年轻男人的率真幽默。

虽然他穿的是商人的衣服,但他的手的动作,说话方式,却和商人的行为举止有所不同。

这个年轻人每一个动作都洋溢着有富有家族的人才有的气质。细细的银色长发扎在颈后,弯下腰时,长发耷拉下来,披在肩上。头发明显是经常细心打理的,就着屋里射出的灯光,年轻人的头发连发梢都散发出光泽。不用看他的服饰,就头发这一点,就看得出来他一定很有钱。生活非常精致。

“我很抱歉这么鲁莽地叫住你。我是来自埃格伯特王国的商人,名叫夏洛克。我拜访卡佩家族是为了一笔交易……”他这样介绍自己。

“我是夏东,一名记者。你是一名来自埃格伯特的商人!?”

听到年轻人是来自埃格伯特的商人,我来了精神,现在这个时机,一位来自敌国的年轻英俊的商人,在卡佩家族的庄园。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玄妙。我就像一条入水的鱼,又开始进入记者的状态。

“呃!卡佩家族在埃格伯特的名声怎么样?毕竟他们曾经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所以你们很讨厌他们,是吗?”我第一个问题就充满敌意。我说敌意,是因为我认为一个来自敌对国家这个年轻人,能够在卡佩家族的庄园呆在,一定不会是卡佩家族的敌人,只能是朋友。

年轻人倒是没有因为我这个问题而生气,反而笑着说:

“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必须恨卡佩家族?”

终于抓到了一个来自异国他乡,且和卡佩家族有联系的人,我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条,就像猫儿闻到鱼腥味向这位年轻人扑过去。

夏洛克用手摸了摸脸,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些。的确也是,尽管现在是冬天,卡佩家族的府邸里,到处都是木炭暖炉,整个屋里非常温暖。我也觉得有些懒洋洋的。于是,我也学着年轻人,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

“啊,抱歉。我只是……”我感到自己太急切了些。

夏洛克笑了笑,说没关系。

“是啊。卡佩家族……看来他们刚去瓦卢瓦王国的时候受到了一定的批评。瓦卢瓦说这是背叛?”

“我想这是一种策略。但不是光明正大的做法。但我们无法教瓦卢瓦怎么做。”夏洛克说。

“毕竟。。。。!”

我的下笔显得很流畅。

“不过,埃格伯特国王很快就安抚了国民。看来他把情况告诉了所有的国民,这就是我们现在仍然在与卡佩家族打交道的原因。

这些历史记载在瓦卢瓦没有,不过你可以从埃格伯特找到这些记载。也许我下次可以帮你带一些。”

一个国家能够能够说自己的叛徒好话,事情的本质就很容易理解了。但容易理解的事情,我倒斯觉得下笔越钝。

看来这个主动接受采访的热心青年,内心好像不想隐藏什么,目的却是藏着什么。但这不是我担心的事情,我只想找到真相。

“不过,你知不知道五代条款?”年轻人问我。

“五代条款?”我甚至没有听到过这个词。

“停火协议中的所有条款都是关于五代人之前的……,也就是说停火协议只保证到五代”

“呃,你觉得呢?高层也许知道?但平民肯定不知道。相反,我们所知道的卡佩家族的故事似乎有点不同。啊,或者更确切地说,也许现在大家关心的是一家之主刚刚去世了。”

”那即使这样,你们的交易还能继续吗!”

看到夏洛克拼命地想要改变话题,我觉得令人好笑。戏弄一个人总是会令戏弄者有满足感。

我抬了下眼睑,讽刺地说:

“卡佩家族和埃格伯特王国之间的交易已经很长时间了。一家之主现在不在了,未来难测呀。”

“我不会做任何不利的事情让我的交易停滞不前的。”

“那也是……商人吗,总是看着眼前的利益的。”

夏东看最后也问不出自己想要的内容了。于是就把笔往笔记本之间一夹,合上了它。表示采访就此结束。

“谢谢你,谢谢。对不起,我把你纠缠了这么久。”

“不,不,没什么。”

“那么。。。”

“啊。。。”

当我弯着腰准备离开时,夏洛克举起了一只手。

“……我祈祷你能找到真相。”

我抬起头,我被这句话打动了。我采访了这么多人,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

“你好。我刚才在那里遇到了一位有趣的记者,加布里埃尔。”

“欢迎,夏洛克大人。那是八卦杂志《王国头条》的记者。我刚才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我们家的故事。”

“他走了吗?”

当夏洛克到来时,加布里埃尔没有去客厅,而是去了前任一家之主的房间。

加布里埃尔带他去了一个曾经是办公室的房间。夏洛克就像早就习惯了这里一样,他自觉地跟在他身后,并没有好奇地四处张望。

“我明白了,八卦杂志。瓦卢瓦将来会毁在在这种所谓的头条八卦杂志。这就是你像鬼魂一样沮丧的原因吗?这类杂志是拿别人的不幸作为另一批人最好的食物。你写的东西越糟糕越好,而且,如果有一个不道德的贵族上吊自杀,那就是最好的娱乐了。你的国家王子的错误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倒不如说,这是拥护本国王子的理由,说‘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所以大家都会很高兴地买八卦杂志。”

“把大家放在娱乐里,大家都会自我满足,或者以一种发泄代替自己的困境。所谓娱乐至死。”夏洛克说道。

两人直接走进了一间白色的房间,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保险箱。

然而他们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前进,当加布里埃尔的手用力按压右侧深处的墙壁时,墙壁的一部分发出“砰”的一声打开了。

在加布里埃尔和夏洛克面前,一堵墙被打开成两半。

但他们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后面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办公室”的房间,里面堆满了纸张,书架上放不下的东西,都堆到了地板上。

在一张埋在一堆书里的沙发上,夏洛克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加布里埃尔仍然站在对面。

“——嗯,我希望他能写一篇好文章。”

夏洛克和加布里埃尔对视一眼,都扬起了一侧眉毛。

“现在想想,你觉得呢?有多少人对那份遗嘱做出了反应?”

“一开始,包括平民在内的大多数人都做出了反应,但现在已经平静下来,真正在行动的是卡洛曼殿下和妮蒂亚·卡佩女伯爵的表弟卡文迪许子爵。据我所知,也许有一些贵族在水底下活动,但他们可能都被无法找到卡佩家族地印章而困住了。”

将印章与签名一起使用是埃格伯特没有过的。这似乎是瓦卢瓦特有的文化。

埃格伯特也有家族徽章和印章,但它们是用蜡封印的。文件一般只有签名。印章压在蜡封上。

“如果你只是模仿签名,你就不再需要这样做了,也许印章文化是件好事的。我想我国也应该考虑一下。这对防止仿冒有利。”

“看你对工作这么热心,我就放心了”

“呵呵,”夏洛克抬起头,咧嘴笑了笑。

“不过,如果像这次一样不知道印章的下落,那就很难了。如果它被偷了,那问题就大了。”

“不知道是好是坏?”

夏洛克耸耸肩,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管家加布里埃尔抬起头,用手指指了指一个方向。

夏洛克按照加布里埃尔指点的方向,掀开天花板,看到一个女人的画像。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画像。

“……从我第一次见到她起,就觉得她很聪明。”加布里埃尔和夏洛克同时说一样的话。

“当前任一家之主还活着的时候,我经常告诉你,妮蒂亚·卡佩大人可能继承了多德·卡佩伯爵大人的血脉,多德·卡佩伯爵大人被称为智将。妮蒂亚·卡佩大人尽管年轻,但已经有了多德·卡佩伯爵的风范。”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十七岁……她已经能够在前任族长不在的情况下,做很多事情。”

“她是一个隐藏了很多事情的女孩……”

“夏洛克大人今年几岁了?”

“二十七岁了……原来如此,十年前?”

“妮蒂亚·卡佩大人那时十岁吗?确实,那个时候她还不太适应和陌生人打交道。所以,为了让她尽快适应,前任一家之主做生意时,都带着她。”

加布里埃尔没有详细谈论“为什么妮蒂亚·卡佩不适应与人打交道”。

不过,夏洛克也并没有特别想问这个问题。

因为十岁的小女孩,大体上是可以预料的。

作为一名商人,夏洛克总是对任何信息保持警惕,收集倒足够多的信息总是对经商赚取利润有帮助。

“我第二次见到她是在我祖先的葬礼上……我很惊讶她的样子已经如此不同。”

被画在天花板上的十七岁的她,已经不在了。

葬礼上,夏洛克一个人静静站着,他没有和众人站在一起,他远远地站在森林地树后。他没有流泪,紧闭着略显褪色的嘴唇,目不转睛地看着棺材被泥土覆盖。

他没有流泪,但他一定是哭了。

也许是揉得太多了,不仅是蓝色的眼睛,还有眼睛周围,都变红了。

没有晒黑的白色皮肤,漆黑的礼服和漆黑的头发。

如果她的眼睛被遮住了,我想她比任何人都更适合这个场合,因为她只有黑白两色。

死亡包围着她。

最后,水滴流过她脸颊,水滴流下的轨迹美得让人几乎要发抖。

下一次妮蒂亚·卡佩转向我时,我确信。我要她把一切都拿走。夏洛克这么想着。

“……我也只是尊重她的意愿。”

夏洛克向天花板上画的她的身影伸出手。但那一刻,一切突然消失了。

她已经不在。

“所以我才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我也会参加这份遗嘱的战斗。”

加布里埃尔静静地看着夏洛克。

“毕竟,我想成为那个拥有她一切的人。”

夏洛克静静地轻声说。对着那幅画像。他没有看加布里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