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八卦杂志“王国头条”新人记者夏东的街头采访日记③
虽然根本没有想能从主编那里得到什么妮蒂亚·卡佩的资料，我也的确没有能够从主编那里得到整个事件任何的相关资料。
看样子他和我一样，对卡佩家族，对整个遗嘱事件一无所知。
我们私下都说主编是最空闲的人。他太和蔼可亲，因此他似乎不能命令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做什么。于是，这次他又找上了我：
“塞纳尔河发现了尸体，你去采访一下。”
说实话，我不想去看水里的死尸，水里死尸被浸泡以后膨胀腐化的样子总是令我恶心。但我作为杂志社的新人，没办法拒绝主编的安排。
于是我只能安慰自己，在塞纳尔河的任何地方闲逛一下，看看风景，也是美事。总比闷在杂志社无聊，频频被主编怼好吧。
当我来到主编说道塞纳尔河那个河堤时，那里已经人山人海了。这个国家的人民现在也不知为什么变成这样，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类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然后就是在我们这个“王国头条”上发布视频和短文，然后就是一大堆的评论，各种说法都有，极端的，中和的，总之都是相互矛盾的。这个王国人民的信仰已经崩塌了。当然，我们“王国头条”也是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不过，“王国头条”的待遇很好。所以，人人都羡慕我走了狗屎运，能够进入这样好的一家公司。
当我往人群最拥挤的地方走去时，远远就听到围观的人说：“还年轻呢，真可怜。”或“这是流浪汉吗？”
我听到的都是如此这些无用无聊的话语。
我不想听这些无聊的话题，于是我挤进人群，看到已经被打捞上来的尸体。被打捞到河边的尸体比我想象的要干净完整。没有我最不愿见到的已经腐化的状态。我想可能是刚刚才淹死吧。
我顿时松了口气，虽然这个场景我不喜欢，但起码不会呕吐了。
也许因为是冬天，天气很冷的原因。所以，死者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与活着时几乎没有变化。只是，除了脸色略显疲惫沧桑之外。
综上所述，流浪汉青年似乎在河里没有多长时间。
我猜想他一定是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然后被河水带过来了。
“这只是一次意外死亡，我不认为这会成为一篇好新闻。”我有些郁闷。
一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年轻人，还带着稚气。明明已经过了中秋节，却只穿着薄衬衫和裤子，看起来很冷。我不忍心一位年轻人就这样离开，于是默默地默哀了一会儿。
当我试图离开那个地方时。
“嘿，我们又见面了。”一个亲切熟悉的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
当我看到声音的主人时，我认出是我前几天在卡佩家门前遇见的那位。
是那个叫夏洛克的来自埃格伯特王国的年轻商人。
“你，呃，我们见过……您是夏洛克商人？”
“不愧是记者，记忆力很好。”
“哈哈，没那么好。”
看到夏洛克，我才算有些高兴。夏洛克温文尔雅的风度让我觉得很舒服。
“你在这里，是来采访那具尸体的吗？”
“是的，没错。但是，作为记者，我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大概是脚一滑，就这样掉进了冰冷的河里，因为天气冷，没能爬上来……大概是这样的吧？”
我耸耸肩，摇摇头，就好像我看到了一切一样，
夏洛克眯起眼睛，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嗯。是这样吗？”
“你知道吗？当你还活着掉入水里时，水从你的嘴里进入你的身体，让你无法呼吸。那时，你体内残留的空气和从嘴里进入的水在你体内搅动。它会变成泡沫，从嘴里喷出来。”
“哦，原来如此。”
虽然我附和着夏洛克的说法，但我心里想：“这是怎么了，你是在向我炫耀知识吗？”
“死者拼命想要呼吸，所以，死后，泡沫会被推出体外，从鼻子和嘴里出来。”夏洛克不理会我的无聊，继续解释。
“嗯……嗯？”我若无其事地应付着夏洛克的解说。
”呃。“我猛地转过身来。尸体正要被一些人带走。恐怕这个无名尸体也会被放入野外的集体墓地吧。
我凝视着被带走的年轻人的脸。
他的脸、眼睛和嘴巴都睁得大大的，就好像他刚刚睡着了一样。
他是安静的，很漂亮。
“呃……”
这一次，我惊慌失措地看着死者的脸。
夏洛克眯起眼睛和我一样看着死者的脸，嘴角上扬。
“嗯……你是说……那个死去的年轻人不是溺水的……”
“啊，对了。”
“嘿！”
当我开始对一种可能性感到困惑时，夏洛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夸张地耸了耸肩。夏洛克先生笑得很奇怪。
“抱歉，抱歉，我吓了你一跳。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我猜你还在处理遗嘱的事吧？”他突然转换了话题。
“确实如此……但是……”我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但是，我想我遇到了麻烦，因为我找不到可以写的东西……”
“我猜到了。”夏洛克笑了笑。
“那你就把这个写下来吧，我相信这篇文章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我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拿出笔记和笔。
“我们正在努力获得妮蒂亚·卡佩的一切’……卡洛曼王子殿下，他的堂兄卡文迪许爵士，还有一个外国商人”
“是我们三个。”夏洛克解释说。
“你也是其中之一！？呃，但是你是异国他乡——埃格伯特王国人。其他人是我们王国里的人。”
“身份应该没有规定，既然如此，就算是异国他乡也没关系。”
“如果你如实写这些，我想你的新闻一定会大卖。”
“我觉得你最好关注一下王子和妮蒂亚·卡佩的表兄，而不是我。想想看，就在前几天，一个来自贫民窟的年轻人来到皇宫，要求见王子。”
我再次回头看向身后——尸体所在的地方。
但是，尸体被完全运走了，无处可寻。
当我转过身去时，夏洛克先生也不见了。
■1月15日（采访第10天）
当我告诉主编关于在追寻遗嘱的三个人的情况时，他说：“嗨。太有趣了！”他高兴地拍拍手。然后难得地对我露出了笑脸。
那天晚报的头版突然换了，前辈们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开心地笑了。，他们今天都要加班，除了我。他们原定已经做好地版面全部要重新排版。
■1月16日（采访第11天）
昨天的报纸反响很大。正如夏洛克说的大卖。转眼间就卖完了。多亏了夏洛克，商人果然是有独特的眼光。当然，主编心情也很好。对我这最重要了。
“最接近妮蒂亚·卡佩遗嘱的三个人！”这样的大标题当然是吸引人眼球的。
加上文章说出了王子、卡文迪许子爵和来自异国的夏洛克的名字，然后问道：“这三个候选人中，谁会得到已死的妮蒂亚·卡佩女伯爵的一切，或者说最后谁会活下来？”
我认为文章的煽动性越强越好，尤其我们杂志主要的读者是没有分析能力下层民众。对不理智的底层百姓而言，需要像赌博一样煽动起赌徒们的情绪。他们瞬间就会以情感代替理智，情绪如汽油碰到了火星。
第二天，街上从早上开始就到处是关于三个人的话题。
我相信三天后，这个话题就会传遍全国。
呃。我需要一些新的内容，确保公众会持续密切关注这三个人的动向。
■1月18日（采访第13天）
主编急切地想知道有没有可以做后续报道的消息。
我说没有，于是我被主编踢了屁股，被赶出了办公楼，让我出去找信息。
没办法。好吧，明天我会采访卡文迪许子爵。
-我想我应该这样做。
走上大街，我突然想到这句话，夏洛克说的，一个来自贫民窟的年轻人正在参观王宫。
我想就是这么说的，我必须调查一下。
我理解夏洛克的意思是贫民窟的年轻人和死在塞纳尔河的年轻人是同一个人。
我觉得这不应该发生。我确信。
但夏洛克说得又是这样明确。
■街上收集的声音
当我经过王都面包店时，面包店老板娘正在和客人们大声说着什么。
“你们想哪个候选人会得到“全部“？”
“哪一个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但是……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想是我的表弟卡文迪许子爵大人。毕竟殿下是从婚礼上逃走的，已经失去了资格。而妮蒂亚·卡佩，作为一个叛徒之家的小姐，作为一个女人，我只是有点同情她。”
”啊，你是说妮蒂亚·卡佩大人吧。我对她有所了解“我听到这个人说这样的话，有些反感。”我总是特别容易反感人家其实不知道实情情况下，贸然就给一个人下定义。
“有吗？”那位客人挑衅地说。
“我不知道。我们听到的都是谣言。我听得太多了，她是一个傲慢的女人，对富人嗤之以鼻，根本不出现在社交圈里。”
我问从外面看着那个面包店，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要进来看看的一位青年，“你不想要“全部”吗？”
“嗯？啊，是这样。一开始，我也给教堂送过结婚证，我想我何不赌赌运气呢？但如果你问我，你就会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与其现在想要它，不如把它当作一种娱乐，看看谁能得到它吧。”
・此时，一位正行走路过面包店地的贵族青年，悻悻地说：
“毕竟，即使是贵族也想要钱。”
“别听他的废话，你就是一个八卦记者……”
“但是，嗯，是的。我不在乎他们有多少钱。啊！”
“也许和遗嘱有关！？如果我表弟和殿下都在行动，其他人贵族的希望就已经破灭，只能静观其变。嗯，我很好奇外国商人打算做什么。”那位买面包的女士说。
“如果您对妮蒂亚·卡佩大人有任何了解，有信息的话请告诉我。”
“哈！我不知道，我也不感兴趣。就算他们说他们是我们国家前任国王引进的贵族，他们家族历史上也杀了很多我们的祖先。”
・与卡佩家族有生意往来的商人夏洛克的采访：
“如果您与妮蒂亚·卡佩有直接业务往来，您应该很了解卡佩家族和妮蒂亚·卡佩本人。”
“从经商的角度讲，他们是一个非常好的商业伙伴。你想或者你能成为一个大贸易商的原因是你从卡佩家族购买大部分农产品。”
“因为卡佩家族垄断了它？呃，那不好……”
“这并不是说卡佩家族垄断，而是说埃埃格伯特王国方面只向卡佩家族批发。就是这样。”
因为，如果是普通的商人的话，会高价出售独占的东西，但卡佩家族一直是制定合理的价格。对于我们商人来说，他们比该国的贸易商更值得感激。他们会接受谈判，倾听，并尽可能地寻找大家想要的产品。老实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讨厌卡佩家族。嗯？”
“这就是为什么我无法为自己辩护……”
“那么，在这件事上，你是在怨恨王子吗？”经商的事情我没有兴趣，于是我换了一个话题。把谈话内容转到遗嘱的事情上。
“不不不，最好不要插手贵族的事情。我什么也没说……上一任一家之主去世了，年轻的女人接手了一切，她就像她的父亲和前辈一样，努力工作。”
夏洛克停了一下，继续说：
“即使她父母死后不久，她压抑着自己的悲伤，亲自和合作伙伴打招呼……她是唯一一个这样的贵族……”
关于卡佩家族，果然有两种极端的意见。
我想知道国王对卡佩家族有何看法。
也许他是出于好意，因此他让自己儿子娶妮蒂亚·卡佩。
也许吧。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谴责和纠正国民对卡佩家族的厌恶情绪呢？
就像为什么国王不纠正“王国头条”这样的杂志，任由国民的道德恶化呢？
我不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