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救?
在两个月之前,战争刚刚结束,养殖场门口还一直聚集流浪汉的时候。
阿诺曾不忍心直视一位即将饿死的母亲,扔给了一块面包。
被场长发现了,场长先生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夺回这块面包,他像是开玩笑的说:
“坏小子,怎么能这样做呢?
你今天给她一块儿面包,明天还要给谁一块面包?”
以后,每逢养殖场门口出现流浪汉聚集的时候,他都会去后院干活。
如今两个孩子扔在踌躇,许久后阿诺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扒拉开枯草丛,准备靠近不远处倒地人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手腕被死死抓紧。
“不要。”
爱尔温娜眼角死死咬住没有落下的眼泪,她含糊不清说道:
“我们……走吧,阿诺哥哥。”
“爱尔温娜……”
突然,他们两个感受到了大地的颤抖,倒地不起的侣真族人终于是察觉到远处的两个人。
他并没有死,他还活着,他全身都流着血,所以他在抚摸大地。
“小心!”
仅仅是一个瞬间,这位留着血的异族人全身竟被坚硬的石头所覆盖,他忍着剧痛像是一头飞奔的猎豹!
他的手掌心竟然吐出来一根根石质匕首,他的身材本就高大,一瞬间的靠近就制服了两人。
这石质的匕首竟然只是轻轻的接出来两个人的身体,就出现了细细的伤口。
“%#%#”
语言并不同,但爱尔温娜已经注意到他脸上已经出现豆大的汗珠,眼神强撑着聚焦。
他的喉咙涌动,蹩脚的吐出了当地的语言:
“带……路……不……死!”
这最后的一场雨,渐渐的停了。
…………
纪末不得不坐在一旁的旧木椅上,用一块布擦了擦自己身上流出的汗。
他的脚已经失去知觉了,现在只能一瘸一拐的走,估计到了晚上也好不了。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纪末笑了笑,竟然轻轻的哼起了歌。
他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词条能力的进步,对,这种变化他竟然能很确定。
怪不得会使人着迷啊,这种准确的正向反馈换谁来也抵抗不住吧?
他现在紧紧抬起一根手指,就能让躺在一旁的稻草人翩翩起舞,就像是操控游戏一样控制它的四肢。
现在他有了一种感觉——如果控制的是真人的话……
他有些痴迷了,如果不是他没有感知的脚在提醒他,那么他真的可能会永远失去。
好在,他总结出的一些规律,对自身的影响应该是先从下身开始蔓延的,他已经准备了一根光秃秃的木叉来作为拐杖。
今天是不能再训练了。
他出了自己的卧室,果然发现不远的木桌上有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牛奶。
他笑了笑了。
他只是在以前与村官本泽法谈话中随口说了一句自己爱喝牛奶……
牛奶是爱尔温娜提出,阿诺来执行的,每当下午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就会默默的在桌子上放上一杯,有时候是一些水果。
他们却从来没有说过要在非饭点的时候吃一些水果或者喝牛奶之类的……
纪末就这杯子也不管已经凉了很久,大口的喝了下去,将渴感打消。
这感觉很好,让他的心里久违的开心,这种开心不同于刚刚将自己能力提升带来的开心。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在原先的世界,他一个人生活太久了,咖啡牛奶还从来没有人为他准备过。
或许该给爱尔温娜买一身像样的女孩子装扮了,阿诺也该生日了,也该给他一个像样的礼物。
唉,我得改改自己了,自己独居太久好像都忘了别人的感受……
阿诺的生日自己当然不知道,不过他记忆中可记得阿诺什么时候由他的父母“托举”给自己,算算日期也该到了。
喝完牛奶纪末又开始变得严峻起来。
现在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四天,而被“恶魔”骗到这里的时期也就是月初的时候。
还有十三天……每个月的最后三天,都是纪末难受的时候——他特殊的心脏类疾病将要发作。
小的时候,他的心病经常发作,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病竟然已经有了周期,每个月最后的三天就是它的发病期。
希望前线能再挺一挺……或者干脆早点被击溃,可不能在自己逃跑的计划上出现这档子事。
“场长……先生?”
听见门口阿诺在叫自己,纪末没听出什么问题,回答道: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们两个是不是跑出村子了?”
纪末一走出养殖场的大门口就站着不动了。
一个几乎由石头组成的人形,用他硕大的右手死死抓住了两人。
不过幸亏的是阿诺和爱尔温娜并没有哭泣,然而他们两个神态慌张,皮肤崩的很紧。
他们脸被一柄由石质匕首架着,仅仅是抖动一下,两个人脸就会开花。
纪末死死盯着面前,背着的手已经开始遍布金光。
“药……救我……”
纪末根本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不仅是蹩脚的语言,他感觉到面前的人状态好像不对。
“先生……不……您先放下战斗的架势如何?实话实说,现在我都不敢靠近您。”
突然,他石化的状态一瞬间坍塌,嘴中吐出了一大坨的血,他死死的咬住牙没有立即跌倒过去。
但他的石质匕首没有一点松懈,依然死死地架在两个孩子的脸上。
他慢慢的说话,尽可能的将每个字都吐的清晰,他从最开始的慌张中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族……侣真……在北国峭壁……本不听命北国参与战争……我受伤被……男人捡回来……做实验……没有恶意……救我……活命。”
他吐了一口血,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只不过他仍然睁着眼。
两个孩子被吓了一条,不过都很机灵,匆忙地跑到纪末身旁。
纪末大概懂了这个“异族人”的意思,他想,或许这就是南国在战场上突然节节败退的原因——掌管岩石秘密的侣真一族突然加入了战场。
“他是个好人!”
纪末低下头,爱尔温娜抓着纪末的衣襟,神情依然止不住的慌张。
但这次她没有逃避与纪末对视,并且语气非常肯定和坚决:
“他不想杀我们的,他的眼中绝没有这种恶意……只是求生的本能。
他被关在贵族的马车上——一定是被他们折磨惨了!
那群……他们一直是这样的…”
爱尔温娜说话渐渐小声,不再敢盯着纪末的眼睛看,她的右手也死死攥紧自己宽松的袖口。
“好。”
纪末摸了摸两个人的肩膀,三个人靠的更近了些。
“我来解决,或者说交给我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