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变换
或许也能大概分辨出来。
用干草、麦秸、碎亚麻布塞进粗麻布或破旧麻衣中,并填充了头部,终于算是有些人的样子了
躯干和四肢,避免过于松散以树枝作为支撑,手部悬挂少量碎布、旧绳……倒真是一个像样的稻草人。
它的高度大约就纪末一个腿的高度,但它制作的时间,纪末已经花了很久。
“场长先生您这是……”
“放进我们的院子里,这样白恶魔过来就会被吓怕了。”
纪末一脸自信的回答。
“虽然在场的各位都信神,只不过这样……全当场长见多识广了。”
纪末摸了摸脸上流下的汗,他其实连编稻草人都不会的。
不过他在村里很有人脉,是真的在这几天请教了村里的老资历们,也算是学会了点皮毛。
“你们都看见阿木了吗?”
阿达问了问闲着的阿诺和正对账单的爱尔温娜。
“没有。”
“奇怪,现在怎么也没放牧回来,难道周边已经没草吃了?”
到了晚饭时间,阿木仍然没有回来,众人意识到了不对,都出门去寻找了。
纪末也是发动关系找了些人来帮忙,虽然说已经摸黑这几天还闹恶魔,纪末答应给他们丰盛的晚饭。
终于,有一个野小子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阿木死在西边的地里了,并直言是被白恶魔杀了的。
众人都很震惊,阿达扯着野小孩的衣领将他抬起来,恶狠狠得说:
“小子你在说胡话,信不信我把你下边的东西剁掉!”
等纪末他们终于跑到那里,确实在地里躺着沾满血的中年男人,正是阿木。
众人还没来的及悲伤,纪末连忙打住。
“没有死。”
纪末可是亲眼见过死人的,他仔细查看了阿木的身体特征,摇了摇头。
“将他背回去,去找村中的医师。”
“教父还没有回来。”
“那就去找村里年长和有经验的人物。”
来了一位年长的女性,一帆检测过后,终于得出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昏迷了过去。
阿木身上沾的血并不是他的,那是谁的呢?
第二天早上阿木就醒来了,并且表示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问了问昨天晚上的情况,阿木说自己好像忘了,只记得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自己被割下了四肢在血池中游泳……这些鲜血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只知道自己在放羊。
这真是一件怪事,只不过对比后来发生的事,纪末早就没有心情来探究这个了。
往后的两天里却显得很平静,阿木没有什么不适,白恶魔也好像是消失了,再也没听说有什么人无缘无故的死了。
纪末训练的颇有成效,真的可以神奇的将稻草人勉强的站起来了。
两天后,纪末早上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伙逃兵从村庄门前跑过。
之所以是逃兵,是因为这群家伙穿着残破的盔甲并且慌不择路,一边跑还一边骂。
纪末意识到有些不对了。
下午,整个村落的所有村民突然要被召集,到村民广场上集合。
这场面可不多见了。
以前战争没发生的时候,每隔一两周都会在村庄广场举行集市,远近的村庄或路上的商人都可以来这里交易买卖。
自从战争发生以后早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最近的一次全村大集结,还是在上个月战争结束以后,举办的宗教祭祀仪式。
纪末带着一家四口人到了村民广场,他发现这整个村落剩余的人口还不少。
只不过所有人的精神都并不好,他们大多低着头,有的好几天没有吃饭骨瘦如柴。
有的眼里带着祈求和希翼,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有的人天真的以为要集体发食物,现在还与同村的人傻笑着。
村官被要挟着走上了用石头堆砌的高平台上。
之所以被要挟是因为村民们终于知道了这次聚集的目的,他们的脸带着惊恐和愤怒最后归于麻木。
是一群群士兵们在人群中打开了一条路,引这一个个军官们上了台。
他们眼神大多无神,只不过都不屑于与村民的眼神对视。
低头示意了一下村官默克。
老默克现在脸色发白,身体和思想显然没有从失妻的情绪中走出来。
士兵们表情变得严肃,最后村官默克读起来了手中命令。
听完默克讲话,广场一片哗然。
征兵!
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即使是在两年前的战争里,也没有一次征兵。
“可我们的庄稼还没有收,我们今年还得交税……”
“我的孩子还需要我,我还不能离开他们!”
军官走上来了,“各位都安静,现在每家每户来清点名字。”
这无异于死神的宣判,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别以为只有你们,镇上的,其他村的……你们都得去,领主庇护了你们这么久,难道不需要一点回报吗?”
他扯高了嗓子,气焰越发嚣张,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前线大胜而归呢。
军官看见村民们都不积极,死活不愿意,他有些不快。
“听着你们这群吃干饭的,如果敢怠慢了,都送去前线喂给那群野蛮人!
别想着逃跑,现在会派更多的人来监视你们了。”
事情敲定,挨家挨户开始登记人数。
不管,这些规则纪末都是清楚的,一些人老老实实的登记名字,另一些人走另外的道路。
他们绕着道到了村官的家,他们只需要付一大笔钱就可以了。
纪末当然是只给自己交了“额外的税”,而阿木和阿达他们都回到自己家里作上战场的准备,他们宁愿将自己的钱留给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阿诺也不需要去前线,倒不是说他年龄不够,事实上有一大堆十五六岁的孩子上了战场。
听说好像是他的父母在冬暮镇战役有功,军们慷慨地给他免除了,阿诺还得与他们磕头谢恩。
最后一天晚上了,明天将会有一大群人从村中前往前线。
然而这群只摸过锄头的农民们,在战场上的命运到底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