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婚夜尔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紫檀木餐桌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早餐——水晶虾饺、翡翠烧卖，还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燕窝粥，都是胤禛特意让人按小燕子的口味准备的。
小燕子刚洗漱完，发间只简单挽了个松松的发髻，插着一支小巧的珍珠簪，穿着一身水绿色旗装，褪去了昨日嫁衣的隆重，反倒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清雅灵动。她走到餐桌旁，见胤禛已坐在主位上，正拿着银勺轻轻搅动碗中的粥，忍不住笑着打趣：“王爷起得真早，我还以为要等我来叫你呢。”
胤禛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柔和，唇角微微上扬：“今日不用去军机处当值，便想多陪你一会儿。”他示意丫鬟为小燕子拉开椅子，“快坐，粥还热着，你昨晚没怎么吃东西，今早多喝点。”
小燕子坐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散开，顿时眼睛一亮：“这虾饺和江宁城楼下那家‘福记’的味道好像！王爷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昨日你说江宁的点心好吃，我便让人去打听了‘福记’的做法，让御膳房的师傅学着做的。”胤禛看着她欢喜的模样，自己也拿起一个虾饺，慢慢吃着，“喜欢就多吃些，往后想吃什么，都跟我说。”
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闲聊。小燕子说起昨日婚宴上遇到的趣事，比如王府长史喝多了酒，把“恭喜王爷”说成了“恭喜小姐”，逗得胤禛也忍不住笑出声；胤禛则跟她讲起京中的一些习俗，比如下月十五京西的庙会很是热闹，可以带她去逛逛，让她看看京城的景致。
丫鬟们站在一旁，见王爷和新侧福晋这般融洽，都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往日里，王爷与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用餐时，虽也有礼数周全，却总少了几分这般自然的暖意；与年侧福晋相处时，王爷虽也温和，却从未有过这般耐心的陪伴与闲聊。这般像寻常夫妻般的温馨场景，在雍亲王府里，还是头一遭。
苏培盛端着刚泡好的雨前龙井走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手里的茶盘都险些晃了一下。他跟着胤禛多年，见过王爷对嫡福晋的敬重，见过对年侧福晋的礼遇，却从未见过王爷这般放松的模样——王爷不仅会主动为新侧福晋夹菜，还会耐心听她讲那些细碎的趣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日里柔和了不止三分。
苏培盛连忙稳住心神，将茶水轻轻放在桌上，躬身退到一旁，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位方侧福晋，果然与其他女子不同，竟能让素来严谨的王爷这般上心，看来往后王府的风向，怕是要变了。
小燕子正拿着一块桂花糕吃得香甜，忽然瞥见苏培盛惊讶的神色，忍不住朝他笑了笑：“苏总管也站了许久，要不要一起吃点？这桂花糕味道很不错，跟我娘亲做的很像。”
苏培盛连忙躬身道：“谢侧福晋厚爱，奴才怎敢与主子同席，奴才在一旁候着便是。”他心中更是惊讶——这位新侧福晋不仅深得王爷喜爱，性子还这般随和，没有半分架子，倒真是难得。
胤禛看了苏培盛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既然侧福晋让你吃，你便坐下吃块糕吧，也不算逾矩。”
苏培盛受宠若惊，连忙谢过王爷和侧福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最小的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香甜软糯，果然是难得的美味。
吃完早餐，胤禛牵着小燕子的手，准备带她在王府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刚走到庭院里，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年侧福晋。年氏身着一身粉色旗装，妆容精致，见胤禛与小燕子手牵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连忙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王爷，参见方妹妹。”
小燕子连忙松开胤禛的手，回了一礼：“年姐姐不必多礼。”
胤禛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与小燕子相处时的暖意：“年福晋今日怎的这么早？”
“臣妾听说王爷今日歇在方妹妹这里，便想着过来看看，顺便给王爷和方妹妹带了些刚做好的杏仁酪。”年氏说着，示意丫鬟将食盒递过来，目光却忍不住在小燕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她早就听说这位新侧福晋才貌双全，如今见她与王爷这般亲近，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小燕子笑着接过食盒：“多谢年姐姐费心，我正好有些口渴，一会儿便尝尝。”
胤禛看了看天色，对年氏说：“本王正打算带方侧福晋逛逛王府，年福晋若是无事，也可一同前往。”
年氏心中一喜，连忙应下：“臣妾乐意之至。”
三人并肩在庭院里走着，胤禛时不时为小燕子介绍王府里的景致，比如那株百年的海棠树是先皇赏赐的，那方锦鲤池是他亲手打理的；小燕子听得认真，偶尔还会提出些好奇的问题，气氛倒也融洽。只是年氏走在一旁，看着王爷对新侧福晋的耐心与温柔，心中的失落愈发明显，却也只能强颜欢笑，暗自提醒自己——这位方侧福晋背景深厚，又深得王爷喜爱，往后在王府里，可得好好与她相处。
苏培盛跟在身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更是笃定：这位方侧福晋，往后定是王爷心尖上的人。他悄悄记下今日的情形，想着日后在王府里，可得多留意着些，万万不能怠慢了这位新侧福晋。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庭院里的花草上，一片生机勃勃。小燕子走在胤禛身边，听他讲着王府的故事，偶尔与年氏说几句话，心中满是安稳——她知道，在王府的日子或许不会一帆风顺，但有王爷的呵护，有自己的分寸，定能与府中人好好相处，把往后的日子过得温暖而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