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表兄弟 ①
“这是。。。这是,卡文迪许子爵家族的各位,今天你们做了什么?”管家加布里埃尔带着责问,恼怒地问我。
卡文迪许家族和卡佩家族很久之前是一家。尽管分家很久了,但我,卡文迪许子爵,就血缘关系,算是妮蒂亚·卡佩女伯爵的表兄弟。
今天,我就是借着这个名义来拜访卡佩府邸的。
在一个尊贵的贵族世家,没有下人大声和主人说话的规矩。我一把推开了在宅邸门口迎接我们的管家加布里埃尔。
我弯腰向我的父母——卡文迪许老子爵夫妻做了请的姿势。老子爵夫人和卡文迪许老子爵没说话,就随着这位仆人进入宅邸。
我们三人跟随管家加布里埃尔来到卡佩家的会客室。
我们坐在沙发上,管家加布里埃尔站在沙发的旁边。
“无论如何,我们和卡佩家都是亲戚,所以我们想着需要到家里看看。”老子爵夫人先开口说话。
“我很抱歉。不过,一家之主——妮蒂亚·卡佩女伯爵在世的前,子爵一家可从来没有来过,所以……”管家加布里埃尔似乎对我们的到来似乎并不欢迎。
我妈妈刚一张嘴就被加布里埃尔的话堵上了。但是加布里埃尔也许他特意没有去关注老子爵夫人的尴尬,他继续说话。
“而且,前几天的葬礼一结束,您就赶紧回家了。”说起这个,其实是失礼的举动。和主人家道一声节哀,是葬礼结束后必要的程序。这就像结婚仪式上道一声恭喜一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加布里埃尔。毕竟,当我们到达葬礼现场时,棺材上已经钉上了钉子。最后,我最后也无法与妮蒂亚吻别。尽管他是我的表妹。这一切我感到很悲伤和很遗憾。”我只能尽量解释。“是啊,我以为我们肯定不受欢迎,所以我才离开了那个地方。你看,我是被迫离开的”
卡文迪许老子爵观察着,如果儿子和管家继续这样争论下去,加布里埃尔将再次更多地重复说这类的话。老子爵知道管家不会给儿子面子。
“那是我们失礼了。”老子爵说了抱歉地话,低下了头。
卡文迪许家族是卡佩家族的亲戚,五代之前还是近亲。所以受邀参加了妮蒂亚女伯爵的葬礼。
葬礼上,称得上贵族的,只有卡文迪许家族和卡洛曼王子参加了。而作为一个贵族的葬礼,没有比这更简朴的葬礼了。卡洛曼王子的随从和护卫甚至都比来的亲戚朋友多。
而且,当卡文迪许家族和卡洛曼王子到来的时候,他们看到棺材都已经是上钉封闭了,甚至大家都说不清是卡文迪许家族和卡洛曼王子来晚了,换上葬礼开始得早了。甚至所有的人,包括王子和卡文迪许子爵,都不允许从棺材的窥视窗窥视一下死者的容颜。
不过,当时大家也都没在意。毕竟,参加葬礼也只是礼节上的安排。并非心甘情愿。
“不过,我们之所以把棺材关起来,不让来宾看小姐最后的容颜,有一个特别的原因,大家知道,小姐是上吊自杀,因此死后,就连那双美丽的紫罗兰色的眼睛也突了出来,其它,像脸的颜色,和脖子上勒痕。。。”管家加布里埃尔喃喃地,不肯继续往下说。
“我明白!……别再说了。”
子爵提高了声音,打断了加布里埃尔想要继续解释的意图。三个人于是都不再说话。
老子爵脸色发青,老子爵妻子则用手捂住了嘴。
“我很高兴你能理解我。”管家加布里埃尔轻声说。
我觉得这样弯弯绕也不是事情,作为亲戚和贵族身份的子爵,没有必要这样过分善待一个管家。
“更重要的是,加布里埃尔。你为什么对我们保持沉默?我猜你在葬礼上就知道它的存在。”我责问道。
“不,不会吧。我是在葬礼结束后整理户主的个人物品时发现的。”
这一点当然无法确认管家说的话是真是假。
然而,我唯一知道的是,自从主人死后,加布里埃尔对自己的评价很高。只是没有表达出来。
就此话题,三个彼此憎恶地人,都闭上了嘴,空气变得沉甸甸的。
“屋里很闷,我需要换换气氛,我先在宅邸里四处看看。看看妮蒂亚·卡佩表妹居住的宅邸,借此也表达对死者的哀悼。”我站起来,对屋里地人说。
我离开座位,准备独自离开客厅。加布里埃尔想要陪伴,但我拒绝了。
“别别,别为了我丢下其他尊贵的客人。”
“现在一家之主不在,你是唯一能招待我们的人,你真的打算让其他仆人来对付我的父母吗?”
“……谢谢。”看到管家不知如何才好的样子。我大声先说了谢谢。这是最好的阻止别人进一步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的方式。
老子爵夫妇满意地扬起眉毛,点了点头。但是——。
“艾玛!卡文迪许大人想要巡视宅邸,府邸太大,万一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跟上子爵,照顾好他。”
随着管家加布里埃尔的吩咐,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飞一般过来了。
这个女仆——艾玛,随着管家说了一声“是”,立刻就追上了我。
“艾玛是一个可靠的人,也是一家之主最贴身的女仆,所以请放心,她最了解女主人。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她。”
当加布里埃尔转身对我说。
“啊。”
我只是用沉重的声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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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在我后面的女仆很烦人。她只会说“请小心”,“往左转”,往右转“,“别担心”,“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下人”,就像一个愚蠢的被宠坏了的洋娃娃。
我感觉无奈,但正如管家所说,我并不关心这座宅邸。
在宅邸里面走来走去,我显得漫无目的。无论如何,作为一个女仆,也无法阻止自己主人的表哥的闲逛。而我,只是想象着我将来住在这个巨大的庄园里的感受,那是非常令人兴奋和愉快的。
“……这是一座不适合无良贵族居住的宅邸。”我带着点讽刺说。
“是的。”女仆艾玛说道。
这真讽刺,我说的是她的女主人,她的回答好像是说的我。
高高的发亮的天花板上闪烁着蜜色的家具的倒影。即使没有主人,这里也保持着不变的光芒。走在水晶制作的奢华吊灯之下,和永远保持干净整洁的长长的走廊里,让久居小府邸的我更加心生嫉妒。
“这是一座比我的房子大几倍的豪宅,可见主人是多么富有。”我心想。
“我们只是因为是卡佩的亲戚而感到不满和嫉妒,但那个人却过着如此奢侈的生活。”
“对不起,卡文迪许大人。正如你所说,大小姐和前任一家之主和他的妻子从来没有过着奢侈的生活。其实他们的生活是很简朴的。只是这座宅邸世世代代都被精心修缮。”
“小姐?哦,你是说妮蒂亚·卡佩……她确实没有做任何像一家之主的事。”
“不,那种事不是我们能评论的。”女仆的回答总是谦虚但尖锐。
我挥了挥手,让女仆闭嘴。
“大约三年前……卡佩伯爵和他的妻子死于一场火灾。于是,年仅十七岁的妮蒂亚·卡佩突然间就成为了一家之主……”女仆解释说。
我咂了咂嘴:“一个人好运降临的时候,真是无法阻挡。”。
比自己年轻的女人成为一家之主,我作为男人,一个子爵,想想就为自己心酸。
“当时就应该赶紧把一家之主的位置让给我父亲……正因为如此,卡佩的恶名更加严重。”我对着女仆说。
十七岁还没有成年的小姑娘成了户主。而且是如此富有的卡佩家族的户主,令我十分不满。
对只有年幼继承人情况下,很多贵族都会以同一个家族,老人“监管”的名义谈论监护权。我们恰好能利用这个传统的做法。
但是,有一个地方比任何地方都先动了起来。
“王室抢先行动起来了,卡洛曼大王子和妮蒂亚·卡佩结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因为那时候,王子和德文希尔侯爵家的南娜小姐已经处于谈婚论嫁的地步。”
“当然是为了妮蒂亚·卡佩的财产。瞎子也看得出来。”
这件事情后,国王在贵族们的心里,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子爵属于贵族,是贵族里面低等级的,连领地都无法获得。如果不是因为是卡佩家族的分支,因此获得了卡佩家族的一部分经商渠道。以卡文迪许家族的地位和资源,也许现在是相当穷困的。
“也许,妮蒂亚·卡佩也感到自己太年轻,没有管理好这庞大财富的能力。就这样,她决定嫁给卡洛曼第一王子。”
“光靠钱还不够,连我们的国家都想要吗?”
我看着一眼看不到边界的庄园中,在其间走着,浮想联翩。
关于这一点,不仅在贵族中,在平民中也在流传。
“殿下本来就有未婚妻子,如果妮蒂亚·卡佩也是这样的想法了,王子前几天在婚礼上的行为就有点道理了。”
”我能解决这个问题。”
“那是……”
女仆似乎在说什么,但她只是低下了头,脸色阴沉。
结果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样子,即使妮蒂亚·卡佩去世了,也没有人悲伤。
事实上,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卡佩家族的血脉,至此已经截然而止。
但卡洛曼王子在婚礼当天的行为也是大大地掉了份。他在人们的心中,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子了。更别说未来还要继承王位。
我们有卡佩的血统,尽管我们已在五代之前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已经过了五代人了,如果不提起,这件事,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当我继续在宅邸里走来走去时,我看到了前面的区域。
但是我注意到墙壁和地板都是新的。
“修好了吗?像这样的部分是被烧毁吗”
“妮蒂亚·卡佩女伯爵的父母卡佩伯爵夫妻死在哪个房间?”我问女仆。
过了一会儿,我才听到一个声音说:“这是办公室。”
我推门进到一个新建造的房间。
“——啊!请稍等,那边的房间!”
我故意没有听从女仆的制止,转动了门旋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