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捕猎
阴暗的灰色斗篷中,达玲单膝跪地,眼神一片炽热。
“大巫,计划非常顺利,夏贝诺果然很喜欢这个木偶。”
大巫光着上身,坐在一扇屏障后面,手里拖着水滴状的玻璃杯。
杯里装满了红色的酒,这股味道让帐篷里的人都感受到浑身燥热。
“那只木偶……”
“就是为她设计的,准确来说……是那只传说中的马。”
“那只枣红色的小马儿我见到过……真有那么神奇?”
大巫没有说话,在屏风后面这位并不像北国男人一样粗犷而显得英俊的男人陷入了回忆。
“绝不会错,这是一匹南海的伤徒马——在我流放的时候,有一个人曾经给我讲过这个传说。”
“伤徒马?”
“这种马因人而生,天生无心,血液黑色,奇珍无比!
它的血液特殊,为此它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和神奇。”
说着这位英俊的赤膊男人陷入了陶醉。
“只不过伤徒马终究是马,它因人而生却很难识得真正的人心。
你看这个木偶多么像夏贝诺?它不仅像,还结合了不同国家各个美人的特色……
我们只要换一颗肮脏的心就能吓跑它……伤徒马对主人心里的变化极为敏感……这种突然而来的变化,一定会吓跑它的。
到时候一定要抓住它……这是主的大补之物,绝不能放过了。
为此,主专门赐予我‘痛心药’,两个月后就会生效,你一定要好好的潜入不要被发现。”
“我一定不会让我们主失望的。”
“很好,你做的很好,帝国没有看错人。”
大巫很高兴,不同于在停战宴会上假意的高兴,这次是直入内心的。
“过来吧。”
达玲睁大了双眼,嘴角甚至流出口水,那是一种深深的渴望和贪念,她甚至一度开心到痉挛。
“…是!”
她跪在地上慢慢地向前走,像一只野狗一样。
这对于一向骄傲,像火一样的女人,这是难以想象的。
她从贫民窟走出来,却没有人敢问她的过往,任何人敢用低人一等的眼神看她迎来的就是永无止境的报复!
可现在她不在乎,甚至透露出祈求——这种情绪本应该在她小时候就被抛弃掉了。
除了大巫,这位仅仅一年发迹,两个月前就走到了帝国的浪头,获得了所有人的拥戴。
帐篷里剩余的人都不敢说话,他们只能透过屏障看到两个影子——一个跪着,一个坐着。
“你是帝国的女人,是帝国最骄傲的玫瑰花。”
达玲已经说不出话了。
“来吧,你就是沐浴在鲜血中的玫瑰,这就是对你的嘉奖!”
杯中流露的“酒”流淌在达玲的喉咙间……
两个月后,在深黑的夜里,长公主在马栏里突然开始止不住的抽搐。
因为战争的结束,马夫早就没有平日的紧张,已经睡着了。
随着马栏响起一阵巨大的嘶吼声,城堡的大门被砸了一个大洞。
夏贝诺没有睡觉,她正安心的泡着牛奶浴,她亲眼看见自己的马儿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大巫,真的不能告诉计划外的人吗?”
“当然。
你的小情人和你的线人都不要提。
他们有他们的任务。
记住,只有你们六个人知道。
如果失败了,老地方立刻汇报给我,听见没?”
“……大巫,难道斯坦领主没有想到?他足智多谋的传奇一直在边境流传,我怀疑……”
“夏贝诺是怎样获得伤徒马的你知道吗?”
“不清楚……坊间传言说出生的时候就有了……”
“这是场交易,他远道而来给了我信息,我也同意了。”
“交易?”
“贪婪的池人,他们的神赋予了他们变化和史诗成真的能力。
然而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这是有代价的——需要汲取他人的命运。
他要命,我要马……”
脱缰的马儿跑的很快,受惊的马儿已经不想回途。
长公主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都在流转。
它确实被吓住了,它不明白为什么落落大方,体态可爱,勇敢无畏的主人夏贝诺变成了那个样子。
心里充满着猥亵和阴暗,把人命视如草芥。
甚至,她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贪婪之意——她要吃掉它!
它清晰的看出了夏贝诺心的变化,那股恶意的味道刺激它浑身流淌的血。
无论如何,它要逃跑,它要离开——这不是与自己同心的主人,这是一个十足的坏蛋。
“扑通,扑通!扑通!!”
长公主的心跳越来越快,那股充满恶意的心一直贴近自己。
它高傲的身躯绝对不要接壤这种东西。
“嘿,失惊的马儿,你好啊!”
草丛里跳出来黑衣男,拿出长长的一把镰刀,向着蹄子砍去。
镰刀没有穿过血肉,但却让长公主死死地摔了一跤。
“你们这群家伙,可以弄伤但不要弄死,这是要献祭给主的!”
达玲下达命令。
五个黑衣人正准备拿起网,却突发变化。
雪白的翅膀张了起来,这群人惊讶地目睹了奇迹。
飞到天空,仅仅一脚就将一个黑衣人的胸口洞穿,如惊弓之鸟一样飞走了。
“果然还得用这个。”
达玲抛出一根铁血淋淋的流星绳锁,精准的命中了飞在天上的长公主。
长公主狠狠地跌在地上,浑身遍体鳞伤。
“喂它‘黑水’,剂量少些,将它灌晕就好。”
五花大绑,长公主再也挣脱不了了。
达玲露出微笑。
如果真的提前将我们的主喂醒的话,就不需要再打下一场战争了,帝国的复兴指日可待。
…………
岛龟上的吟游诗人将一个个昏迷的绿皮精灵放入笼子里。
“呜——呜——”
这是岛龟的叫声,它开心的咀嚼着嘴里的野果子,它正慢慢地在绿都“宏伟大树”上爬行。
“嘘,小点声。”
吟游诗人蓦然看了一眼南方,随后摇了摇头走进了帐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