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怎样才算包容?
大象们都整装待发。
路途还很远,它们虽然是大象,但是它们也知道。
在象主的梦中世界,一切好像与真实世界并无两样,该下雨还得下雨该睡觉还得睡觉。
这或许就是象主的高明,一个真实的世界谁不愿意一直呆在这里呢?
大象们踩踏松软的泥路,它们一个个跟随着最古老的母象,踏上了迁徙。
它们的步伐很慢但它们的速度却很快,这不知是象主梦的缘故还是它们本就这样。
不过有一头小象好像陷入了小小的困难之中。
或许是因为它生性贪玩,它在大象们午休的时候一直活蹦乱跳。
这种小象偏偏最喜欢在泥中打滚,这下它的脚居然陷入进了泥汤中,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爬出来。
祖母看见只好说:
“阿玲,快去帮帮胖胖,它真是个贪玩的孩子啊。
我先去追阿拉姆,避免她偏离了路线,爬出来以后你们也快点跟上。”
祖母竟然真的一个人骑在大象头上走了。
按正常来说,祖母是一定不会将黑羚羊一个人落在这里的,况且旁边还有一个异族人——
黑羚羊自己一个人牵着小象的尾巴。
“胖胖,你怎么回事?”
“呜噜噜——”
小象一脸委屈,明明自己玩泥巴的功夫很熟练,偏偏今天失了身。
纪末也不好意思仅在旁边看着,他指了一下小象的腿:
“小象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不会越陷越深吧?”
“我们小象才没这么笨呢,是不是胖胖?”
黑羚羊丝毫不嫌弃被泥浆弄脏,一下子跳进坑里,她大方的张开手臂招呼着纪末,勾了勾手指:
“你快来与我搭把手,对,你牵着它的尾巴就行。”
纪末提着尾巴,这位女人又表现出不同常人的力气,或许这是她们民族在梦中独有的手段。
她张开自己洁白的牙,她结实的肩膀微微发力,小象前腿跟着发力,它终于从坑里爬上去了。
不过反倒让纪末掉进泥坑里去了。
按理来说,在小象出去的一刻他就该松了尾巴,只不过他普通人的身体一时间还真反应不过来。
“唉,你怎么跟胖胖一样?”
随后黑羚羊试探性的问道:
“需要我来帮你吗?
我听说你们的文化与我们不一样……我真的没有任何羞辱的意思!”
“当然需要帮助!”
纪末无奈的伸出双手。这到底是什么泥地啊?淤泥死死地缠住他的腿,越来越有往下陷的节奏。
“话说又怎么能感受到羞辱呢?”
“啊?呃……我听说你们外面这种社会是父权社会……可如果你们遇到困难需要女人帮助的话……”
黑羚羊没说出来,不过她又转念一想:
“你说你是一个商人,是不是去过很多国家?你是不是见过很多不同的人?是不是碰见过很多……令人费解的事?
唉,其实象女是需要去外面看看的。
只不过祖母当年回来以后说外面国家都在打仗,一些风气到了很落后的地步……族里就再也不让出去了。”
纪末反倒有些气笑了,也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趣:
“这个我们可以待会儿再聊。
但现在你如果不拉我一把的话……你们的贵人可能真的要成为冤魂来索命了。”
“哦,好。”
黑羚羊又再一次跳了下去,泥巴溅射两人一脸,她想也没有想,双手搂住纪末的腰像是拔葱一样将他拔了出来。
两人终于从泥坑里爬了出来。
小象开心的摇起了尾巴,它将尾巴甩到黑羚羊手上,伸出自己的后腿做成梯子,邀请着黑羚羊上去。
“你该走了,要不然祖母会担心你。我在这场象主的梦境旅行也该结束了。”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纪末叹了口气,黑羚羊这位大胆的女性,你如果无法满足仅仅敷衍她,她反而会展现出自己的侵略性。
“好,黑羚羊小姐,你在你们部族怎么样?”
“我在我们部族……”
“如果遇到困难你会向你们部族的青年求救吗?”
“肯定不能啊,不然我怎么成为象女?”
“那你认为作为象女最重要的要求是什么?”
“祖母说过——包容。
传说象主的胸襟能包容整个大地。”
“好,那么你会在你族青年面前哭泣吗?或者在大庭广众下哭泣。”
“当然不行,这身为象女是万万不行的。
如果当众哭的话我还怎么找丈夫?
祖母也会对我失望,同族女人会嘲笑我的……难道你们不是?”
“当然是啊,只不过……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商人我去过很多国家。
有的国家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受到了委屈他们都可以在大街上嚎啕哭起来,为此他们的国家还专门设立了哭泣节。
有的国家女性完全是……机器?——这可能对你来说是无法想象的。
任何女性无论王公贵族或老或少,在出生的时候就会注射完一种药。
这种药并不是治病的,相反她们们会患病——失光症。
她们变得惧怕阳光,从此只能在夜间出行。
白天她们只能在家里照顾小孩和做家务活。
晚上国家会组织学校培训,教导她们——伺候丈夫,养育孩子,讨好婆婆,处理邻里关系……
当然还有一个国家,我猜这个国家肯定比你们族群做的更绝:
这个国家女人是彻底的统治者,她们靠自己在理论上,绑架了所有男性。
男人们从出生开始便要接受军事化管理——无论是教育上的军事化,还是身体上的军事化。
他们到18岁就要进入斗兽场——也就是要与其他男人进行死斗。
或教育品行的厮杀或身体对抗上的厮杀,合格的男人像是剥了皮的猪肉一样进入展览室。
只有最强的男人才拥有那些权利,如果没有被女人挑上,他们会被阉割……
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吓唬或者骗你?并没有,我都与它们国家的人打过交道。
第一个国家的商人,如果与他们交易引发了它们愤怒或委屈,他们会当众展现出自它们的情绪,败坏你的名声。
第二个国家商人,交易开始前他们会拉出来一个笼子,笼子的女人也是货物,只不过这种货物不值钱,如果交易愉快,这就是你的赠品。
第三个国家的商人,她们需要你展现出自身的力量。
如果令她们满意,她们会毫不犹豫的将你的割了,作为展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