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夏洛克的条件和国王的暴怒
卡洛曼从马车的窗户朝外看，看着正在一点点缩小的卡佩家族府邸，直到缩成一个点，无法看到。他此刻的心情也如逐渐缩小的卡佩家族的府邸，这是一种明显的失落感。
商人什么都知道——真是令人懊恼和愤怒。
一个名叫赛傅特的流浪汉男孩来看望他，还偷了伪造的印章。
当卡文迪许在上议院检查印章的真伪时，他还偷换了一张纸，就是他之前盖过的赛傅特伪造的印章的那张纸，以此上议院并判定卡文迪许的印章是假的。
但夏洛克说自己目前做的的印章却仍然也是假的。
为什么？
他凭什么知道这些？
“那，那个印章是真的是假的？”对此，现在王子没有了信心。
面对“我们谈判吧”这句话，卡洛曼无法做出合适的反应，商人轻松地向卡洛曼展示了他的印章，就像展示他在路边捡到的石头一样。
有点过时的环形印章。
商人把它放在手掌上，说：“这是真正的印章。”
但是，如果是个第三方，仅仅是和卡佩家族有生意往来的第三方，商人怎么会拥有真正的印章呢？
问题是：意识到自己的印章可能是假的卡洛曼王子，心里认定对方的印章是真的。
这个时候，为什么商人会有一个看起来像真的印章呢？
诸如此类的问题在卡洛曼王子头脑里盘旋，头疼欲裂，却找不出答案。
需要考虑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卡洛曼王子的认知。
“于是，我只能只要听从商人的要求，开始谈判……”
卡洛曼王子尽管不情愿这样不明不白，以屈辱的方式和夏洛克这样一个商人谈判。但明显的，商人占据着有利的优势。
“我无从选择。”卡洛曼王子感受到自己内心几乎要崩溃的憋屈。
商人开出的条件是——
“如果卡佩家族的宅邸、墓地和西北部的岩石山脉属于商人，那么其他卡佩家族的所有土地、权利、财产和婚姻伴侣都将属于王子。”
卡洛曼王子惊讶于夏洛克这位商人居然开出了这么样一个条件。王子原以为会是一个很贪心的条件呢。但就是这样，这样的划分，卡洛曼王子几乎占尽了便宜。
这也增加了卡洛曼王子对商人的目的的怀疑和担忧。
当然，这种划分也许是必要的，针对自己对卡佩家族财产的划分疑惑，卡洛曼王子这样自我解释——因为，卡佩家族毕竟在瓦卢瓦王国，况且，自己手里的印章未必是假的。只是自己不能赌，就像卡文迪许子爵一样，这种事情，只有百分之百的赢，也只有百分之百的输。没有折中结果。尽管可以用真的印章宣布婚姻的事实，即使如此，保险箱也未必真的能打开，毕竟妮蒂亚·卡佩已经死了。
而现在的谈判，却无意中出现了一个折中的道路。
他相信夏洛克说的并不都是假的。一是夏洛克行为的从容不迫，二是自己的直觉。由此，他绝对相信这点。
“有了这个，你就可以保护王室的名字，获得财富。因为土地在西北部，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如果你们还能照顾家族的墓地，那就万岁了。”夏洛克补充说。
卡佩家族的收入来自贸易收入，而不是领地收入。因此即使领土被削减一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事实上，我认为这个谈判比强行以印章决出结果更有好处。”卡洛曼王子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也坚定认为优势在自己一边。
“嗯，对我来说完全没有问题，但是……”他表达了自己同意这样划分的观点，所迟疑的是，“问题是我父王会有什么反应。”
他决定避免立即回复商人，向自己的父王汇报后再回复。
对此，夏洛克似乎早就预料到，于是爽快地说道：“当然，你可以慢慢来。你和你父王想好了再回复我吧。”他笑着说。
那份从容从何而来？夏洛克的底气让卡洛曼王子更坚信了谈判是比依靠印章取胜更好的办法。
夏洛克的参战似乎不是因为想要卡佩家族的财产。？或者说，那个宅邸里有什么东西吗？
“我不在乎。我对卡佩家族不感兴趣。我想快点结束。”
但只有卡洛曼这么想。在他心里，只有他心爱的南娜。他的参战，也只是因为父王的威权和强迫。
“你这个白痴！！”
“……呃！？”
这是卡洛曼第二次被父王有力的拳头打在脸颊上。
“你是说你会接受那个商人说的话吗！？”
“嗯，我还没有回复……”
“你被一个商人玩弄了！你是王子，你不觉得这很可悲吗？”
“但是，对方有一个真正的印章，没有印章，保险箱就打不开！如果我拿出结婚证，如果是假的，很明显这是有可能的，失败的结局是无法挽回的。”
国王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粗壮的手臂怀抱，陷入了沉思。
“你说商人有真正的印章，对吧？”
“我没有在登记证上确认过，但那是一枚老式的环形印章。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保险箱是用印章打开的，这意味着他比任何人都更接近卡佩家族。而且，他说的一些话很奇怪，似乎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真相。
所以，我想在这个时候结束是最合适，最有利的。”
“嗯，商人提出的条件还不错，就这样吧……”国王悻悻地说。
“但是，父王，对于谈判，您开始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强烈？”卡洛曼双手把头弄得乱七八糟，他对自己只能用不知所以来形容。
“怎么了！我们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我们不会损害人民的信任！对此，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国王没有道歉的习惯。
“说真的，你真是个软骨头……你给我的东西毫无意义。你必须学会掌控一切，这样才能成为国王。”说这话时，国王似乎余恨未消，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就是这样……这不是父亲您的错吗？！我不是想娶妮蒂亚·卡佩的人！如果你这么想要卡佩家族一切的话，父亲您就应该和母亲离婚，娶妮蒂亚·卡佩。不是吗？！”卡洛曼大叫一声，没有听到国王的劝阻。就冲出了国王的办公室。
卡洛曼离开了王宫。
他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见南娜。国王命令在一切结束之前禁止我见南娜，但我现在不在乎。”
当卡洛曼王子来到南娜家门前时，她正准备离开宅邸。
“我来了。”卡洛曼王子用力敲着南娜家的大门。
大门打开，卡洛曼王子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南娜！什么？”南娜身边带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而且，他们好像还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