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觉得很是下饭
这次到庄子上来，林呦呦的理由是督促春耕，带些当季的蔬菜回去。这还是她第一次独立外出来庄子上呢。原主的身体和寄养在孟姨娘名下的四少爷相差三岁，之前以锻炼他为由，放四少爷十岁后，每季来庄子上走一趟。林呦呦也缠着跟来，收集了不少积分可观的植物。积分得到迅速激增，在商城内能支付得起的商品在顺应增多。
出发前，林呦呦购置了智能化钓鱼竿，搭配有赠送的百搭鱼饵。说明书上显示万鱼均可钓，今天林呦呦就要试它一试。孩子都吓跑了，时机刚刚好。
叫上两个比自己大三岁的两个贴身丫鬟，像庄子的库房翻腾一下掩饰一番。自己拿好系统放出来时就默认同时空外观趋同的掩饰鱼竿，两个丫鬟路上轮流提着桶。毕竟，大家都是孩子，真要让林呦呦承受跪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她表示做不到。能自己做的，还是不习惯麻烦别人。这都是小事儿，企业文化，不就是老板文化吗？小团队时，林呦呦这个主子的文化，很好磨合。林呦呦昂首阔步在前，两个小跟班儿两步以外在后，三人直奔穿庄而过的河流。
为庄子上的农户照料田地方便，以及安全上的考虑，去河边还真有点远，走了两刻钟才到。
这个庄子整体呈现窄长形，水流穿庄而过，过的却不是取它可方便灌溉的粮田。穿的是庄子田地外，附属的山林和不知怎么形成的什么都不长的硬沙石地。如果河对岸都是那样的地，完全可当作没有，偏偏围着这块不毛之地，还带了不少的可耕种的田。看着都有点累，索性两年前在给河流两岸建立小渡口的时候，在不毛之地上穿石凿洞，建了一个两层高的小楼。下边八间，上边六间的圆柱形建筑。周围索性都栽种了可以长得好的各种果树，也算一定程度上一劳永逸了。春花秋果，夏避暑冬赏雪，取名“四季楼”。除了孟氏、四少爷、九小姐来过之外，也只要有蒋氏、孙氏带人来过两次而已。一方面是因为两人要掌家，还有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两人在京郊都有各自陪嫁的庄子，据说还不止一处。至于长辈潘氏，那不是孟氏一个姨娘能靠近的，真去请了，那是越级。更不用提，还是个麻烦呢。
林呦呦带着丫鬟并没有直奔阁楼，而是在有山林的这边垂钓。人家都忙着春种，累的不行。你一个出来玩儿的还添麻烦，可就招人恨了。在这边钓多了，还可以给庄子里的人晚上加餐。再提麻烦一位，把她主仆几个渡过去就简单了。
选好垂钓的安全位置，让丫鬟冬雪找个便于取水的位置用桶打上些水，准备装鱼。让秋月在山林脚下捡拾些便于燃烧的干柴，为烤鱼做准备。
用上附赠的鱼饵，鱼钩甩下去，没多久，就见以鱼线为中心的水面附近，都有了不小的肉眼可见的波动。
感觉有东西大力撕拽自己。好在有“小雅”不断点拨自己智能鱼竿的使用要点，才能在丫鬟的面前稳坐钓鱼台。入手一条近十斤的大鱼，让冬雪在一旁惊呼不已。秋月也赶回来瞧了一会儿。等有钓上来三条，她们才缓过兴奋劲儿。两人欢快地一起去捡柴火去了，因为这么大的鱼火烤是一时半会儿怕是熟不了，也有些浪费。主仆三个最终决定，吃水煮鱼。
等两个丫鬟走了，林呦呦就把之后钓上来的选择每种都让系统收录至少两条，即使这样，水桶也装不下了。索性趁两个丫鬟只顾着捡柴，把之后再钓上来的，都收录在刚刚在商城里购买的水桶里。等丫鬟回来，林呦呦在系统的提醒下，把新钓上来的，甩在岸上。让她们两个用树条穿腮收起来，死了这个天气，晚上用也不会坏。庄子上一共是十家，每家至少4个劳力，最多的一家有10个。每家还有孩子老人。分少了，大人让给孩子，出苦力的可能得不到补充。所以林呦呦决定按人头算，每三口一条。这样一家至少能分到一条活的一条死的。有了预估目标，这样又是好一顿忙活。让冬雪赶在他们个家做晚饭之前，找到庄头儿带着人和桶把鱼分下去。主仆三人在庄头儿亲自撑船的摆渡下，带着装在桶里活蹦乱跳的两条大肥鱼、衣物、被褥、柴米油盐酱醋茶到了河对岸的“四季楼”入住。
之前庄子上的妇人已经提前帮忙清扫过来，现在卧室铺上被褥就可以入住，厨房摆上柴米油盐酱醋茶就可以开火造饭了。
冬雪在厨房转了一圈儿出来道：“姑娘，厨房里庄子上的人备了些酸菜、白菜、土豆、胡萝卜、大葱、大蒜、干辣椒，除了可以做之前说的水煮鱼，现在还可以多一个选择，酸菜鱼想吃吗？”
林呦呦想了想道：“我们主食吃什么？米饭的吗？”
冬雪道：“对，米饭。”
林呦呦道：“好，尽快吧。没想到钓鱼竟然是个力气活儿，我真是有些累了，饿的恨不得想吃一头牛。”
秋月端过来一盘点心，道：“姑娘，快垫一口。厨房已经起火了，很快热水就烧好了，先给您泡壶茶来。再给您勾兑一些温水，简单梳洗一下。等您再缓缓，或许饭菜就好了。鱼片好熟的很。”
林呦呦道：“好好好，你们各自忙吧。”两个人下去了，林呦呦赛进嘴里一块儿点心，这点心有些类似稻香村的做法。硬硬的，好处就是，做出来能保存好几天。吃一块儿，没有茶水真心吃不下。靠在椅背上摆烂，缓了缓，过了饿的那股劲儿。秋月把茶水、洗漱的温水陆续端过来。
林呦呦简单地洗了手脸，趁没换鞋子，决定在河这边再甩几杆儿。钓鱼会上瘾，是真的。估计钓几条鱼的功夫，茶水刚好入口。
林呦呦高声报备了一下自己的去向，就带着一个水桶，又去钓鱼了。这边河岸质地坚硬，林呦呦真怕离水边近了，被大鱼拽到水里去。所以，在离河边略远处，找了个略微凹陷的地方站进去。上鱼饵，甩杆。先上钩的是一条十几斤的大草鱼，之后是体型更大的鲶鱼，之后越钓越大。貌似这附近聚集了很多的鱼，具体钓上哪个，完全看体重。之后钓上来的，林呦呦没有“小雅”的提醒，完全不认识。后世因为污染、外种入侵，各种原因，早就绝种了。别说看，就是听都没听过。
把钓上来的新品种收录给系统，重复太多的，放在水桶里，其余的放在空间的桶里。即使这样，水桶也很快装满了。利落地收杆，费劲儿地提着回不远处的“四季楼”。
到了楼院内，查看了一下备用的水缸。水是满的，通常院内储备几大缸水是为了防火的常规安排。大鱼挤在一个桶里，时间久了难免缺氧。索性，选了就近的四口大缸，每口里放进去两条鱼，这样就都能活动开了。
进屋洗手换装，喝口水就可以吃饭了。
边洗漱换衣，边想着马上就能吃到嘴里的酸菜鱼。
据传，在壁山县有一善钓鱼翁，一日钓得几尾鱼回家，他老伴儿误将鱼放入煮酸菜汤的锅里，后来一尝，鲜美至极，渔翁逢人就夸，酸菜鱼也出了名。
这个过程让林呦呦想起了青霉素的发明过程，起源于夏弗莱明外出度假时，把实验室里在培养皿里正生长着细菌的事儿给忘了。
可以看出，无论哪个年纪，做事都难免出问题。犯错，意味着危险与机遇并存。
就酸菜鱼而言，钓鱼翁用逢人就夸，很好地掩饰过去了。除了成就一道美味，还隐藏着至深的爱。另外，足见酸菜鱼的做法之简单。
冬雪的做法是，草鱼切片后加入盐、淀粉、蛋清拌匀备用，酸菜切丝、姜切片、蒜切末、少量干辣椒切段备用。热锅过，到油，油熟后下姜片、蒜末、干辣椒段、酱炒香后下酸菜丝炒匀。加入足以莫过所有食材的开水，水滚后加入鱼片之外的大块头，煮十分钟左右。下锅鱼片，煮至鱼片全部变色，最后加少许胡椒粉搅拌，就好了。
主仆三人一桌而坐，一人守着一大盆。酸辣可口，增强食欲。吃了就停不下，不愧为重庆江湖菜的开路先锋。三个人都没讲就养生，吃七分饱。这也许就呈现出古今营养不良的两极，古人很多是吃不饱，现代很多是不但是偏食还吃太多。
两个丫鬟收拾下碗盆，清洗干净，又煮了一壶消食茶。主仆三人各自喝了些，三人趁着没完全黑天，绕着“四季楼”转悠转悠全当消食。放眼望去，河对岸的山林间是一片青绿。而在果树林边俯视脚下，野菜丛生，蹲下去轻轻一扯，脆嫩嫩的，看着就有食欲。
秋月道：“姑娘，明早吃荠菜馅饺子可好？想吃的话，明早起来挖一会儿就够了。你看，这里到处都是。明早挖，足够新鲜。”
林呦呦道：“好，就吃饺子。还要沾蒜酱。想想就有起床的动力。”
在一楼找了个房间洗漱好，去二楼自己的专属卧房休息。扫了一眼窗外那片尚未花开果林，以及隔壁一望无际的良田。林呦呦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真有钱，就爬上床，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极度好眠。
第二天是被庄子里传来的鸡鸣声叫起来的。想想附近无人，自己可以放肆地出去疯跑一下，锻炼一下身体。没有雾霾，真好。春天，真好。
林呦呦利落地穿好衣服，也没洗漱，和两个在厨房里忙活的丫鬟，报备了一声去向就开始绕楼慢跑。空气清洗，万物苏醒，此情此景，不用肾上腺素就能有打鸡血的效果，胸中无限报复。读大学时都没体会过的浩然之气，或许就是此时此刻现在这种感觉。
感觉自己微微有汗，就开始放慢脚步逐渐平缓呼吸，再步行一段路。绕道楼后面对果林的一侧，又占了一会儿，确定气息平稳了。开始打五禽戏，这个在林府做还需要时刻注意防备被丫鬟仆妇看了，去告诉姨娘或者说什么不懂行的难听之语。
太极拳、八段锦、五禽戏都和林呦呦有不解之缘。太极拳是林呦呦前世所就读的中医院校体育课上的开盘菜。八段锦是林呦呦前世供职的一家中药企业的课间操。五禽戏是林呦呦一位印象深刻的数学老师。他的肩周炎始终治不好，最终很无奈接受建议去看中医。中医就和他简单地聊了聊家常，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就被建议做五禽戏，不做全套，至少鸟的那部分要练一练。这位数学老师，在反复学习后，觉得动作的每个度都很难掌握具体，总怀疑不是过了就是不足。这也很好理解，和数字打交道习惯了，没个具体值总觉得味道不对。那位中医也不为难他，最后的处方是爬墙。没多久，数学老师的肩周炎就好了。他在课上感叹中医的博大精深。那位中医则是简单一句，中医研究的起底是活人，西医研究的起底是死人。像太极拳、八段锦、五禽戏都是引导气血畅通经脉，而像跑步等大的重复性动作，锻炼的更多是肌肉。林呦呦之所以还慢跑，是想锻炼一下腿部肌肉，生死攸关啊，毕竟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对着果林难免想起秋收的果香，清脆甘甜的苹果。思维又发散地想起中医的以形补形，很多人吐槽这一点。而林呦呦接受良好，拿苹果皮来说。苹果皮中含有丰富的抗氧化成分及生物活性物质，这些活性物质可以抑制引起血压升高的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有助于预防慢性疾病，降低像血管疾病、冠心病的发病率。苹果皮比果肉具有更强的抗氧化性，据说普通大小的苹果皮抗氧化能力相当于800毫克维生素C的抗氧化能力。如果这还不够直观的话，苹果皮可以抑制齿垢的酶活性及口腔内细菌的生长，具有抗蚀作用，可以保护牙齿。还有，可以使皮肤白嫩，防止黑色素的生成及沉淀的美容功效呢。皮的保护作用体现的淋漓尽致，形形相通。至于崴脚了啃猪蹄管不管用，林呦呦只能说，筋骨和筋骨中含有必要组成成分的可能性更高，即使达不到治疗效果，病人吃的是关心是爱。忘了西药临床试验里的安慰剂组吗？完全没有药用成分，依然有人会表现出等同治疗的结果。爱能创造“奇迹”，而这个奇迹很可能就是多吃几口饭、多喝了几口汤缔造的。想想诸葛亮的对手，在得知他吃的少，做的事特别多，当即就放心了。是同样的道理。
林呦呦任由自己思维发散，没办法，习惯了。“为人父母者不知医，谓不慈；为人子女者不知医，谓不孝。”前世林呦呦脑海里就为一个问题争论不休。一个奶奶买两三个鸡蛋，才能给孙子买一包他爱吃的泡面。孙子宁愿不吃鸡蛋也要吃泡面。孩子营养不良了，外出务工的父母怎么办？
就像食物贫瘠的时候吃苹果，带皮吃。食物充沛泛滥到只要你给足够的钱，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哪部分吃哪部分呢？如果不了解一些必要的常识，只会纵容舌尖的感官去挑选了。结果只能和只吃泡面的小孩子一样，享受着同村群娃的崇拜下日益加重自己的营养不良。
林呦呦在一套五禽戏后，稍作静息。慢悠悠回去梳洗。把自己收拾清爽，两个丫鬟也开始摆饭了。豆腐脑儿、荠菜馅儿饺子、鱼肉白菜馅儿饺子、酸菜馅儿饺子、凉拌荠菜、蒜泥、饺子汤。
两个丫鬟是在原主四岁落水后才配置的，当初两人小小的还面黄肌瘦，价钱上自然很是便宜，每人只要二两银子。后来才知道，两人是从乞丐堆里捡来的，简直是无本买卖。两人家里都没人了，只能听天由命。养了五年，要个头儿有个头儿，这个年纪哪来的丑女。至于其他年纪，那就要看有没有活力了。毕竟没有颜值，还可以拼气质。至于去拼命，挨刀动手术？不在林呦呦的审美范围。
偶尔抬头看丫鬟一眼，觉得很是下饭。活力充沛，真好。