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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之日月重开大汉天

共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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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三司会审·客氏伏诛

九月初三,寅时。诏狱刑房。

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在昏暗火把下泛着黑红油光的刑具,空气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血腥、霉烂和一种肉类焦糊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地面是凹凸不平、浸透着不明深色污渍的石板,角落里散落着几团污浊的稻草。

胡广被剥去外衣,只着白色中单,赤着脚,双手被铁链高高吊在刑架横梁上,脚尖勉强能点着地。他脸色惨白如纸,头发散乱,眼神涣散,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不停地颤抖。连续一夜的审讯,虽然没有用重刑,但那种精神上的压迫、对未来的绝望,以及锦衣卫缇骑冰冷的目光和偶尔“无意”碰触刑具发出的金属刮擦声,已经将他的心理防线摧残得摇摇欲坠。

骆养性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手里把玩着那个装有“百日醉”配方的铁盒,神色平静。他面前摊着几张纸,上面记录着胡广昨夜断续的、避重就轻的供词。两名膀大腰圆的锦衣卫力士,面无表情地侍立两旁。

“胡公公,”骆养性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想了一夜,可曾想明白?是继续给客氏陪葬,还是……给自己,给家人,求一条生路?”

胡广喉结滚动,声音嘶哑:“骆大人……奴婢……奴婢冤枉啊!那‘百日醉’,是……是客氏夫人逼着奴婢配制的!奴婢不敢不从啊!奴婢一个阉人,怎敢谋害皇上?借奴婢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客氏逼你?”骆养性微微挑眉,“她如何逼你?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还是拿你全家性命相威胁?”

“她……她说奴婢当年犯的事,她可以翻出来,让奴婢死无葬身之地!还许诺,事成之后,给奴婢黄金千两,让奴婢出宫荣养……”胡广涕泪横流。

“哦?这么说,你是受人胁迫,又贪图钱财,才配制这‘绝户毒’的?”骆养性语气平淡,“那毒药,是你亲手交给客氏的?还是她派人来取?交给了谁?说了什么?”

“是……是客氏夫人身边的掌事宫女,刘嬷嬷来取的。就在……就在大前日申时。她拿着一个空的白玉小瓶,说夫人急用。奴婢……奴婢不敢多问,就……就装了一小瓶给她。她什么也没说,拿了就走了。”

“刘嬷嬷?”骆养性记下这个名字,“除了刘嬷嬷,客氏身边,还有谁知道此事?比如,她的贴身太监李进忠?或者……魏公公那边,可有人知晓?”

听到“魏公公”三个字,胡广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连连摇头:“没!没有!魏公公不知道!客氏夫人说,此事……此事绝不能告诉魏公公!是她……是她自己要做的!与魏公公无关!”

他急于撇清魏忠贤,反而更显可疑。骆养性心中冷笑,继续追问:“客氏为何要毒害皇上?她与你私下还说过什么?比如,事成之后,谁可继位?朝政由谁主持?宫中由谁掌权?”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诛心。胡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尽管被吊着,只能做出磕头的姿势):“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啊!客氏夫人只说要出口恶气,让皇上知道厉害……别的,什么都没说!骆大人明鉴!奴婢只是个配药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骆养性知道,从胡广这里,关于魏忠贤的直接证据恐怕难以获取。客氏再蠢,也不会把这种掉脑袋的谋划轻易告诉一个配药的太监,更不会留下魏忠贤参与的把柄。胡广的作用,在于坐实客氏“配制、指使下毒”的罪行,以及提供“刘嬷嬷”这个人证。

“好,就算你不知主谋。”骆养性站起身,走到胡广面前,目光如电,“那你告诉本官,客氏除了让你配‘百日醉’,可还让你配过别的毒药?害过哪些人?天启朝时,先帝的刘昭妃、赵选侍,还有几个莫名暴毙的宫女、太监,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这才是骆养性审讯的另一重目的——深挖客氏旧罪,将其彻底钉死在“毒妇”的耻辱柱上,也为皇帝彻底清理宫闱提供更多正当性。

胡广如遭雷击,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那些陈年旧事,是他心中最深的恐惧,一旦承认,同样是灭门之罪!

骆养性不再逼问,对身旁力士道:“让他画押。然后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胡广现有的供词,加上“百日醉”配方、刘嬷嬷这个人证,已经足够对客氏发起致命一击了。

至于魏忠贤……骆养性看向刑房外漆黑的甬道。九千岁,你的好日子,怕是真的要到头了。就算这次毒杀案直接证据牵不到你,但客氏一倒,晋商案、崔呈秀案、京营案……层层剥下去,你还躲得了吗?

同一时刻,哕鸾宫。

这里原是前朝太妃养老之处,如今早已破败荒凉。宫室空旷,陈设简陋,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客氏被“安置”在此处的一间偏殿内,殿外有八名锦衣卫日夜轮班看守,殿内只有两名年老婆子监视伺候。

客氏一夜未眠。最初的疯狂咒骂、哭喊反抗之后,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她知道自己完了。“百日醉”事发,皇帝没当场杀了她,而是将她关到这里,意味着要公审,要让她身败名裂,受尽屈辱后再死!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剥去诰命服饰,披头散发,押赴刑场,被千万人唾骂的场景……

不!我不能死!我是奉圣夫人!是先帝的乳母!魏忠贤!魏忠贤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她扑到紧闭的殿门前,用力拍打,嘶声哭喊:“放我出去!我要见魏公公!魏忠贤!你答应过要保我一辈子的!你个没良心的!你不得好死!”

门外锦衣卫恍若未闻,如同两尊门神。殿内两个老婆子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客氏绝望地滑坐在地,华丽的衣裙沾满灰尘。她忽然想起什么,发疯似的扯下头上的金钗、腕上的玉镯、耳上的明珠,又去解衣带上的玉佩……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她将这些捧在手里,爬到门缝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希冀:“外面的军爷!行行好!把这些……把这些都拿去!只求你们给魏公公府上递个话!告诉他,我在这里!让他来救我!我还有很多钱!很多宝贝!都给你们!”

门外依旧寂静无声。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冷漠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夫人,省省吧。陛下有旨,哕鸾宫许进不许出,任何人不得与内外传递消息。您这些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客氏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口中喃喃:“魏忠贤……你骗我……你们都骗我……小畜生……你好狠……”

九月初四,巳时。刑部大堂。

今日,这里将是决定奉圣夫人客印月(客氏)命运的审判之地。皇帝下旨,以“谋逆大罪”,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同宗人府、锦衣卫,公开会审客氏“百日醉”毒杀君父一案。因案情涉及宫闱,特许懿安皇后张氏遣女官旁听,并允在京四品以上官员、科道言官、及部分有功名之耆老、士子代表于堂外廊下听审。

消息传出,整个北京城为之轰动。奉圣夫人客氏,那可是天启朝仅次于魏忠贤的权阉内眷,权势熏天,跋扈无比。如今竟要以“谋逆毒杀”之罪公审?无数百姓、士子、商贾,天不亮就聚集在刑部衙门外,将附近街道围得水泄不通,议论纷纷,人人翘首以盼,要看这昔日“九千岁夫人”的下场。

刑部大堂内外,早已布置停当。大堂正中设三法司主审官座席,左为宗人府宗正、锦衣卫代表座席,右为皇后特使座席。堂下两侧,设书吏、录事席位。堂外廊下,黑压压站满了被允许旁听的官员、士绅,人人屏息凝神,气氛肃杀。

辰时三刻,主审官入座。正中是刑部尚书薛贞(阉党,但已如坐针毡),左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思诚(中立,但压力巨大),右为大理寺卿姚士慎(相对清正)。宗人府宗正、成国公朱纯臣,锦衣卫代表骆养性,皇后特使曹尚宫(张皇后心腹),依次就位。

“带人犯——奉圣夫人客印月!”薛贞硬着头皮,一拍惊堂木。

“威——武——”两旁衙役拖长声音喝道,水火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两名粗壮的衙役押着客氏,从侧门踉跄而入。她已被除去所有珠翠冠戴,披头散发,身穿粗布罪衣,脸上脂粉残褪,露出憔悴蜡黄的底色,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奉圣夫人的骄横模样?她被按着跪在堂下冰凉的青砖上。

“啪!”薛贞再拍惊堂木:“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客氏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闪过怨毒、恐惧,最后化为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尖声叫道:“我乃先帝亲封奉圣夫人!你们这些狗官,竟敢如此对我!我要见皇上!我要见魏公公!”

“放肆!”曹思诚厉声呵斥,“公堂之上,岂容你咆哮!你身犯谋逆弑君之十恶大罪,还敢以诰命自居?陛下有旨,今日三司会审,便是要你心服口服!来人,先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是!”两名衙役上前,不由分说,抡起皮掌,左右开弓,“啪啪”声不绝于耳。客氏被打得惨叫连连,脸颊迅速红肿,嘴角溢血,头发更加散乱。

二十掌打完,客氏已是头晕目眩,瘫软在地,先前的嚣张气焰被打掉大半,只剩下呜咽和恐惧。

“客印月,本官问你,”姚士慎开口,声音冷峻,“天启七年九月初二,你可曾指使尚膳监太监胡广,配制名为‘百日醉’之剧毒?后又命心腹宫女刘嬷嬷,将此毒投入陛下参汤、血燕羹中,意图谋害圣躬?从实招来!”

“我……我没有!是胡广那狗奴才诬陷我!”客氏嘶声否认。

“带证人胡广、刘嬷嬷!”薛贞道。

胡广和刘嬷嬷被分别带上堂。胡广早已面如死灰,将客氏如何威逼利诱、自己如何配药、刘嬷嬷如何来取的过程,哆哆嗦嗦复述一遍,并当堂画押。刘嬷嬷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将客氏如何吩咐、自己如何从胡广处取药、又如何暗中交给小太监下毒的过程,供认不讳,并指出下毒的小太监已被控制,也已招供。

“物证呈上!”骆养性示意。锦衣卫将“百日醉”配方原件、装毒药的空白玉瓶、从慈庆宫搜出的客氏与胡广、刘嬷嬷等人的往来字据(涉及配药、赏赐等),一一当堂展示,由书吏高声宣读。

人证、物证、口供,环环相扣,铁证如山!堂外旁听人群响起愤怒的嗡嗡声,不少人已是怒目圆睁,恨不得生啖客氏之肉。

“客印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曹思诚怒喝。

客氏瘫在地上,知道抵赖不过,忽然嚎啕大哭,一边以头抢地,一边嘶喊:“我招!我招!毒是我让配的!是我让人下的!可我也是被逼的啊!皇上登基,就要清查宫闱,削减用度,还要把我从慈庆宫赶出去!我伺候了先帝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他……他不念旧情,还要夺我一切!我恨!我恨啊!”

她将动机归咎于“怨恨皇帝苛待”,绝口不提魏忠贤,更不敢提任何政治图谋。

“仅仅是怨恨,就敢毒杀君父?”姚士慎冷笑,“那你告诉本官,天启朝时,先帝刘昭妃、赵选侍暴毙,宫中数名宫女、太监莫名身亡,是否也与你有关?胡广已招认,曾为你配制多种毒药!”

客氏如遭雷击,瘫软如泥,再也说不出话。那些陈年旧账被翻出,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经三法司、宗人府、锦衣卫会审,人犯客印月,身为宫眷,不思报效,勾结阉竖,配制剧毒,谋害天子,罪同弑君;又残害宫嫔,荼毒内廷,罪恶滔天。按《大明律》,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此十恶不赦!客印月犯谋大逆、恶逆、不道、大不敬等多项十恶大罪,罪证确凿,供认不讳。依律,当处极刑!”

薛贞宣读着早就拟好的判词,声音干涩。他知道,这判词一出,客氏必死无疑,而自己也彻底站在了阉党的对立面。

“现将判决,上呈陛下圣裁!退堂!”

“威——武——”衙役再喝。客氏被如死狗般拖了下去。堂外旁听者群情激愤,高呼“陛下圣明”、“严惩毒妇”、“肃清宫闱”之声,不绝于耳。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京城。奉圣夫人客氏谋逆毒杀皇帝,公审定罪,将被处极刑!全城沸腾,百姓拍手称快,士林交口称赞皇帝“英明果决”,阉党余孽则如丧考妣,惶惶不可终日。

九月初五,午时三刻。北京菜市口刑场。

这里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从皇城到菜市口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观看“毒妇”伏法的百姓,议论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刑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设监斩官席,四周是密密麻麻维持秩序的京营兵士和锦衣卫。

午时三刻,日头正烈。监斩官——刑部左侍郎(奉旨监斩)一声令下:“带人犯!”

客氏被两名刽子手架着,拖上高台。她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目光涣散,口中喃喃自语,不知是咒骂还是哀求。身上穿着红色的罪衣,背后插着“谋逆毒妇客印月”的亡命牌。

“验明正身!”监斩官喝道。

书吏上前核对,高声报出名姓、罪行。

“奉旨,将谋逆毒妇客印月,凌迟处死!以正国法,以儆效尤!”监斩官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

凌迟!千刀万剐!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呼喊,既有快意,也有对酷刑的惊惧。

客氏听到“凌迟”二字,浑身剧烈一震,眼中最后一丝神采熄灭,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随即瘫软下去,屎尿齐流,恶臭弥漫。

行刑开始。专业刽子手上前,手法熟练……(此处省略具体行刑描写)。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客氏的惨叫哀嚎由高亢到微弱,最终悄无声息。昔日权倾后宫的奉圣夫人,最终化作刑场上一摊模糊血肉,被抛入乱葬岗,任野狗啃食。

菜市口的血腥气,数日不散。客氏的覆灭,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彻底震碎了阉党集团的心理防线,也向天下昭示了新皇铲除奸佞、重整纲纪的无上决心。

诏狱,另一间刑房。

崔呈秀被单独关押在此。他已得知客氏被凌迟处死的消息,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目光呆滞,口中反复念叨:“完了……全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就是我了……”

脚步声响起。骆养性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两名锦衣卫,其中一人捧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份供词。

“崔尚书,”骆养性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客氏的下场,你看到了。谋逆弑君,就是这个结局。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晋商案、边饷案、京营案……条条都够你死上几次。陛下念你曾为朝廷大臣,给你一个机会。”

崔呈秀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名为“求生”的火焰:“机会?什么机会?”

“把你这些年,如何与晋商勾结,贪墨边饷,卖官鬻爵,陷害忠良,以及与魏忠贤等人往来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写下来。特别是魏忠贤如何指使你,如何分赃,如何控制朝政,有何不臣之心,要写得清清楚楚。”骆养性将木盘放在他面前,“写好了,陛下或许会看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从轻发落,饶你家人不死。若是不写,或者有所隐瞒……”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客氏刚刚被凌迟,这就是最好的“或者”。

崔呈秀浑身颤抖,看着眼前的纸笔,又看看骆养性冰冷的脸,心中天人交战。写,就是彻底背叛魏忠贤,将阉党核心秘密和盘托出,自己会成为千古罪人,但或许能保住家人性命,自己也可能免于凌迟。不写,魏忠贤自身难保,绝不会救他,他必死无疑,家人也要被株连。

许久,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笔,蘸了墨,在供状上写下第一行字:“罪臣崔呈秀,昧死泣血陈情……”

他知道,自己这支笔落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魏忠贤的丧钟,将由他亲手敲响第一声。

骆养性看着崔呈秀扭曲着写下供词,眼中闪过一丝冷嘲。陛下这招“敲山震虎,分而化之”果然厉害。客氏的血,吓破了崔呈秀的胆。有了崔呈秀这份“铁证”,魏忠贤……便是瓮中之鳖了。

他转身走出刑房,对守在外面的锦衣卫低声吩咐:“看紧他,供词写完,立刻密封,送至西暖阁,呈交陛下。另外,给看管魏忠贤府邸的人传话,加强戒备。”

菜市口的血腥味尚未散尽,诏狱深处,一张更致密的、足以绞杀昔日“九千岁”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而乾清宫中的年轻皇帝,正站在舆图前,目光越过北京,投向宣府、大同,投向陕西,投向辽东。

清除内蠹,只是第一步。

整顿边镇,安抚灾民,抵御外虏,振兴国祚……这条漫漫长路,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最大的那块绊脚石,已经被他一脚踢开,并即将……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