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再搭话

林呦呦吃完东西，就叫冬雪自己也去休息。自己继续去床上呆着，吃饱喝足，也用不着她。

冬雪也是累坏了，没坚持，依言去休息了。

林呦呦睡饱了，深更半夜的，也不想点灯熬油的。就将意识进入系统内，想着看看杂书，换换脑子。书还没选好，就听“小雅”提示道：“有人靠近。”林呦呦问了句：“谁？”小雅道：“孔吉。”林呦呦道：“不用管他。”继续找书，外人看来就是正在深度睡眠的样子。

很快孔吉翻窗入室。轻手轻脚地来到林呦呦床边。看她睡得香，先是笑了。之后见她也没有个醒来的迹象，无奈叫她起来。林呦呦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道；“有事儿？”

孔吉道：“你看清楚没？都不害怕的吗？”

林呦呦嘟囔道：“知道会吓到人，你还来？”

孔吉道：“不是有事相求吗，迫不得已。小丫头，你起来，我们聊聊天。”

林呦呦道：“深更半夜的，你是认真的吗？睡不醒，会长不高的。我是个孩子，你要记住。”

孔吉道：“放心吧，林府的墙也不是很好翻的。我进来一趟也不容易。”

林呦呦道：“潘氏，我祖母，说了，让你，见见府上的其他姑娘，都比我合适你。尤其是三房的大姑娘，才小你三岁，还是嫡长女。你考虑一下，顺道儿，今晚都看看，看上哪个了告诉我。我给你去说。”说着又要睡着的样子。

孔吉道：“喂！她们再好，和我也没关系。你起来，看看这是什么？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快，起来。”

林呦呦听到有礼物收，起来的很痛快。见是地契，抬头看他，问：“什么事儿？”

孔吉道：“我母亲体虚，之前常年吃药。可能是有些厌食了，越来越瘦弱。之前在庄子上吃了你的那些别样的吃食，回去也给我母亲做了一份，她吃的很好。我就想，请你帮个忙，你平时的吃食，能不能教教我的人。让我母亲多吃一些。”

林呦呦，道：“就是一些吃食，你送这么一份大礼？”

孔吉道：“我父亲很喜欢刀。看上了我的匕首，又不能给他。”声音越来越小。

林呦呦道：“想要一把？还有吗？”

孔吉道：“这个地契是我名下的聘礼。我爹在请媒人后，就给我了。看你在庄子上很是自在，想必是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庄子。现在，你有了。”

林呦呦道：“还有吗？”

孔吉道：“今晚就这些。”眼里满满的期待。

林呦呦，打了一个哈欠，道：“我床底下有一个木箱子，都是一些玩具。你都拿走吧。”能给予的，段时间内都给了，以后就会产生前后对比下的落差，对我失望，也就没兴趣了。

孔吉听说是要送自己她的玩具，虽然不期待什么，但是难免好奇，她玩儿些什么。利落地向床下长臂轻轻一挥，感觉到箱子的位置。就伸手把它慢慢地拉出来，箱子扁平，不是特别大。符合小姑娘的形象。箱子并没有上锁，打开后，眉头跳了跳。还有些不确信，抱到床边，借着月光确认了。一个是折叠的，看不出是什么，其他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匕首。张吉没忍住，逐个拔出来打量。就听林呦呦道：“别伤了，我这里没药。也没有东西擦。”

孔吉头也没回，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箱子的范围。回了一句：“嗯。”稍微走个神，还以为他没回呢。

等到孔吉粗略地看过一遍十把匕首，才勉强自己和上箱子。对林呦呦道：“你怎么玩儿这个？”

林呦呦道：“别的？也没人送啊。我每月二两银子的月钱。府上同辈分的三十三位。几乎月月都有人过生辰。剩下给自己买玩具的钱，几乎没多少。”

孔吉听着感觉有些心酸，问：“谁送的？”

林呦呦道：“见人有困难，搭把手的事，做得多了。也就忘了谁送的了。”

孔吉也没究根问底，道：“舍得送我？”

林呦呦道：“看得多了，觉得物尽其用，才是它们的归宿。据说它们都各自有自己的名字的，可惜我分不清，终归是辜负了送的人。也浪费了。”这些匕首还有折叠的工兵锹，还是自己孤寂无聊的时候，想起自己前世曾特别好奇的世界十大军用匕首到底长什么样子，就在系统商城里搜了搜，居然有，就买了。很可惜，自己并不是发烧友。十个名字里，只觉得其中一个涉及到动物的最好记，很形象的名字，“大狗腿刀”，可它的优势却不是很友好，肢解的利器。不像“猛虎刀”，形状虽然十分怪异，但是可以当做撬杠使用，刀身有防反光涂层，可以避免在行动中被发现。据说两刀下去就可以劈断凤凰牌自行车的车把。据说其全手工制作，产量低，价格高，停产了。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孔吉目光炯炯地道：“我真的很喜欢。”林呦呦心里吐槽，如果让你知道每个匕首的故事，你会更喜会。我看着都喜欢。

林呦呦变现得不是很在意，道：“喜欢就好。”在枕边的画本里翻了翻，找出其中折叠的纸张。递给孔吉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送我一个庄子，我没这么值钱的东西送你。给你一个方子，这还是我买旧书，在里边夹着的。应该是哪个落魄的大家氏族的传承。你拿去吧。如果做出来了，别忘了给我做几个大大的透明的碗。我夏天可以用它放水果。想想，洗好的各色瓜果蔬菜，放在透明的大碗里，就很开心。”给孔吉找点事儿做，别有事儿没事儿，大晚上往她这儿跑。

孔吉大略扫了一眼内容就无语了，是玻璃的制作流程，还附带玻璃制品造型指导。道：“一个庄子是不是太便宜了？”

林呦呦道：“在我这儿放着，就是真的放着，不值一文。就像钱，不流通，什么都不是。技术不实践出来，也什么都不是。说不定，哪天就垫桌脚儿，当引柴？什么消失的方式，都有可能。”

孔吉道：“那我就收下了。做成了，我告诉你。”

林呦呦道：“嗯，好。这么晚了，还不走吗？对了，吃食方子是吧？你要不送两个丫鬟过来学？这样快些。让我现在写，我也不知道写什么。对了，府上，不太知道我会做饭。”

孔吉道：“好，我记下了。安排好，再找你。打扰了，这就走。谢谢你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林呦呦终于把孔吉给打发走了。闭上眼睛，又开始犯困，索性睡了。这样也好，免得不睡觉，搞出倒时差的样子，遭罪。

孔吉从林府出来，飞奔回家，在自己的房间，先是一把一把地把玩匕首。真想现在就天明，到外边耍耍。再看工兵锹，展开后，可砍、可挖、可锯、可刨……真是设计精巧，野外求生必备啊。比匕首还有意思些。摆弄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再看玻璃的制作方子，写得及其详细。孔吉相信，只要按流程走，随便找个合适的地方就可以生产了。问题是这东西太金贵了，一个掌兵权的侯府，真要自己做这个东西，无疑就是一张催命符。只能找别人做，找谁呢？这事儿关系太大了，不知道侯府的底蕴和人际底牌，都不好轻举妄动。如果可以选，孔吉真是不想有这个方子，就像府上的世子之位一样。偏偏是自己躲不开的责任。一个产金蛋的方子，在一个每月二两银子的庶女手里，万一走漏风声，就是杀身之祸。这事儿只能找家长，自己办不了。推测了一下当下的时辰，到床上休整休整，或许，以后没个清静的日子了。

孔侯爷要早起上朝。同往常一样，刚被服侍着穿衣服，就听有人来请示，说：“老爷，大公子在外等您好一会儿了，说要见见您。”

孔侯爷道：“臭小子，再着急娶媳妇单催我也没用啊，又不是庄稼，想让它长得快，还可以多施施肥。叫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我这个老父亲还可以帮上啥。为了老婆，起的可真早。”

没过多久，孔吉就进来了。神色郑重，开门见山，对孔侯爷道：“父亲，我想单独和您聊两句。”

孔吉表现出这个态度，可见是遇到的事情比较严重。孔侯爷难免心里也没了先前的轻松。让下人都出去。道：“遇到什么事儿了？”

孔吉什么都没说，把带过来的琉璃方子直接递过去。

孔侯爷扫了下大致内容，严肃道：“哪儿来的？”

孔吉道：“昨晚去找小九儿了，给她庄子的地契。她给我的。”

孔侯爷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这两个孩子，一旦走漏风声，这就是催命符。问：“还有谁知道？”

孔吉道：“算上您，我和小九儿，一共就三个。她说买旧书，里边夹的。猜测是落败世家的东西。她就是这么说的，我没法再问。林家人，可以确定不知道。她每月月银是二两。之前，但凡有第二个人知道，就不会是这个数。”

孔侯爷听了，第一反应是林父做官还可以，至少没贪太多。不过，很快就回神了。道：“你好好想想吧，这个东西如果想用，你侯府嫡长子的身份不合适了。没个侯府世子的落地，你那些弟弟都会被公关，争权。被公关的人，利益足够大的话，很少有独善其身的。到时候，你要收拾的摊子会更乱。怎么样，现在可能能选的只有顺序了。是先订婚成功，还是先有世子身份。你先想着。我收拾下，还要上朝。回来之后，再商议怎么做，找谁做，什么时候做，在哪做。一场大战。回去吧。”

孔吉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沉寂下获得匕首玩物的欣喜、琉璃方子的恐惧，好好睡了。

孔吉睡了，林呦呦却没法睡了。她被告知孟姨娘在等她吃早饭。林呦呦想骂人，请吃饭，你不早说。现在人家还没起床，你传话说我已经在等你了。就是吃龙肉，都不会有食欲。这种操作，严重影响就餐人的心情。

林呦呦还是顺从地起来，生母，还是原主的生母，随她去吧。突然想到孔吉，自己马上就是有婚约的人了。不对，麻烦才是婚约带来的？不对，这个麻烦是早晚都会来的。追本溯源，根源竟然只是在于不爱我……

梳理清楚问题的原由，处理起来就有了方向和基调。梳洗好，带上秋月去孟姨娘的“芳菲院”。

见到孟姨娘道：“姨娘，怎么起这么早。起早了会有胃口吗？四哥呢，怎么没一起？”

孟姨娘表情僵了一下，道：“小九儿还没睡醒吗？”

林呦呦打了一个哈欠，道：“没。昨天早早起来赶路，也没怎么吃饭。昨天睡着睡着又饿醒了。起来冬雪给我做了汤面，吃饱了又睡不着。刚睡没多久，她们说您这里聚餐。我模模糊糊的就走过来了。谁给我穿的衣服，我都不知道。姨娘，您是怎么做到能起这么早的？”

孟姨娘的尴尬也就一瞬就过去了，道：“习惯就好了。”

两人静静无言。林呦呦两眼半睁不睁的，孟姨娘感觉自己和这孩子不熟，不知道怎么套关系。

还好，丫鬟开始摆饭。林呦呦简单吃了几口，说没什么胃口，就不吃了。孟姨娘也不介意她吃多吃少。问起自己关注的问题，道：“在庄子上遇到的孔少爷？”

林呦呦道：“不认识，不过听说隔壁庄子易主了。谁买的，没问出来。”

孟姨娘道：“会不会就是孔少爷家？以后让你四哥没事常去走走。以后你嫁人了，还要依靠你四哥给你撑腰，才不受委屈。这个你到什么时候都要记住。”

林呦呦道；“庄子上的庄户没问出来，是不是孔家买的。您也知道，庄子上的人都很老实。不擅长打听消息。”

孟姨娘叹了口气，道：“唉！谁知道有今天。早知道就换两个伶俐的了。现在什么都帮不上。”

林呦呦没接话。心里吐槽，伶俐的换上了，你的庄子也别指望要了。管得了，才是你的。管不了，你的就是他的。

孟姨娘自己在一边儿后悔了一会儿。才发现旁边的林呦呦都快睡着了，道：“你这样长不大，以后可怎么办？”

林呦呦道：“姨娘，我才七岁。还小呢。”

孟姨娘道：“不小了。这么好的门第，也能帮衬帮衬你四哥。你以后要学着乖些，这样才讨人喜欢。尤其是将门出身的少爷，你乖乖的，总没错。孔府送的料子，抓紧做，孔少爷过来就穿起来，漂漂亮亮的。”

林呦呦道：“姨娘，我还在长高，现在做的话，穿不了两次，就浪费了。”

孟姨娘道；“你喜欢，孔少爷自然会送的。”

林呦呦听着心里就反感。不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