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夜晚的叫声
纪末醒来了,屋外仍然下着小雨。
这并不是正常的醒来,外面夜晚依然黝黑。
纪末脸色有些古怪,他仍然躺在床上,甚至想用毛皮枕头将自己的头蒙住,不想听见外面的声音。
外面是女人的声音,是放纵的叫声,充满着享受和满足,而整个院子还有另外的女人吗?
他突然又从木床上坐了起来,虽然外面还下着雨,但这个声音却很明显。
这分明来自对面!
也就是院子东边,而朋友房间在北边……
纪末刚开始还挺纳闷,夫妻俩有极高的待客之道,再忍不住也应该知道今晚客人就住在这里呢。
那个地方是仆人费普住的地方……
可是这又很离谱,如果灰黛夫人想偷情也不应该挑这个时候啊?
这应该让纪末如何是好?告诉朋友可能会让朋友感到难堪,可如果不告诉朋友,这就太对不起了……
不是,就在眼皮底下,朋友就一点也不知情吗……还是说?
声音越来越大了,好像达到了人的鼎沸,如果是初入红尘的人听到这些声音绝对会面红耳赤——仪表端庄的灰黛夫人居然会发出这种声音?!
对,怎么会呢?他们可是在偷情啊,怎能如此光明正大!?
纪末意识到有些不对。即使朋友玩的这么花,也不应该冒着让自己知道的风险。
纪末离开了房间,蹑手蹑脚不发出一点声音,为了躲避雨小心地沿着屋檐走。
到了仆人费普屋子旁,声音就在这里,这里更明显了。
纪末突然来了兴致,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难道是我以前独居太久了?可是这怎么会呢?我只是来观察一下状况的啊……”
纪末再也忍耐不住,他偷偷的趴在了窗户旁,他竟然壮着胆子将窗户打开了一半……
就是费普和灰黛夫人,两个人完全沉浸并做着一切!
纪末完全想象前后差别会有如此大。
灰黛夫人端庄又不失礼仪,表情虽然热情但从来注意分寸。费普沉默寡言但却很听话,宴会吃饭的时候也很拘谨。
可是现在!
“哦,你真是我的心肝!真是个令人听话的强壮男孩啊!”
灰黛夫人脸上露出了一种痴狂和疯癫,一种全然不顾的态度。
她一直对着费普说着鼓励和激励的话语,费普也相当的听话。
她好像忘掉了一切,仅仅专注在这一刻,用上了她毕生所学,只是为了让双方都快乐……
不对!不对!不对!他们的状态不对,这光明正大的态度完全不像是……
一股滚烫的灼烧感刺激了纪末,他突然从某种状态挣脱了出来。
有一个人,他就淋着雨在屋顶上站着。
他是始作俑者!
纪末想到了刚刚得到的能力。
那位淋着雨的男人好像也发现他了,腰一扭就想走。
你逃不掉的!
[奴役]
纪末的手掌突然变成金色,随后丝丝金线从手掌飞了出去,精准的射进了那个男人的心脏处。
只有纪末能看清的金线把两人相连,现在他们谁也动不了了。
没错,词条说是[奴役],但是仅仅只是让两人的动作完全一样而已。
不知道是这个词条本就这样还是什么……
“唉,停停停,我说咱们有事好商量,别这么着急动手嘛。”
男人虽然没有动,但他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猫腻。
“哦,你就是第四人吧?”
“什么?”
纪末不懂他的意思。
“我们是自己人哦,这是你朝圣币的能力吧?我们自相残杀真的很没意思。”
纪末明白了,这个男人也是车上的旅客,但是纪末并不罢休。
“怎么?刚才不是你对我动的手脚嘛?而且我可没见车票上说旅客必须互帮互助的。”
“误会误会……我只不过是觉得这雨夜太无聊了,正好想演绎一下我刚读完书上的场景。”
“你对无辜之人滥用能力?”
“怎么会呢,我有这么无聊吗?不如让我下来谈吗,淋雨感冒在这个世界总归是不好的。”
纪末最终还是放他下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词条能力只能做到这点程度,这未免有些鸡肋了。
男人脚步轻盈,两三下就从屋檐上跳了下来,他走到避雨处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将遮雨用得斗篷和连帽长袍脱下来,纪末也是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五官菱角分明,却总让人感觉从眼神到嘴巴都透露着颓丧的气息。
茂密的头发遮盖不住他深邃的眼睛,他微微的叹息总能显出几分忧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廖,现在的身份是塔克镇上一名小的典当铺老板。”
纪末并没有放下戒心,他盯着男人的眼睛。
“我叫纪末,就是一个农村小养殖场的场长。”
“纪末?寂寞!好哇,这是你自己起的化名吧,起的真好。”
“……我倒是想问问你。”
吴廖的表情倒是没变化,只是平淡地诉说:
“当然这就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我爹我妈给我起的名字太难听了。”
“那你真名……”
“吴季丹。”
“这名字不好吗?”
“周围人都叫我鸡蛋……”
“哦也是个好名字,好一个季丹。”
“你大可不必叫我以前的名字。”
总之,这莫名的玩笑使气氛不像先前那样严肃和警觉了。
吴廖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对屋里的肉戏无精打采地指着。
“灰黛夫人早就开始偷情了,她与仆人费普隐瞒的很好,只要你的朋友不在家,两人会在家里每一个角落进行。
而且会非常……疯狂?你是不是不太相信?毕竟与灰黛夫人平常反差太大。”
“我信。”
“嗯?”
“越是安稳越是平常,再追求禁忌和刺激的时候越是疯狂。
或许在与仆人费普偷情过后,她会突然的反应过来这是不可取,这是注定不长久,这是对丈夫的背叛……
但是,在这种苦闷的世界,在这个保守的时候,在这个平平常常的一天,在这个……无聊又寂寞的人生里。
偷情发生的感觉比她正在做的事更加刺激和欢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