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画师又来了
“发生什么？不就是村庄周围的士兵跑去前线支援了吗？”
纪末心起疑问，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不过随后就自嘲的一笑，即使真的有什么原因，一个做面包的又知道什么呢？
“不，你小一点声……其实是白恶魔又回来了！”
“白恶魔？”
“嘘，大人你可千万得小点声……我昨天亲眼看到的……”
大卫脸色阴沉，他似乎陷入了噩梦般的回忆。
“白恶魔在去年战争最严峻的时候，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人！”
“哦你是知道的，我也才去年来到这里……你能给我仔细讲讲白恶魔吗？”
纪末也来了些许兴致。
“昨晚……或许你们都不知道，老流浪汉约翰死了。
他昨晚就睡在我门口，但……”
大卫不敢继续说，他连声的小心祷告。
“一直在惨叫！
我透过门缝亲眼看见了！一个长着山羊头的恶魔，他一直用着淫言秽语来蛊惑老约翰！
老约翰是自杀的！恶魔最恐怖了，他们从来不自己杀人。”
大卫指了指门口放着高高的干草垛。
“他就站了上去，拿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绳子，拴在门梁上挂死了！”
“……这件事就你知道吗？”
“当然！可不能轻易的传播，会被恶魔盯上的。”
“大卫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知道现在战争让每个人精神绷得很紧……”
一个流浪汉自杀，这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别说是这种环境，这种处于战争时期的世界。
在纪末原先的世界，就光他瞧见的都已经两只手数不过来了。
想想也能理解，他们这群在战争面前不堪一击的平民，难免在这时候陷入迷信。
“可我真看见了……”
“那其他人怎么没看见。你的面包作坊里也有帮工们也在这里睡觉吧？他们不全不知道吗？”
大卫渐渐也有些不确定，他确实是有些夸大叙事的向纪末描述了，因为昨晚实在是吓到他了，他只能这样形容来表达自己害怕的心情。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约翰尸体呢？”
“早不知道埋在哪里去了。”
“是谁家尸体拿下来？”
“我拿下来的，我一般起的早。”
“那么你见到老约翰身上有什么一直流血的伤口吗？”
“那倒是没有，我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我听老神甫说，被恶魔蛊惑的凡人身上会留下梵纹的！
或许你是对的朋友，这确实让我显得太一惊一乍了。”
纪末点了点头，至少确定不是那天晚上的异状了。
晚上吃饱了晚饭，纪末安详地坐在养殖场门口的草垛上，悠闲地听着阿木吹着风笛。
阿木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摆弄他的笛子。
吹的真是太单调了，甚至称不上是什么音乐，但阿木往往乐此不疲。
今天一天都没发生什么事，纪末体现了一整个安详的日子，这种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呢？
爱尔温娜在刷碗，她主动请求阿诺让这个活给她做。
这位流浪孤儿，即使身体虚弱，没有任何人强制她做，她也依然在帮忙打杂，一直在干活没有停下来过。
她相当的熟练，喂食，倒水，清理粪便……除此之外，她表现的很乖巧，阿诺做什么她就吃什么，从来没多说过一句话。
这让一向看不惯流浪汉的纪末，觉得还是她还是有些顺眼的。
在下午的时候，她叉着饲料去喂马儿的时候，恰巧纪末经过。
她从进来养殖场到现在还没有主动盯着纪末的眼睛过，她始终害怕着，即使纪末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纪末脸色有些难堪，他捏紧了自己的鼻子，他的脸上隐隐的有些怒火。
这股味道……与他以前的一模一样，仅仅是闻了一下就让他回到了以前。
那太恶心了，那段时光就应该被埋没！不要再出现自己的脑海里了！
“你身上很臭呢，你不知道吗？”
“对……对不起。”
“又臭又脏，还到处在场里走动，闻到这些气味，你是觉得别人的心情会好吗？
我真的要好好的说一说阿木了，太不像话了！”
爱尔温娜呆滞的站在原地，她害怕的一点也不敢动了。
天啊！请不要惩罚我的恩人，他是那么的好心……这些好心人为什么要因为我而受到惩罚呢。
“不！……”
她紧张的用双手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她抬起头，流着泪珠的眼睛盯着纪末，好像是在求情。
纪末抬起头，看也不看她一眼，紧紧捏着鼻子，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说：
“是我的场里面烧不起热水了吗？
躺在床上的两天，给你涂药的，难道没有人带你去洗个澡吗？
哦，我都忘了你的性别了。”
爱尔温娜终于摇了摇头。
“我不想麻烦……”
“停，你会自己洗澡吧？现在，放下手中的东西，快去。”
…………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按理来说是没有村民会出门了，纪末却突然看见了昨天碰见的画家孟德斯特。
他仍然在灰烬村里，自从见完村官默克好像就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他看见纪末坐在外面，径直走了过去。
“亲爱的场长大人，你这里有没有能书写的笔呢？
混蛋玩意，这里真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问遍了全村，没一个人识字。
一群粗鄙的农民，还把我当成要饭的了！怎么，他们连村官的文书都能轻视了？”
“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准备向山崖村教堂里看看，那里说不定有些笔墨。”
“我可以给你笔墨。”
“哦，看起来你比那些粗鲁的农民强……”
“不过我需要一份昨天你拿给我的那份地图。”
“我就那一份，怎么可能会给你？我还不如跑到山崖村看看呢。”
“那你走吧。”
孟德斯特当真走了，然后又走回来了。
“唉，你真是个刻薄的人。
我走了一天了，真的实在走不动了。
不过呢，你还得给我一口饭吃。
当然我只能去村官默克那里吃饭的，只不过实在没时间去了，实话跟你说吧，办完这件事我还得去其他地方呢。”
纪末内心嗤笑他。
伸出手，示意可以先给他了。
“你看我身上是有地图的样子吗？”
孟德斯特摊开手，他只拿着一份来自村官的文件。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对我的能力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