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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之日月重开大汉天

共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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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内阁初召对

八月二十六清晨晨。乾清宫东暖阁内,气氛凝重。这是新君登基后,首次正式召集内阁辅臣、司礼监大珰及兵部、户部等关键部院堂官的“小范围御前会议”。议题明确:如何落实昨日诏书精神,尤其针对“边饷”与“灾情”这两大燃眉之急。

与会者寥寥,却分量极重。文官这边,是内阁四位大学士:首辅黄立极、次辅施凤来、群辅张瑞图、李国普。武官与勋贵,只有英国公张维贤一人获召。部院堂官,则是兵部尚书崔呈秀、户部尚书李待问。内廷方面,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秉笔太监李永贞、石元雅等俱在,而魏忠贤则理所当然地坐在御座左下首第一个位置,虽无正式朝服,但一袭深紫蟒袍,气度俨然。

朱由检端坐御案之后,身着常服,脸色比前日稍好,但眼神中的疲惫难以完全掩饰。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在魏忠贤脸上略微停留,随即垂下,看着面前摊开的几份奏章。

“诸位先生,厂公,英国公。”朱由检开口,声音平稳,“昨日诏书已下,天下瞩目。然空言无益,当务之急是拿出可行之策。边镇欠饷,具体几何?陕西灾情,如何赈济?国库空虚,何以开源?今日召诸位来,便是要议个章程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户部尚书李待问:“李卿,你是户部堂官,掌天下钱粮。九边欠饷,累计实数,到底有多少?太仓现存,又能支应几时?”

李待问早有准备,出列躬身,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声音发颤:“回陛下,据各镇历年奏销及兵部移文核算,自天启五年至今,辽东、蓟州、宣府、大同、山西、延绥、宁夏、甘肃、固原九镇,累计欠发饷银……五百二十余万两,粮秣、布花、草料等折银约一百八十万两,总计……约七百万两。”这个数字比之前朱由检私下估算的还要多,显然是包含了更多历年积欠和折算。

他继续道:“至于太仓库,现存银……二十三万七千五百两有奇,粮四十五万石。各地秋粮未至,春季税银早已支用殆尽。莫说补发欠饷,便是维持朝廷百官俸禄、宫廷用度、陵寝工程,已属艰难。”他把“陵寝工程”特意加重,既是实情,也暗指皇帝不能不顾先帝身后事。

七百万两!二十三万两!巨大的数字反差,让暖阁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连魏忠贤的眉头也皱了皱,他知道欠饷多,但没料到累计如此骇人。崔呈秀面色不变,心中却冷笑,看你小皇帝如何变出钱来。

朱由检脸上适当地露出震惊和痛心之色:“竟……至于此?!边镇将士浴血戍边,竟欠饷如许!长此以往,军心岂能不溃?国门岂能稳固?”他看向魏忠贤,语气带着依赖和焦灼:“厂公,这……这如何是好?”

魏忠贤沉声道:“陛下勿忧。此诚可虑,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当务之急,是筹措一部分,先解燃眉,稳住最紧要的几处边镇,如辽东、宣大。老奴以为,可从内帑暂借五十万两,再命内承运库、宝钞司等凑集三十万两,先行拨付辽东、宣府、大同。同时,严令各省,特别是南直隶、浙江、江西等富庶之地,速解历年欠税,并预征部分明年税银。至于陕西灾情……”

他看向内阁首辅黄立极。

黄立极会意,接口道:“陛下,陕西灾情,可截留今秋南漕粮米二十万石,命湖广、河南调拨十万石,合计三十万石,由钦差大臣押运赴陕赈济。另,可命陕西当地富户捐输,并开常平仓放粮。如此双管齐下,或可缓解。”

听起来似乎都有了应对,内帑出钱,漕粮调拨,严催各省。但内帑还有多少?预征明年税银岂不是饮鸩止渴?截留漕粮影响京师供应怎么办?地方调拨能否到位?富户捐输能有多少?全是问题,但至少表面给出了方案。

朱由检沉吟不语,手指无意识敲击着御案。片刻后,他抬头,目光变得锐利:“内帑可出五十万两。但需言明,此乃暂借,待国库稍裕,需得归还。预征明年税银,不可行!寅吃卯粮,徒增民困,非治国之道。截留漕粮二十万石,可。但需确保京师官民用度不受大影响。湖广、河南调粮,需派得力干员督办,限期运到。至于催征各省欠税……”

他看向李待问,语气转冷:“李卿,你户部可有各省历年欠税明细?哪些省份欠得最多?是何缘由?是确有灾荒,还是官吏怠惰,甚或……中饱私囊?”

李待问汗如雨下,支吾道:“这……明细有,但缘由复杂,需……需详查……”

“那就去查!”朱由检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朕给你十日,将天启五年以来,各省拖欠税银、税粮数额、缘由、经手官员,给朕列个清清楚楚的清单出来!朕倒要看看,这大明的赋税,都流到哪里去了!”

“臣……臣遵旨!”李待问腿一软,差点跪倒。

魏忠贤眼中寒光一闪。小皇帝这是在步步紧逼,要查账了。查税赋拖欠,很容易就查到地方官,查到他们背后的朝中靠山,甚至……查到某些“孝敬”的流向。

“陛下,”魏忠贤缓缓开口,“清查税赋,理所应当。然此事千头万绪,非十日可成。且牵涉地方稳定,需从长计议。眼下还是以稳定边镇、赈济灾民为第一要务。老奴以为,可先按方才所议,拨付内帑、截留漕粮,稳住局面。同时,陛下可下旨,擢拔一二清廉干练之臣,总理边饷筹措与陕西赈务,专责督办,或可见效。”

他想把具体办事权抓到自己人手里,同时将“清查”这种得罪人、掀盖子的麻烦事模糊化、拖延化。

朱由检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思考之色,点点头:“厂公所言有理。专责督办,确有必要。那么,这总理边饷筹措与陕西赈务之人,厂公以为,谁人可当此重任?”

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今日会议真正的焦点——人事任免权。谁拿到这两个“专责督办”的位置,谁就在未来的边饷和赈灾事务中拥有了相当大的话语权,甚至可能借此安插亲信、掌握地方。这不仅是权力,更是潜在的巨大利益(哪怕只是过手钱财)。

魏忠贤早有腹案,从容道:“陛下,边饷筹措,事关军国,需老成持重、通达钱粮、且在朝野有威望者。老奴愚见,现任南京户部尚书郭允厚,或可胜任。郭大人历仕三朝,精于度支,曾任山东巡抚,熟悉地方,资望足够。”

郭允厚?朱由检脑中迅速检索。此人确是老官僚,能力平庸,但重要的是,他是魏忠贤的人,天启年间靠依附阉党才得以升迁。让他来“筹措”边饷,只怕筹来的钱,大半要进了阉党及其关联势力的腰包,能到边军手中的寥寥无几。

“至于陕西赈务,”魏忠贤继续道,“陕西情势复杂,流民遍地,非文武兼备、熟悉边情者不可。三边总督史永安(阉党),坐镇陕西多年,熟知地方,可令其兼领赈务,再派一御史监赈即可。”

让现任三边总督、阉党骨干史永安兼管赈灾?那赈灾粮款恐怕还没出西安城,就得被扒掉几层皮,真正到灾民口中的,能有十一就不错了。而且史永安在任上对灾情处置不力,早有非议。

魏忠贤这两个提名,可谓滴水不漏,既用了“老成”、“熟悉”的理由,又确保了关键位置在自己人手中。

朱由检没有立刻反驳。他看向内阁首辅黄立极:“黄先生以为如何?”

黄立极能当首辅,自然懂得察言观色,尤其是看魏忠贤的脸色。他躬身道:“魏公公所荐,老成稳妥,臣附议。”

次辅施凤来、群辅张瑞图也连忙表示赞同。李国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敢开口。

英国公张维贤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睡着了。崔呈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朱由检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他知道,硬顶是不行的,自己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和理由直接否决魏忠贤的提名。必须另辟蹊径。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郭允厚、史永安,确是老臣。然……”他话锋一转,“朕昨日诏书言‘更新治理’,正在于破除积弊,讲求实效。边饷筹措,非仅度支计算,更需清正刚直,能顶住各方压力,将每一分银子都用在刀刃上,并有力追缴欠税。陕西赈务,非仅熟悉边情,更需仁心实干,能深入灾荒之地,体察民瘼,使赈济钱粮真正惠及饥民,而非中饱私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魏忠贤脸上,语气诚恳:“厂公,朕非不信任郭、史二位老臣。只是此二事,关乎国本民心,更关乎朕登基后第一道政令能否落到实处,天下人皆在看着。若仍用旧人,行旧法,恐难收‘更新’之效,亦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你提的这两个是“旧人”,可能沿用“旧法”,不符合“更新治理”的精神,也难让天下人信服。

魏忠贤脸色微沉:“那依陛下之见?”

朱由检似乎早有准备,从御案上拿起两份奏章(实则是他让王承恩提前准备好的):“朕这里,倒有两个人选,或可一试。其一,原户部侍郎毕自严。此人曾任户部,精于理财,天启五年因直言忤逆,去职在家。然其理财之能,朝野公认。且去职后,于家乡仍留心国事,近日上《理财疏》一道,于开源节流、清厘积欠,颇有见地。由其总理边饷筹措,清查税赋积弊,或能别开生面。”

毕自严!这个名字一出,黄立极、施凤来等人脸色微变。此人是清流中有名的理财能臣,而且是因为得罪阉党被罢官的!皇帝起用他,这是要干什么?

魏忠贤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他当然知道毕自严,此人有能力,有清望,更重要的是,对阉党绝无好感!让他来管钱,还“清查积弊”,岂不是要挖自己的根?

“陛下,”魏忠贤语气转冷,“毕自严虽有才名,然去职多年,于现今钱粮实务恐已生疏。且其当年去职,乃是……乃是因其行事偏激,不通世故。边饷筹措,千头万绪,需与各方协调,非偏激之人可任。”

“厂公所言,亦是考量。”朱由检并不争辩,继续道,“那再说第二人。原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杨鹤。此人巡抚延绥数年,对陕西民情、边镇事务了如指掌。且其为人,素有‘杨青天’之称,清廉爱民,在陕西士民中口碑甚佳。由其总督陕西赈务,并全权处理剿抚安民事宜,朕以为,胜于史永安专精军务而疏于民政。”

杨鹤!又一个清流!而且是以“抚”为主著称的官员。用他,摆明了是要在陕西行“抚”策,这又与阉党惯用的“剿”和“放任”思路不同。

魏忠贤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小皇帝这是有备而来,提名的人选,一个管钱,一个管赈,都是要害,而且都是与阉党不对付的清流!这要是成了,岂不是在关键位置打开了缺口?

“陛下!”魏忠贤加重了语气,“杨鹤迂阔,只知空谈招抚,不知流寇凶顽。陕西乱局,非剿无以靖地方。史永安总督三边,军政一把抓,方能协调有力。若以杨鹤主赈,史永安主剿,事权不一,必生掣肘,贻误时机!”

“厂公考虑得是”朱由检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但随即又道,“然,毕自严理财之能,杨鹤抚民之誉,亦是事实。如今国事艰难,正当破格用人之际。若拘泥成例,恐难收奇效。”他看向黄立极等人,“诸位先生以为呢?”

黄立极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一边是九千岁,一边是新君,哪边都得罪不起。

暖阁内气氛僵持。朱由检知道,不能硬逼。他缓和语气,对魏忠贤道:“厂公,朕知你一心为国,所虑周全。这样如何,毕自严与杨鹤,毕竟久离要职。不如先予起复,暂以原官衔入京陛见。边饷筹措与陕西赈务,仍先按厂公所议,由郭允厚、史永安牵头办理。但令毕自严协理户部,参赞边饷事宜;令杨鹤以右副都御史衔,赴陕西协助史永安办理赈务,专司安抚流民、发放钱粮。二人皆受郭、史节制。如此,既用了其才,又不至事权纷更,厂公以为可否?”

这是退了一步,但却是以退为进。让毕自严“协理户部,参赞边饷”,就有了接触核心财政、查账的合法身份!让杨鹤“赴陕协理赈务,专司安抚”,就等于在史永安的地盘插进了一颗专门“抚民”的钉子,而且有了直接发放钱粮的部分权力!虽然名义上受节制,但只要人在其位,就能做事,就能发现问题,就能产生影响。

更重要的是,这是“起复”清流!是皇帝登基后,首次在重要人事安排上,没有完全遵循魏忠贤的意志,而是提出了自己的人选,并且部分获得了通过!这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

魏忠贤死死盯着朱由检,眼中光芒闪烁。他当然看出了这小皇帝的算计。但他无法再坚决反对。因为皇帝已经退让了,只是“起复”、“协理”,没有直接替换他提名的人。如果再强硬拒绝,就显得他跋扈专权,不容新君有任何人事上的主张。这对他“忠心辅国”的形象不利,也容易授人以柄。

他权衡利弊。毕自严、杨鹤,就算起复,也只是“协理”,还在郭允厚、史永安之下。短时间内翻不了天。自己可以加紧控制郭、史,并给毕、杨设置重重障碍。只要大权还在自己人手中,两个“协理”掀不起大浪。反而,如果此刻闹僵,惹得小皇帝暗中记恨,甚至促使他与朝中清流更快合流,反而更糟。

念及此处,魏忠贤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尽管有些僵硬:“陛下思虑周详,老奴岂有异议?便依陛下所言,起复毕自严、杨鹤,令其协理边饷、赈务。望他二人能体会圣心,实心任事,不负陛下破格起用之恩。”

“厂公深明大义!”朱由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有厂公支持,朕心甚安。那便如此定下。内阁即刻拟旨,起复毕自严为户部右侍郎,协理边饷筹措;起复杨鹤为右副都御史,赴陕西协理赈务,专司安抚。郭允厚、史永安原职不变,总领其事。”

“臣等遵旨。”黄立极等人连忙应下。

一场看似平淡、实则惊心动魄的人事博弈,以朱由检的“以退为进”、魏忠贤的“暂时隐忍”而告一段落。朱由检拿到了他现阶段最需要的东西——将清流能臣重新引入权力核心的契机,哪怕只是“协理”。

“还有一事,”朱由检仿佛不经意地提起,“朕闻原兵部尚书、蓟辽督师孙承宗,已自高阳启程,不日将抵京。孙先生乃先帝师,国之干城,辽东防务多赖其力。如今辽事未宁,朕欲请孙先生入京,以备咨询。厂公与诸位先生以为如何?”

孙承宗要回京了!这个消息比毕自严、杨鹤的起复更让魏忠贤警惕。孙承宗威望太高、清流中影响力巨大,而且对阉党素无好感。他若回京,必然成为一面旗帜。

但皇帝说的是“以备咨询”,理由光明正大,无法反驳。而且孙承宗是帝师,新君登基,召老臣咨询,天经地义。

魏忠贤只能点头:“孙阁老老成宿望,陛下咨询辽事,理所应当。只是孙阁老年事已高,且久离中枢,恐难耐繁剧。陛下咨询则可,若委以实任,还需斟酌。”

“朕晓得。”朱由检应道,不再多说。

会议又讨论了其他几项琐事,便告结束。众人各怀心思,行礼退出。

暖阁内,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

“陛下,方才真是……险得很。”王承恩擦着额头的冷汗。

“险?”朱由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秋日明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才刚刚开始。毕自严、杨鹤只是楔子。孙先生,才是重头戏。”

他回过身,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传旨,孙承宗抵京之日,朕要出皇极门亲迎!以师礼待之!”

王承恩心头一震,躬身应道:“是!”

出城亲迎,以师礼相待!这是要将孙承宗的威望抬到最高,也是向天下昭示:皇帝要真正重用这位能定乾坤的老臣了!

魏忠贤回到司礼监值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挥退左右,只留下崔呈秀、田尔耕、许显纯等几个绝对心腹。

“小皇帝……翅膀硬了,想飞了。”魏忠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干爹,不能让他这么下去!”田尔耕急道,“毕自严、杨鹤也就罢了,孙承宗要是回来,再掌了兵部或者蓟辽,咱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怕什么?”崔呈秀阴**,“孙承宗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毕自严、杨鹤,更是无根浮萍。京城是咱们的地盘,厂卫在咱们手里,边镇不少将领拿过咱们的好处。只要把住钱、盯住人,他们能干什么?”

“呈秀说得对。”魏忠贤冷冷道,“给郭允厚、史永安去信,让他们把毕自严、杨鹤‘伺候’好了,该拦的拦,该捂的捂。京城这边,给咱家盯紧孙承宗,看他回京后见了哪些人,说了哪些话。还有,田尔耕、许显纯,你们手里的活儿,抓紧了!该灭口的灭口,该清理的清理!别留下任何把柄!”

“是!”

“另外,”魏忠贤眼中闪过狠毒,“陕西那边,让史永安动一动。剿几个不开眼的流民头子,把首级多送些到京城来。让咱们的御史,好好夸夸史总督的‘剿匪之功’。至于杨鹤想‘抚’?哼,让他去抚空气吧!”

乾清宫里,朱由检也在部署。

“给骆养性传话,晋商的调查,必须加快!尤其要拿到崔呈秀与晋商勾结、贪墨兵饷的铁证!时间不多了。”

“给曹化淳传话,宫中耳目,尤其是慈庆宫、司礼监的异常,随时报来。

一道道无声的命令,从乾清宫和司礼监值房发出,在这座帝国的中心交织、碰撞,暗流更加汹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