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少女的心思
村庄好像有些不同了,这不仅是每日好像都在传言,外面的战争形势越来越不妙。
只不过一直没有明确的消息,消息的传播越来越慢了。
那些小道消息来源于商人,但听说他们已经不敢再跑到边境上贸易了。
最关键在于,白恶魔好像扎根于整个村落了,越来越多的人都在传言。
有的人说自己在上厕所时候,有人好像在自己耳边低语,自己差点掉进了粪坑里,还好最后一刻清醒过来了。
有人说自己在耕作的时候也听见了呢喃的声音,随后就没了意识,等醒来已经天黑,并且自己已经被挂在了树上。
当然更多的人发觉到,村庄已经死了好多人了,一定不是什么正常的现象。
尤其是那群流浪汉们……
流浪汉死的人特别多,而且无一例外,白恶魔好像对这群没人要的孤苦们更着迷。
直到有这么一天,村庄彻底陷入了恐怖中,这比只是听到没有看见的战争还让人恐怖。
村官的夫人死了。
是被村官默克亲手杀了的!
白恶魔是真实存在的
村官夫人是这个地方享誉盛名的人,她不仅对平民关爱有加,更重要的是,她常常去教堂,并举办施道会。
只要办了这场会,那么整个村落或其他村落的流浪汉都能吃上白粥,总算是让他们添了一碗饭。
可就这样的一个人被他的丈夫杀死了。
村床传起来白恶魔的信息,村民们都信以为真,纷纷议论。
一切都归咎于恶魔的蛊惑,村官默克得了一场大病,现在闭门不出。
他的儿子小默克却一直在村落里游走,没头没脑就这么一句话。
“真的,长的羊角的恶魔……他污言秽语……他杀了我的母亲!”
总之,有的乡绅们都说要去找镇长,这件事太让人害怕了!
爱尔温娜总算有些小女孩的气息了,她留着的短发终于不再油腻,这几天的休养让她气色好了很多。
只不过她除了每天干活以外,她还有了写字的工作——统计养殖场的账单。
一些出租的农具和牲畜,一些库存和种子的存量等等……
这非常的偶然。
在一天的下午,纪末在整理东西,爱尔温娜打着哈欠,捧着书迷迷糊糊看着。
“这是你的书吗?”
“哦!啊……是的是的,场长先生。
莫非您也对伊莎感兴趣?太好了,我……”
“你会识字吗?数数呢?”纪末粗暴打断她继续说下去,“谁教你的,你原先还是贵族喽?”
“我会,但我不是什么贵族,也根本没去过什么学校,我在我九岁的时候曾经在郊外捡蘑菇的时候迷了路,遇见一位好心的……”
“停停停,好,你也不用睡觉了,我有些活计要交给你干……”
爱尔温娜已经可以与纪末正常的直视对话了,她这几天大约摸清了场长先生——他对弱小的人施加残暴并没有兴趣。
她知道场长先生与以前碰到的富人并不一样,他很慷慨——至少在吃饭方面是平等的。
不仅是自己与其他雇工的饭,就是场长本人也是与他们同吃同一种饭食。
只不过爱尔温娜自己也比其他人更清楚,场长虽然慷慨却对自己有无名的偏见——这是她好不容易总结出的形容词。
并且非常的深刻——这或许连他本人也不清楚。
“你能学会吗?算了,这就是个识字的简单活。”
如今,爱尔温娜干着这一件事,并且非常谨慎和严密。
对接商贩,签订书面契约,统计物资的消耗,跟踪农具和设施……
这仅仅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虽然仍需要纪末在一旁协助,但也好比让纪末单干好太多。
自己终于不用动笔了,笔难用就算了纸也难用,自己只要开口就行了。
对于爱尔温娜,她突然爱上了这里。
爱上了温暖的炉子,爱上了能填饱肚子的白粥饭,爱上了没有冷风的夜晚,爱上了没有人将她当做泄愤的工具——突然阿达叔叔一直唬吓自己。
她有了私心:如果自己能在这里呆久一点就好了。
她突然就有些羞愧了,自己不该有这样心思的,明明恩人已经仁义致敬自己却这么贪婪。
自己读过的书中,这种贪婪邪恶的小人一直是自己唾弃的,这可如何是好?
当然,这本来就是流浪女的臆想罢了,场长对自己的不喜欢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呆在这里的。
因为已经有流浪汉传说:养殖场的那位“老爷”要接济流浪汉了,门外跪着的流浪汉一天比一天多。
场长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坏,如果不是阿达远近闻名的“狠”样,早就有流浪汉冲进来了。
这就愈发让爱尔温娜不安,再也不敢多奢求什么了。
其实还有一点原因,那就是那天晚上像梦一样的遭遇。
她至今仍然以为是一场梦,一头会说话的马儿救了自己!
她的记性其实很不好,那些让人恐怖和害怕的过往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她忘了大兵残害她母亲的细节,只记得母亲的那双眼睛。
她太胆小了,害怕,太恐怖,接受不了,她不愿去记忆,她的脑壳又有些疼了。
她也只记得那匹马的一句话——一定要呆在养殖场附近。
她不知道为什么,多年流浪的生涯让她感到恐怖——虽然经常这样。
但唯有这一次,她想都不敢多想。
或许这就是她渴望留在这里的原因……
“场长先生,您走的地方多,这世界上真的有恶魔吗?”
年轻的小伙子阿诺一脸诚恳地提出心中的疑惑,此时纪末正在制作东西。
“对比我曾经遇到的那些怪物们……或许真的可能存在。”
“您难道不害怕吗?如果真的存在,还在我们的村庄里的话……”
“害怕也没有什么用,而且恶魔应该是以契约办事的,不然以它的能力,村庄的人早该死光了才对。
呼——
总算有个样子了”
纪末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阿诺,在门口准备背东西的阿达,以及还在对账单的爱尔温娜都齐齐看了过来。
难道……场长也要成为艺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